《小跟班》端翁

57、第 57 章

　　修旭阳这一边，在修梵离开之后，修旭阳，修父修母陪着笑，道歉，解释说小梵这些年一个人生活，性情有些偏激，想事情容易走极端，请大家原谅。吴小薇胖姨妈还说个不停，小薇让人把姨妈带走，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吴小薇母亲红着眼睛，也想走掉，被拦住，剩下的还有修旭阳三姨妈，三姨夫，一个和吴小薇年龄相仿的堂妹，修小雨，吴小薇表叔，吴小薇表妹。
　　三姨妈热情地给每个人泡茶，修小雨挨着吴小薇坐在沙发上。修旭阳把三姨妈请坐到沙发上，笑道：“姨妈，你坐下休息，我来。今天累了大家一天，不好意思呀。”
　　吴家表叔说道：“旭阳妹妹说的也没有错，本身这件事情，是我们小薇错在先，这个我无可辩白。我还讲过小薇妈妈，只顾着挣钱，都没有好好的关心小薇的感情生活，这才造成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最对不起的就是倩倩的妈妈。但是对得起也好，对不起也好，他们已经离婚，这两个又已经登记结婚，再怎么闹腾，也只是彼此之间增加痛苦而已。作为小薇表叔，我心疼我们姑娘，从小小的不争气的父亲就抛开她们母女两个，我理解小薇渴望有人疼爱的心情。我姑娘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指责成这样，作为她的长辈，我真的感到心疼。她母亲就更不用说了。我呢，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将来旭阳你们一家好好待我们小薇。小薇，你也要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多为别人考虑，一家人和睦相处，首先就要体谅别人。真心待人才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修家人陪笑道：“说得对，说得对。”
　　晚上睡觉时，吴小薇冲修旭阳发脾气，一边吵一边哭：“你今天看着我被欺负，一句话也不说，你是不是也跟你那了不得的妹妹一样，觉得都是我的错啊。结婚是我强迫你的吗？我都说了我一个人可以带大孩子，不用你，是你求的我，是你承诺的会照顾好我们的。这才是第一天就闹成这样，将来这日子还这么过？我看我们还是别过了，我回我妈家。你去跟你那贤淑的老婆过日子算了！”
　　修旭阳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不讲话。
　　吴小薇踢他一脚：“你死了？怎么不吭声？”
　　修旭阳坐起来，叹口气道：“今天这事情真是，用你们年轻人的流行语怎么讲，那个词语，叫……叫……刷新我三观。首先，肖丽艳怎么会醉成那个样子，会跑来闹场？我原本担心的是倩倩，从来没想过她会来闹，我一辈子都想不到；第二，修梵的口才什么时候那样好了？在我的印象中，她从来都是安安静静，不爱说话，只会微笑的女孩子，今天她说出那一二三四条来，太出乎我意料了！第三，我老婆的口才也好得很哪！以前我也没发现，是你会伪装呢，还是我老了，眼神差到如此地步了？”
　　吴小薇冷笑道：“果然是亲兄妹啊，一二三四条款列得如此清楚！是，我是伪装，我就是为了你那点钱，为了你是大经理，所以缠上你了！我就是傍大款，你满意了吧？”
　　修旭阳赶紧一把抱着吴小薇，陪笑道：“是我说错了，不是伪装。你只是对我好，对我温柔，所以我没看见你讲道理的样子。老婆，别动气，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
　　吴小薇得了势，不依不饶，甩开修旭阳的手，哭道：“我是爱的不够光明正大，是小三。可是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你要是不回应我，就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不管你家这边的人，还是我家那边的人，一个劲的只责怪我，有谁说过你一句不是了？对的，潇洒的，玩得开的，就是你们男人，错的，阴暗的，犯贱的，该打该骂的，都是我们女人！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爱你，就是得相思病死，也不应该让你知道，随便找个人嫁了，你照例过你的幸福日子，当你的老爷，做好男人，好哥哥，好儿子，好父亲，那样大家都好。”
　　吴小薇一边说一边要起身下床，修旭阳抱着她，头放在她的肩头，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把事情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吴小薇去推开他的头，冷冷地道：“每次事情一出，就只会说对不起，过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对不起成了你的万能借口了，屡试不爽！我今天看明白了，也伤透了，别再对我说对不起，我讨厌！”
　　修旭阳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
　　她提高声音：“我都说了别讲这个词语，恶心！”
　　修旭阳不管她，自言自语道：“是，今天没有一个人指名道姓说我不对，可是比指着我脸骂还让我难受！他们说你，因为你还是年轻，他们心疼你，即便时你做错了，今后还有改正的机会，他们还能原谅你。可我不一样，你家那边的亲戚我不是很了解，我家这边，个个都知道我是银行经理，虽则不是什么大官，但外行人都以为我管理着一个银行，在他们看来我无所不能。我那些姑爹姨夫和伯伯，尽管都是我的长辈，对我无不是佩服的，更别说那些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求我办事情的时候，那叫一个低声下气。你只看到我在银行工作的那一面，你不知道，在我的家人面前，我是冷静的，骄傲的。我的清高一点不亚于修梵。所有这些，通通都在今天灰飞烟灭了。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打回原形的妖精，赤裸裸的跪在一帮曾经把我视为榜样的人面前。小薇，你还年轻，你不知道那种感觉，真的。你讲我今天不护着你，任由她们说你，你让我怎么护你，像泼妇一样的跟她们回骂吗？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恐怕你也不会爱上我。我真是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我爱你，这不假。但是假如我当初能够预想这一天，再有多爱，我都会放在心里，不会把你置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也不会伤害到别人。”
　　吴小薇酸溜溜地道：“你说的肖丽艳吧？”
　　修旭阳答道：“不只是她，还有我爸妈，你妈妈，倩倩，小梵。当然，倩倩她妈是受到最大伤害的人。今天她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如果她要是想不通，有个三长两短，你认为我俩今后能够过得安闲自在吗？你别误会，我知道我的心思，我爱的是你，但是我同样希望她生活得好，这样我才可以心安，你能明白我吗？”
　　吴小薇语气软下来：“有修梵罩着她，你担心什么！她只是做给你看，博取大家的同情，让你自责。她才不会轻易去死呢！”
　　修旭阳放开小薇，头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吴小薇忍了一阵，没忍住，转过头看修旭阳，问道：“说完了？”
　　修旭阳淡淡地道：“咱们睡觉吧，今天闹了一天，累了，你更应该好好休息。”
　　吴小薇赌气道：“我睡不着！你睡吧，我去外面看电视。”说着起身。
　　修旭阳笑着，假装生气地吼一声：“回来，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说完一把抱过她，两人滑进被窝里，平躺着，修旭阳抬起吴小薇的脑袋，一只手伸到她的脖子下，顺势把她揽到自己身旁，他的下巴定在她的头发上，痒酥酥的。她最喜欢那种感觉，也把一只手放在在他的背上来回摩挲。
　　修旭阳柔声道：“今后咱们不闹了，好好过日子，好好对爸妈，我爸妈，你妈妈。假如有一天你爸爸找来，需要你，我们也一起对他好。好吗？”
　　吴小薇也柔声道：“说实话，倩倩跟她妈妈，我都不担心，倩倩再怎么说，是小辈，也不常回来。她妈妈今后也没机会再来闹事。我最担心的是修梵，爸妈在，她肯定会经常回家。你们家不是每周末有家庭聚餐嘛？总是会见面，我再怎么大度，也抵不过她时时的讽刺和摆脸色。一想着今后还得见着她，我真是害怕！”
　　修旭阳道：“你不用担心。其实小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俩以前也见过好几次了，她都没怎么针对你啊。就那一次，你那朋友，露露，说话暗示了那么一下，修梵是真生气，但是当时她也没有发作。她今天也知道倩倩她妈妈来闹不对，后面又回来是道歉的，你要不火上浇油说她，她也不会数出一二三四条来。修梵真的是个安静的人，不喜欢跟人争论的。”
　　吴小薇冷笑道：“还说呢，不出声的狗才咬人呢！”
　　修旭阳不满道：“好好说话，不准骂人！”
　　吴小薇道：“你把她说得那么好，那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修旭阳笑道：“我怎么知道？再说每个人都是会改变的，你在变，我也在变，我们大家都在改变。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呀。”
　　吴小薇抬头看着修旭阳，问道：“你妹妹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
　　修旭阳道：“没有啊，反正我不知道。”
　　吴小薇沉默一会，忽然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道：“我知道她的病症在哪儿了？一般大龄剩女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修旭阳笑道：“没毛病谁做剩女？”
　　吴小薇很高兴她的推断得到了他的认可，趁热打铁道：“要把你这妹妹弄回正常人，不跟我们作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嫁出去。”
　　修旭阳道：“你以为把她嫁出去是件容易的事情么？那咱爸咱妈不早就不用操心了？她也不会到了四十多了还单身。她不愿意嫁，有什么办法？介绍相亲，一律回绝，工作的圈子那么小，遇到合适的人也不容易。她又心高气傲。单身是她的宿命。”
　　吴小薇笑道：“不见得，比如相亲，非得说的明明白白是相亲啊？不会拐弯抹角么？”
　　修旭阳拍拍她的脑袋：“你别操心了，我的妹妹我知道。睡觉吧，啊？”
　　不一会，修旭阳响起了鼾声，吴小薇的脑子里却在计划“怎么把修梵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