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天空》栖藤卷堇

20、第20章

　　20
　　吴玥戴着口罩，咳嗽着走下楼梯。
　　客厅里，闻苍群、闻暮、闻央、冷绪与闻涛正分别坐在沙发里。大人们的脸色很平静，而孩子们则有些不安。
　　担心传染到其他人，吴玥犹豫着要不要搬个椅子来坐。闻苍群看着他，拍拍身旁的空位。
　　没办法，青年垂着头，安静地走过去坐下。
　　“人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闻苍群说着，与冷绪闻涛两人交换下眼神。
　　大家屏声静气听着。
　　“本来出于家规，这件事是要在闻暮和闻央成年的时候才可以说出来的。不过，提早说了也无妨。”
　　闻苍群的话令他的两个孩子不解地皱起眉。
　　而闻苍群看着他们俩，继续说着。
　　“实际上，闻暮和闻央并不是我的孩子。你们俩的母亲是冷绪没错，但你们亲生的父亲是这位闻涛叔叔。”
　　客厅里一片寂静。
　　吴玥惊到咳嗽都忘记了，呆呆侧过脸，看着闻苍群平静无波的面容。闻暮和闻央也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到最后，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闻暮。
　　“父亲……不，家主，”他下意识改变了对闻苍群的称呼。“我曾经听叔叔伯伯们聊天时提到过，这就是‘异灵师家族的诅咒’吗……”
　　闻苍群看向他。“你偷偷听到的？”
　　“……嗯。”
　　“确实有这种说法，不过说是诅咒也不太准确。”闻苍群说。“因为并没有特定的内容。所有畸形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让异灵师一代代传承下去而做出的决定罢了。”
　　他的话有些抽象难懂，孩子们都是一片茫然。坐在一旁的冷绪详细解释起来。
　　“我们这一代，异灵师能力最强的便是家主。但是，家主无法有子嗣。这种情况下，家主需要过继家族内下一代拥有异灵师能力的小孩，作为自己的亲生子培养。被选中的孩子就是闻暮与闻央了。”
　　“可是，我并没有异灵师的能力呀？”闻央瞪大眼睛问。
　　“是的。”冷绪说。“不过你刚刚出生时，长老们判断你是有异灵师的能力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们的判断出了问题。不过，你和闻暮是亲兄妹，一直这样生活着也不错，所以……”
　　“在成年时，家族的长老会告知你们的身世。”闻涛也开了口。“在那之前，我和冷绪是不可以与你们相见的。不过，这次是家主……”
　　“很奇怪对吧？”冷绪苦笑着。“不能陪着你们长大，真的很对不起。”
　　她试图安慰呜呜哭出声的闻央。
　　小女孩却把她的手甩开了，大声哭号着跑向玄关。冷绪向闻苍群示意一下，就追了出去。
　　闻暮虽然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过相比起来冷静多了。从展现出异灵师的能力起，他便一直接受着严格的训练。在与家族中其他伙伴的接触中，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传言。
　　只不过，他从未把听到的一切，与自己联系起来。
　　“可是，为什么……”闻暮有些难以问出口。“为什么，父……家主要提前告诉我们？而且，为什么说您……无法……有子嗣呢？”
　　就连闻涛也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闻暮感觉自己似乎问到了很关键的问题。他求助似的看向大哥，却发现吴玥头垂得低低的，刘海盖住眼睛，口罩挡住了所有表情。
　　闻苍群呼出口气。
　　他面对闻涛与闻暮说着，余光里却注意着身旁的吴玥。青年双手紧握，放在膝头，虽弓着腰，却显出异常紧绷的模样。
　　“我无法有子嗣，是因为我并不喜欢女性。”
　　闻暮与闻涛同时愣了。
　　“这……怎么……会……”闻暮求助地看着闻涛，他的亲生父亲。
　　闻涛看着少年，轻轻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而之所以选择提前告诉你们，”闻苍群说着，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是因为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可能就会错过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
　　闻涛追问道：“您的意思是……”
　　闻苍群瞥了眼身旁的青年，站起身。“关于这件事，我会找另外的时间和各位说明的。”

　　闻苍群的举动在X城的三个异灵师家族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在一夜之间，他就从受众人敬仰尊重的异灵师之首，一举成了不守异灵师规矩的无耻之徒。
　　来自穆家与冷家长老们的怨言自不必说，闻家内也是乱成一团。长老们虽然平时对抗异兽的时候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这种时候倒出现地比谁都快。闻苍群站在老屋门口，一脸冷淡地与前来质问的老人家们一问一答。
　　闻暮站在二楼客厅的窗户边，接着窗帘的遮挡，偷偷往楼下看。
　　“家主不要紧吧……”他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
　　“既然他这样说了，应该就是有说服长老们的方法吧。”坐在沙发里的闻涛倒是相当淡定。
　　虽然两人之前并未见过面，不过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很快便亲近起来。闻暮走到闻涛身旁坐下。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已经接受了面前这个男人才是他的父亲这件事。
　　“最让人担心的就是闻央了，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样子……”闻暮叹了口气。“希望她能让妈妈劝着想开。”
　　“突然听到这种事，一般都受不了的吧！”闻涛看着自己儿子。“倒是你好像只是昨晚惊讶了一下。”
　　闻暮摸着后脑勺。“是嘛，因为我之前听到过好多八卦啦。”
　　“八卦？”
　　“嗯。”闻暮点点头。“像是我们家是X城异灵师家族中，唯一一个没有中断本家血脉的。穆家和冷家都曾经被外姓入籍，所以他们的能力正在每代逐渐地退化……这些。”
　　“哦～你知道地还不少嘛。看来下一代的闻家可以放心交给你了。”闻涛开着玩笑。
　　闻暮慌忙摆手，转移话题。“不过家主说的话，怎么想，都好像是……”闻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都好像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闻涛摸着下巴。“你也这么觉得吧？不过，究竟是谁呢……”
　　“而且，为什么昨天不一起告诉我们那个人的名字呢？”
　　父子两人坐着陷入沉思。盘起腿抚摸下巴的姿势，从侧面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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