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天空》栖藤卷堇

31、第 31 章

　　吴玥发现自己在做一个梦。
　　偶尔会这样——梦境展开的同时，意识出现在梦境的上方，同时同步进行着思考。所谓的“清醒梦”大概就是这样吧。
　　然而，这次与以往的不同。
　　吴玥看着面前的景象。
　　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
　　猛地从床上弹起，吴玥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梦中看到的景象。他惊慌失措地看向身旁。
　　还好，标准双人床上仍只有一只枕头。
　　心刚要回落，卧室门便从外面被推开。闻苍群出现在门口：“做噩梦了？”
　　“……！”
　　吴玥惊吓到简直要把眼珠瞪出来了。
　　闻苍群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梦……”吴玥恍惚着喃喃自语。
　　原本已踏进房间一步的闻苍群，看到吴玥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早餐准备好了，起床吃饭吧。”

　　等吴玥完全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洗漱完毕，坐到客厅角落小小的餐桌前。
　　他想起来了——昨晚，他不知怎地就答应了闻苍群暂时住到他的公寓的请求，并帮忙一起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最后被陈伯开车送回公寓——之后，大概是因为一整天神经紧绷的原因，走进卧室后吴玥几乎是倒头便睡，也因此在早上醒来后看到闻苍群之后吃了一惊。
　　当然，吓了一跳还有因为做的梦的关系啦……吴玥一边强迫自己将脑海里残留的一点点印象删除干净，一边拿起筷子。
　　早餐是闻苍群买回来的水蒸蛋、煎饺和包子。桌子上只摆了给吴玥的一双碗筷。青年在问过闻苍群他已经吃过后，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年轻人的胃口果然很好。闻苍群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吴玥虽然看上去偏瘦，还是连闻苍群以防万一多买的一屉包子都吃光了。看着青年匆忙站起、收拾书包换上校服的背影。在吴玥的视线转过来之前，他收拾起碗筷走进厨房。
　　隐约传来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闻苍群刚要松口气，却听到从背后传来的轻轻的声音。
　　“我……上学去了。”
　　“……好的。”
　　回应他的，只有匆忙的关门声。

　　※

　　昨天的话……算是……表白吗？
　　铅笔尖轻轻戳在卷子上，吴玥眼睛看着卷子，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同桌江明早已见怪不怪。他先向后窗张望下并没有班主任趴在上面，随后拿起自己的签字笔，用笔帽那端戳了下吴玥的胳膊肘。
　　“……！”差点叫出声的吴玥转头便看到一手捂着嘴巴另一手胡乱比划着的同桌。好险没有在自习课上引起全班同学的注目。他带点生气地瞪了下江明，对方却满怀关切地用笔尖指向他卷子的题号。
　　糟糕，下课时要收这张卷子的！吴玥抓着头发，在自习课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整个上午都在这种游魂状态下度过。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后，憋了一上午的江明总算有了发连珠炮的机会：“大兄弟你怎么回事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就算不喜欢来自习表现得也太明……哎？大哥？大哥？？”
　　吴玥完全没听到他在嚷什么，呆呆收拾好书包，呆呆背到肩上，呆呆走出教室。
　　回到公寓，就要再见到闻苍群了……而且和之前只要不回本家就看不到男人不同，现在，他正和自己住在一起……
　　吴玥停住脚步，急忙用手捂住鼻子。
　　对刚成年的他来说，有些想象还是太过刺激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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