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天空》栖藤卷堇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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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青年与往常不同的气势，闻苍群重新坐回椅子。
　　站在男人面前，吴玥像是被罚站的小孩。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应和着越发激烈的心跳。
　　用尽所有的勇气，青年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咬紧下唇的齿列颤抖地松开。
　　“我知道……家、家主……有喜欢的人。”
　　闻苍群看着他。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长老们一定会……”
　　一定会逼闻苍群说出那个人是谁，然后断绝两人间的关系。
　　“家主打算……怎么做……”
　　吴玥声音都颤抖了。
　　闻苍群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看着头越发低垂、脸红到好似滴血的青年，声音放低了些，像在喃喃低语：“小玥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想……”吴玥艰难说着。“我想……如果……如果……”
　　青年用力掐住手指，抛弃一切般喊出声。“我来代替他成为长老们的靶子！如果，如果可以帮到家主的话……如果……”
　　无法直视闻苍群的眼睛。对男人的绮念，以如此龌龊的方式向对方提议。吴玥紧闭双眼，等待家主的怒喝。
　　想象中的场景却没有发生。他只感觉到温热的手掌按住自己后脑，男人的声音仍然平静又温柔。只是，似乎有些太近了，耳廓都能感受到那份吐息。
　　“这样吗……那么，为什么小玥要这么做呢……”
　　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吴玥咬着嘴唇，自暴自弃：“因为……喜……”
　　“嗯？”
　　“我喜欢……家主……”
　　后退一步，习惯性准备逃走的吴玥，微微发抖的手臂却被向前一拽。
　　失去平衡的青年栽进男人怀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即因为害怕压到对方受伤的右手而试图站起来。闻苍群用还能动的左手按住吴玥的后背，令青年停住动作。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总算说出来了……”
　　面对不知所措的青年，闻苍群抬手抚上他微红的眼角。
　　“那么，我也告诉你，我喜欢的人的名字吧……小玥。”
　　话语到最后，近乎呢喃。吴玥呆呆停在男人怀中，直到听到名字的同时，微张的双唇被轻轻吻住。
　　脑袋变作了一团浆糊，手指却牢牢抓住男人的上衣。忍耐许久的泪水，终于从他的眼角夺眶而出。

　　※

　　苦战一番的闻家家族会议，一直持续到周六傍晚。
　　长老们苦口婆心或恫疑虚喝的样子实在丑陋极了。在一楼等候的吴玥，习惯性地又要咬住下唇，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面红耳赤地抓过杯子咕咚咕咚灌水。
　　“大哥！”
　　从玄关冲进客厅，闻暮的出现吓了吴玥一跳。
　　“对不起大哥！你还好吧？”闻暮坐到吴玥身边，满是歉意的拍打着长兄的后背。
　　“还……还好。”差点被呛到。吴玥咳嗽几声，杯子放回矮几。“奶奶让你过来了？闻央呢？”
　　“她不愿意过来，奶奶也不让。”闻暮忧心忡忡的。“听奶奶的意思，她不想让闻央回来了。还和我说妹妹没有异灵师的能力，本来就不能呆在本家之类的……”
　　两人寒假之后，还是第一次见面。闻暮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下子全部倒给吴玥：“奶奶的意思是让我担任名义上的家主，实际运作还是由父……家主负责。但是长老里似乎有人和穆家关系密切，一心想要穆家的人也掺和进来，所以奶奶的话并没有多少人听。”
　　吴玥皱起眉。“虽然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内容，但早晨时长老们闹过一次……当时他们说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办？”闻暮着急地说。“我听说他们推荐的，要与家主联姻的人，就是穆家那个前任家主的妹妹！摆明是在穆家失去了地位，所以想来我们家卷土重来！”
　　“如果是这样……”如果穆晴还在的话……
　　吴玥没有接着说下去。两人忧心忡忡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家主一定要撑住啊……”闻暮喃喃说着。
　　可是他的手臂……想到闻苍群的身体状况，吴玥双手交握，关节都泛了白。

　　※

　　等到晚上将近八点，长老们终于陆续从二楼走了下来。
　　一直等待在客厅的吴玥和闻暮慌忙起身，向离开的长老们行礼。老头子们脸色都很不好，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过没人过来为难他们两个。
　　最后走下楼梯的是陈伯与闻苍群。
　　看到一脸倦色的男人，吴玥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等他意识到自己已扶住了闻苍群的胳膊，并迎上陈伯和闻暮疑惑的目光，青年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通红。
　　“吃过晚饭了吗？”闻苍群默不作声反握住吴玥的手臂，向等待的两个孩子问道。
　　“根本没心情吃东西……”闻暮急忙发问，“家主，您说服长老们了吗？”
　　闻苍群带头向餐厅缓步走去。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嗯……暂时算是说服了吧。”
　　“暂时？”吴玥和闻暮同时脱口而出。
　　“就结果来说，明天开始，由闻暮来担任闻家的代理家主。”
　　闻暮当即愣在原地。“那，那个……什么……？”
　　“考虑到你没有实战经验，所以我建议了要一个人过来帮你。”闻苍群说道。“虽然你不认识，小玥应该知道他是谁。”
　　吴玥心中出现奇妙的预感。然而……
　　“为什么是他？”
　　在闻暮开口之前，吴玥便急急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你还可以继续留在本家的对不对？”
　　“大哥……”还未消化完刚刚听到的消息，闻暮又看着突然变得和平时不一样的吴玥。
　　停在饭厅门口，闻苍群转向吴玥，两人视线相对。
　　“既然已经不是家主，我就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而且，离开本家也是与长老们达成的交换条件之一。”
　　闻苍群继续看着吴玥。
　　“所以，明天开始我就无家可归了。小玥，我可以去你公寓那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在目瞪口呆的吴玥和闻暮身后，布置好晚餐的陈伯直起身，笑着接过话题。
　　“家主，大少爷住的公寓的租金，本来就是您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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