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端翁

58、第 58 章

　　喜欢玩乐的年轻人，比如言欢欢，朝九晚五的工作起来，尤其是周末也上班，就像是被链子拴住的小狗，一颗心都是向往着购物大楼外面的世界。所以一到周一周二休息日，约老同学老朋友，去网吧打联机游戏，去卡拉OK唱歌，吃夜宵，喝酒，真真上班时间度日如年，休息时间倏忽而过。
　　周二这天中午，言欢欢约上好朋友钉子，丹丹一起去鬼屋。钉子在找工作，丹丹在酒吧上班，上班时间都在晚上。鬼屋在情人峡，游人众多，是森湖市有名的旅游景点。如今好多年轻人的放松方式就是看恐怖片或是去鬼屋，吓吓自己。
　　三人买了票，相互挽着，一路惊叫，大笑大叫。鬼屋里面光线暗，一出门阳光刺眼得睁不开。言欢欢戴上墨镜，忽然发现前面有个矮个男人的背影特别熟悉。黑白格子短袖衬衫扎在黑色长裤里，左手拿一瓶矿泉水，右手举着遮阳伞，手臂上挽着一个个儿跟他差不多高的女生。女生穿白色长裙，蓝色高跟凉鞋，长卷发，露出的手臂很白。言欢欢让钉子去拍两个人的正面照，钉子去了。
　　丹丹问道：“怎么了？”
　　“那人背影看起来很像袁剑。”
　　“袁剑？那女人就是他老婆？”
　　“不是，他老婆比这黑，比这肥，比这老。”
　　“哟呵，老子上前去瞧瞧，这个传说中的老渣男到底是什么货色！”
　　欢欢赶紧拉住丹丹：“别打草惊蛇，钉子拍了照咱们就知道了。”
　　不一会，钉子倒回来，给言欢欢和丹丹看照片。
　　言欢欢一边看一边气愤道：“我操他老娘，这么快又有新人了！这是哪个瞎了眼的，又给他祸害了！”
　　钉子道：“我看两人挺恩爱，像是热恋的样子。那男人真他妈会哄人，一口一个宝贝。老男人嘴里说出这个词来，真叫人恶心。”
　　言欢欢道：“这个女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估计又是哪个学生。可能是新生。新生容易上手。孩子啊，你是与狼为伍啊，早点醒悟，回头是岸哪！”
　　丹丹道：“我们查查这个女生是谁，把实情告诉她吧。”
　　言欢欢摇头：“她不会听的了。我们又不是她什么人。她肯定第一个告诉老渣男，老渣男那嘴，方的都能说成圆的，你想，这个女生会相信咱们吗？我以前跟老渣男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人劝过我，我同屋的姐姐，老师，我小姨，但是我听不进去，跟中了邪似的。不但听不进去劝，在老渣男各种甜言蜜语中，反而跟关心我的人疏远了，觉得她们都不相信我，看不起我，见不得我好。哎，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没有办法的事。”
　　钉子道：“这老男人应该是个老手，你这边事情一出，他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最起码的道歉也没有。这才多久，就又勾搭上新欢了。欢欢，不是我说，这个男人在你之前，肯定有过好多个，今后，也还会有更多。这种男人不叫人，丢我们男人的脸。估计在他老婆那里得不到的东西，他都从别的女孩子那里去找。要是再加上暴力，跟国外的色情连环杀手没什么区别。”
　　丹丹打冷战道：“说得这么恐怖！”
　　欢欢道：“老渣男在母夜叉那里受了太多的约束，而且他两人没有共同语言。渣男动不动喜欢谈点国家大事，好像还读过不少书，经常这个专家说，那个名人讲。还跟我们一样，喜欢追星，了解最新的娱乐新闻。这些，母夜叉都不感兴趣。据说，母夜叉最烦他话多，还嫌他挣得少。母夜叉家有钱。不是说男人都喜欢被别人仰视吗？加上他本身外在条件不好，不够自信。但一站道讲台上，就迎来许多钦佩的目光，他当然享受了。但他只敢用爱情做幌子骗小女生的感情和身体，要说杀人要命这样的事情，他干不出来，也没那胆儿。”
　　丹丹笑道：“听你这么分析，你确实了解老渣男哪！既然这么看透他，为啥当初还傻傻的犯傻，跟他好呢？”
　　“是我姐姐，我小姨，还有老师他们给我分析出来的。我当时哪里看得清楚。也是后来分手了，我仔仔细细的回忆，一点点的总结，才发现我的姐姐老师们说的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要是当时有这个能力看透他，我还跟他好，那我不是傻瓜，就是疯子。哎，说起来都是悔恨啊！”
　　钉子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谁年轻的时候还不会遇到几个人渣？将来小心就是了。”
　　丹丹道：“那你让钉子拍了照片，不打算做点什么？”
　　欢欢道：“算了，能做什么啊？再说，我也没心情去管了。我这心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何必再自寻烦恼！随他去吧，那些小姑娘，不自己去经历，就得不到教训。”
　　钉子道：“就是。你现在完全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才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咱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言欢欢嘴上说是放下了，不想了，可袁剑和那姑娘的脸，他们撑伞的背影，就像被钉在了她的心上一样，无论如何也甩不掉。晚饭也吃的不走心，不知道塞进嘴里的是什么味道。也没心思再玩什么，所以吃过晚饭，跟两个朋友道了再见，就回家了。在车上，又把跟袁剑的前前后后回忆了一遍，真是，不回忆还好，一回忆全是悔，全是恨。
　　到校门口，接到冷春燕的电话，正想着终于有人可以诉说了，冷春燕让她站住，向后转。于是言欢欢看到了冷春燕坐在黑色小轿车里。车开到欢欢身边停下来，冷春燕下车，言欢欢还伸脖子往里看开车的人。
　　开车的是秦亚西。冷春燕朝秦亚西挥手，说：“秦老板，谢谢你了。”
　　秦亚西微笑道：“不客气，再见！”
　　言欢欢挥手，大声道：“帅哥再见！”
　　秦亚西看着后视镜，微微一笑。
　　言欢欢抓住冷春燕的手臂，一叠声道：“姐姐，怎么回事啊？啊？快说说，快说说，这就是那个秦老板？那个在书店巧遇的秦老板？那个离婚单身人士？那个……”
　　冷春燕笑道：“哎哟，你这问题太多了，我记不住。”
　　“得了，少装了，快讲快讲！”
　　“是，这就是书店偶遇的秦老板，是离婚单身的秦老板，名叫秦亚西。”
　　“他送你回家是怎么个意思？”
　　“你想到哪里去了？今天我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客户，做成一单小生意，他请我吃饭，感谢我。”
　　“那么多给他介绍客户的，为什么单单请你一个？”? “那不是巧吗！他肯定也请别人吃了，不是今天而已。别以为他请我吃饭，我就占了多大便宜了，告诉你，我也给他创造了不少利润呢！我也奇怪，为什么我来到这个公司，就连续好几个客户要他们家的货呢？秦老板分析了，说估计是第一个客户介绍给另外的客户，客户再介绍给别人，这样来的。”
　　“他们做什么产品啊？”
　　“汽车配件。”
　　“哦，不懂。反正我看这个秦老板挺不错的，就是有点，怎么讲，不大热情。都不跟我打招呼，直接把车开走了，这点要差评。其他的都很不错。慢慢了解吧。姐姐，看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哪，你转好了，我可越来越差了。”
　　“你怎么了？”
　　“我今天跟丹丹和钉子去鬼屋，看见袁剑了。”
　　冷春燕吃惊道：“啊？发生什么事了？你俩打起来了？他老婆在不在？”
　　“切，他没看见我。什么他老婆啊，他又交上女朋友了，那女生挽着他的手，看样子是在热恋。我让钉子去拍照了，待会回家给你看，那女孩子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可是打扮特成熟。”
　　“这个袁剑，是老手啊！”
　　“姐姐，我现在是一肚子后悔啊！”
　　冷春燕安慰道：“我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后悔，愤怒都有，对不对？可是你又不能找上门去打他一顿，也没有意义。别去想他了，啊？让他自生自灭吧，他早晚有报应的一天。有句话不是讲吗，抬头望苍天，苍天放过谁？别想他了，不值得。咱们去看看修梵姐姐的嫂子吧。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样了。”
　　“我天天诅咒老渣男！”
　　冷春燕提高声音道：“我今天领工资了，可以还你帮我垫付的房租。修老师的钱我先还一半，我想给家里寄点钱回去，好久没给我爸妈钱了，我自己也想多留几个钱在手里，不至于像前两个月，一味的节省，一到买东西就感觉眼睛前面有个计算器在飞。下个月，还清修老师的钱，我就可以做个有点小资情调的人了！”
　　言欢欢道：“姐姐，工资不低啊！真羡慕你！”
　　春燕认真地道：“欢欢，那是你不愿意，要不然你也可以自己挣钱啊。说不定挣得比我多，你这么漂亮，胆子大。做导游带客户，或者给你小姨打工，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拿到高工资。自己花自己挣钱的这种感觉，和有富余的钱可以花，真是太好了！”
　　欢欢道：“我也找高工资工作去。”

　　冷春燕和言欢欢去到修梵家，开门的是肖丽艳。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头发扎起，精神很多。梅凯文和修梵在做晚饭，唐岚在客厅看电视。
　　冷春燕和言欢欢向肖丽艳问了好，肖丽艳让她俩去客厅沙发做一下，她去厨房帮忙。冷春燕和言欢欢依言去沙发上坐了。
　　唐岚问道：“你俩才下班呀？”
　　言欢欢道：“我今天休班，刚跟朋友玩回来。姐姐是才下班。”
　　唐岚问了些冷春燕上班的情况，也问了言欢欢在专柜卖化妆品是不是特别有趣，托言欢欢给她找合适的品牌，她打算换一套化妆品。
　　修梵拿了碗筷摆在餐桌上，笑眯眯地道：“你俩掐着时间来的呀？怎么知道我们家晚饭好了？”
　　冷春燕呵呵笑，言欢欢道：“修梵姐，不用担心，我俩都吃过晚饭了，待会不会吃太多的。”
　　修梵道：“开玩笑了。我们本来也计划叫你们一起来吃晚饭的。先前去敲过门，没人应答，我想你俩肯定还没下班。想着开饭再去敲门看看。”
　　言欢欢问：“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
　　修梵道：“今天两大厨师争相亮相。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果然，不一会功夫，餐桌上就摆上了煎鱼，香辣虾，宫保鸡丁，蒸香肠，大头菜炒腊肉，麻婆豆腐，凉拌三丝，水煮白菜。冷春燕和言欢欢说不吃不吃，一人又吃了两大碗。直说去餐厅也吃不上这么正宗的。
　　吃过饭，问了肖丽艳的情况，果然唐岚猜的不错，肖丽艳讲最近一个月来，天天失眠，基本没睡过一次整觉，也没有食欲，老感觉不开心，甚至有轻生的念头，工作常常出错，经理也给换下来了，老板看她实在不行，就放她一个星期的假，好好调整，还暗示道，如果她的状态调整不过来，酒店只得辞掉她。为了睡好觉，她喝酒，吃安眠药，可是都没用。大家都一致认为她得看心理医生，而且是越快越好。
　　唐岚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说是周顺认识的一个朋友，在老城区开一家心理咨询室。肖丽艳拿名片念名字：“欧时运。”唐岚道：“很不错的心理医生。嫂子你先去找他看看，如果不行，我再给你介绍我们学校的心理学老师。他们虽然不是正宗的心理医生，但是学心理学，万变不离其宗，应该差不多。”
　　肖丽艳笑道：“唐岚，谢谢你啊！谢谢你们大家。这样跟你们吃吃喝喝，聊聊笑笑的，感觉好多了！”
　　修梵道：“嫂子你是一个人太孤独了。你不找人倾诉，一个瞎想，容易钻牛角尖。要不让倩倩回来陪你，要不，你住到我这里来。”
　　肖丽艳道：“不用。我也想好好上班。我打算上班时间住在酒店，反正我们酒店有员工间，多跟同事们出去玩，聊天，不一个人待着。休假的时候，来找你们玩，或是去看倩倩外公外婆，慢慢就调整过来了吧。”
　　唐岚道：“反正我们几个都是自己人，你有需要，尽管使唤我们，别客气。”
　　说说笑笑，几个人又观摩梅凯文给修梵做理疗。梅凯文顺带给她们几个都做了简单推拿，纷纷都说感觉好得很。
　　临回去之前，冷春燕把修梵拉到书房，把钱还给她，修梵让冷春燕不必着急，先用着。冷春燕笑道：“修梵姐，我现在有钱呢，还了账还绰绰有余。”
　　修梵拍拍冷春燕的肩头，欣慰道：“我真是没看错你。继续努力，咱们一起努力！”
　　冷春燕做一个“奋斗”的手势，样子可爱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