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天空》栖藤卷堇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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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后，吴玥回到学校上课。不到一个上午，同桌江明便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
　　“吴玥？吴玥！”
　　提高音量，叫了好几次，被叫到的青年才迟钝地将头转向他的方向。
　　“你怎么了？”江明担心地看着他，伸手按上吴玥的额头。“发烧了？也不像啊……？”
　　吴玥没有说话。垂下眼，重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现在他又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单身公寓，回到一个人的日常。寒假里发生的种种恍若一场梦境，格外旖旎而不真实——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吴玥也知道他与男人间只是稍微变得熟悉了一点，随即便被两人同时默契地阻止。吴玥甚至会想闻苍群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分明多了不属于亲情的味道。可是没等他探究清楚，异兽的袭击便野蛮地打断了两人间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是，他还有没向闻苍群确认的事情……
　　吴玥看着遍布字迹的课本，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

　　紧张的学习节奏很快让吴玥将杂念抛诸脑后。寒假过后正式开学比原计划晚了一周时间，各科老师纷纷以此为理由，近乎疯狂地布置卷子和堂前小测。学生们怨声载道，可卷子真的发下来，还是只能乖乖写个不停。
　　“这种生活我过不下去了！”晚自习结束的钟声刚响，江明便在一片收拾书包的嘈杂声音里大吼出声。
　　教室内蓦然沉默，同学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江明和吴玥所在的位子。讲台上正梳理卷子的班主任推推眼镜，朝江明露出和蔼善良的笑容：“江明，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老师！我就是想和同桌去小卖部买点烧烤！”江明哈哈大笑着拉着吴玥，迅速跑出教室。“老师我们先出去了！”
　　“记得待会要查寝哦！”老师朝着他们的背影喊了句，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被江明拉着，一直跑到学校外的小吃街，吴玥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好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江明却没了往常那样的嬉皮笑脸。他站在原地，表情非常严肃。
　　没有回答。吴玥纳闷地转身，迎面便看到江明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
　　江明拉着他走进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店面。“我有事要问你。”
　　“喂……等等……”吴玥挣脱不掉他，只好拎着两人份的书包，快步跟上去。

　　凑巧这是家烧烤店。江明紧皱着眉头点好吃的，便坐得端端正正，直视着桌子对面的吴玥。
　　被他这样看着感觉很奇怪。吴玥不由自主咬住了嘴唇。
　　“从开学回来，你就很不对劲。”
　　江明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有……有吗？”
　　“有。”
　　吴玥无言以对。果然连同学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我不知道寒假你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但异兽实在是比想象中还要可怕，你就别当异灵师了吧！”
　　“……啊？”
　　吴玥愣愣看着独自慷慨激昂起来的同桌，无言以对。
　　“我知道的！吴玥！春节时候的边线直播，我也看到了！异兽真是太～可怕了！你真的要继承家业吗？我不想看到你也被那些怪兽攻击得伤痕累累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说到最后，江明眼圈红红的，简直快哭出声。
　　吴玥一边扯出纸巾递给他，一边哭笑不得：“放心好了。我……我不会成为异灵师的。”
　　“……真的吗？”江明抽抽着拿起老板刚送来的烤串。
　　“真的。你放心好了。”
　　“太好了！”江明明显放下心，“开学回来你就不太对劲，我还在想你是压力太大了……”
　　虽然江明猜的方向不对，但面对同窗的关系，吴玥还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两人接下来吃了顿夜宵，聊了假期里的趣事。
　　“所以胡风老师受了伤，年后的课都没法上了。他还给我们没上完课的学生全部退了学费，真是太够义气了！”
　　“是吗？”吴玥倒是不知道这些。“那我这周末去看看他。”
　　“我也一起！”江明干掉最后一根烤串，抽张纸巾擦擦嘴巴。“虽然就学了不到半个月的散打，但我觉得胡风比起老师更像是我哥们耶！”
　　“你这样说被他知道的话会挨揍的。”吴玥掏出手机，赶在江明之前结了帐，自然又被同桌揽着肩膀蹂躏了一番。最后只好约定周末去看胡风时，再由江明请客。
　　与同桌挥手告别。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吴玥感觉自己心情豁然开朗了不少。夜渐渐深了，深黑天幕下星子闪烁，空气清冷而干燥。吴玥站在街边等绿灯亮起，不自觉地深呼吸几下，感觉肺叶都充满了清凉的气息。
　　也许，本来他就不应该有这种妄想……
　　无意识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
　　吴玥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在他抬起头，准备穿过马路时，口袋里嗡嗡作响。
　　掏出手机，吴玥犹被刺中，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来电显示的名字，正写着“闻苍群”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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