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战》顾知远

47、来晚之后

　　经过一段时间不短的行驶之后，车身一晃，车停了下来。

　　目的地，到了。

　　塞利正要起身，覃昭突然按住了他。

　　她按在塞利肩膀上的手力道不小，生生将塞利压得重新坐了回去。

　　“别动，情况不对。”

　　覃昭低声对他道，说着她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塞利皱起眉头，试图和覃昭一样分辨外面有什么动静，然而可以硬抗炸弹的车身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至少真·肉体凡胎的道尔先生先生此刻什么也没有听到。

　　而听到了什么的覃昭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她看向塞利:“地图给我。”

　　塞利一摊手:“只需一眼既可以记住的东西带着充当累赘吗？”

　　“现在我也觉得你是累赘了。”

　　覃昭瞥了他一眼，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一翻，一个冰蓝色的物体出现在她手中，不等塞利看清那是什么，整个车厢里蓝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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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方秘密基地。

　　这个在平时看起来就是个如同小城市的地方其实是军方的秘密实验基地。

　　怀特家族的生化武器实验一直在这里隐匿地执行着。

　　这个平时看起来和其他城市没有什么差别的城市在此刻变得格外可怕。

　　全副武装的军队将唯一的出口封堵住，千万人满面惊恐地蜂堵在通道口，嘶吼，咆哮，歇斯底里的哀嚎全都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他们亲眼见着原本好多多的人在几分钟内变成了行尸走肉。

　　头顶上直升飞机盘旋着，将那些政府官员接走。

　　还有两架直升飞机停留在这里。

　　一架静候斯塞宾·怀特。

　　这位和有名的花花公子威廉怀特不一样的怀特先生眼窝深陷面容英俊中透着丝丝冰冷，眼神如同秃鹫一般。

　　一架则是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实验者——基地里头的病毒爆发得太过突然，他们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原本的S试剂研究出现了变故，这种未研究成功的产品泄露之后，没有提前注射过特殊免疫的人极其容易受到感染。

　　在安排好的时间里，一辆沾着灰尘，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卡车到了。

　　停在封锁线外，从车上下来一位叼着烟的雇佣兵。

　　等候已久的负责人走了过去，几句简单的交谈后，负责人回到直升飞机上，对着飞机里头的说了几句话，片刻过后，几名研究人员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设备从直升飞机上下来。

　　打开车门，现在车厢前的几个人顿时倒退了好几步。

　　——车厢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正对着车门的方向，负责此次行动的塞伯一动不动地倒在铁椅上，被人从眼角到下巴整齐化了一道长长大口子的脸正对着他们。

　　他被人杀了！

　　“怎么了？”等在飞机上的负责人也发现不对了。

　　“人、人、人跑了。”

　　……

　　对讲机那一头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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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灵石？”

　　被扯着一步跨出空间通道，塞利顾不得站稳，立刻朝覃昭手中看去。

　　冰蓝色的不规则矿物如同宝石散发着淡淡的梦幻的色彩，看上去有着一股很奇特的力量。

　　覃昭并不惊讶塞利会认出她手中的空间灵石——毕竟对方可是有着一位人形大英政府的兄长。

　　她反手将空间灵石收了起来。

　　刚才在车厢内，她利用空间灵石开启空间之门带着塞利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被死死封锁的浣熊市。

　　只是她的行动太快，塞利根本没看清她如何做的，下一刻便站在了楼顶。

　　“NSA的金鱼果然没长脑子。”

　　塞利一语双关。

　　一则嘲讽美NSA拿到空间灵石那么久，结果什么能入眼的东西都没搞出来。二则是试探覃昭。

　　——NSA倾尽全力研究数年成果少得可怜，然而覃昭却可以如此轻易地使用它。

　　就好像全世界都在争抢的空间灵石，在她手上也不过只是一副使用次数少了的筷子。

　　对于塞利的话，覃昭没有作出回来。她扫了下随机选择的这个地点。

　　看来他们的运气还不错。

　　楼顶上没有丧尸，在现在人间地狱般的秘密基地里这也算是难得安全的地方了。

　　覃昭在楼顶烈烈长风中向前走到边沿。

　　她向下俯瞰。

　　此时秘密基地简直是人间地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往日繁华的街道上满是僵硬行走的丧尸。

　　塞利走到了她身边，同样看着楼下的情景，他抿了抿嘴唇，富有古典色彩的面容冷硬得像由大理石雕刻出来一般。他一言不发，那双锋利的眼镜此刻冷得出奇。

　　“我们来晚了。”

　　覃昭淡淡地开口，她注视着那些几小时前还在逛街的人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眸底一抹冰蓝越发幽深。

　　和空间灵石如出一辙的冰蓝色，冷得令人发寒。

　　“来晚？”

　　塞利一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带着无尽的讥讽，他尖锐地指出，“你看起来可不像来当救世主的？和奥得罗不分上下的阴谋家小姐。”

　　面对塞利刻薄的指责，覃昭极淡地看了塞利一眼，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漠然冷淡。

　　“会容忍你天真的只有你兄长，小道尔少爷。”

　　覃昭平淡地开口，听不出她的喜怒。

　　什么叫做“会容忍你天真的只有你兄长”？塞利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对上覃昭的眼神时，他却无法说出半个字。

　　那双眼，冷漠到了极点。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双眼里也毫无意义，带着深切的疏离与漠然。那是无法想象的冷淡，日积月累而成。

　　覃昭对他的所有指责再漠然不过。

　　就像在很久之前，她便已习惯面对这般尖锐的指责，质疑。

　　刹那间，塞利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然而只是短短一瞬间，覃昭便再次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她转过身向楼梯走去。

　　“跟上。”

　　覃昭淡淡地说，抽出了匕首握在手中。

　　塞利定定地现在原地，大脑中一串串信息飞速掠过。

　　——覃昭方才的眼神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世界都在褪去，只剩呀那双略带冰蓝色的眼眸。

　　冰蓝色，冰蓝色。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迷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丝清明。

　　和空间灵石如出一辙的冰蓝色，沉睡的地点，空间灵石………

　　塞利猛地睁开眼。

　　——全在北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