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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人砸场 ...
在薛家见到这位公子,还真是出乎林蔬意料之外。
方才那位中年男人冲纪深拱手:“纪公子,今日家中办喜事儿,医馆那边才闭门一日,劳动您亲下寒舍复诊,叫您受累了。”
纪深忙道:“薛二爷客气了。贵府老夫人今日大喜,纪某空手上门本就实属不该,倒还占了薛大夫的时间,实在是惭愧。”
薛二爷慨然一笑:“纪公子说得何许话,您是家父的病患,家父为您复诊本就应当。再说,纪公子事先哪里知道今日家母做寿?”
说着亲自将纪深送至门外,纪深道:“眼下府上正忙,纪某便不去添乱了,祝令慈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薛二爷再次谢过,这才进门去了。纪深望着林蔬:“林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蔬神色微露讶异,随即大方一笑:“纪公子请。”
三人进了茶楼,青山本想去要一个包间儿,纪深却抬手阻止了,顾及姑娘家的闺誉,只拣了一张僻静角落的桌子坐了,吩咐青山让茶博士上热茶。侧头又对青山轻声吩咐了两句,青山忙躬身出了茶楼。
热茶呈上来,林蔬捧起茶碗,蒸腾的热气将她的脸氤氲得十分柔和:“纪公子可是有事要说?”
纪深待她饮了两口,这才道:“纪某冒昧想问问林姑娘,那手推车从何而来?”
林蔬抬头,灿亮的双眸看了他一眼:“那手推车是我让木匠制的。”
“也就是说,这手推车是林姑娘想出来的?”纪深身形微动。
林蔬一顿,这才道:“嗯,图纸我已画给木匠,若是纪公子需要,我可将那木匠名姓住址告诉纪公子。”
纪深摇头:“其实不瞒林姑娘,纪某遇到一件麻烦事儿。大鸾城内囤积了大批货物,卖不出也清不了,想着将货物移出城,然而出城的税费却是按次收取。纪某苦于城内并无多少车马,这样一来货物出城又是一笔巨额损耗。”
林蔬见他欲言又止,神情有些郁郁,联想方才他问起手推车的事情,便猜到他找她的意图:“纪公子可是想借这手推车的法子,把货物一次运出去?”
纪深没想到林蔬能够立刻猜到他的用意,转而想起她出面卖宅子之事,晓得这姑娘是个通透人,和聪明人说话从来都是令人高兴的:“正是,林姑娘觉得可否适用?”
林蔬却立刻摇头:“这是不成的。首先,虽不知纪公子的货物多少重量,但总是比我那摊位上的东西重上许多,吃重不同又如何能相提并论呢?再者,手推车底下的轮子虽易推动,却不适宜长途滑行,况且前头牵拉的马也是不可控,一旦货马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纪深垂下眼睛思索着林蔬的话,知道她说的每一点都是关键,也都无法避免。林蔬说完这些,看纪深抿着唇深思,突然想到:“纪公子,那大鸾城可走水路么?”
纪深蓦地抬起头,大鸾城郊便是一条河,原本是沙漠里的一条暗河,后被发现挖凿使用,如今只隔一处水寨便与西海相通。纪深觉得脑中好像隐约有些想法了:“倒是有水路可走,城郊的河道能通往西海。”
林蔬却问:“纪公子,大鸾城郊可有城门关卡?”
纪深一愣:“并无城门,只是有一处暸台,一名大鸾甘尉领着五十多个兵丁守着,大鸾甘尉相当于我朝从六品官职。”
林蔬眼睛一亮,又问:“西海过去可有城镇人烟?”
纪深有些懂她的意思了:“西海过去是莎柏,莎柏一族以经商为生,那里的百姓生活富裕自在。”
说着又将如今的政权版图详细说予林蔬,中间幅员辽阔的大陆是林蔬所身处的黎朝,如今的君主仍当壮年,文韬武略,治国有方,政权稳定。
西北面邻着大鸾国,国土面积屈居第二,除了贵族定居大鸾城内,百姓们于塞外草原游牧为生,气候极端,一年到头只酷热与严寒两季,马背上的国家总是野心十足,征战中原的想法从未真正停歇,意图侵占更加富饶的土地。
西南面的西河沿岸是一个叫莎柏的族群,虽未建立政权,却有一定的军事防御能力,尊族长为领导者,族民天生擅经商,生活优越富庶。
而南面则是一众海岛小国,没有人能说得清它们都叫什么,披着神秘的面纱,在遥远的彼岸隔海相望。
“既是如此,纪公子何不放手去做呢?”林蔬见他已然明白自己的意思,笑了笑。
纪深心中恍然,是啊,他只想着将货物运回黎朝,却忘了遥远的西海岸有一处富庶所在,那里人口繁华,政权稳定,何愁自己的货物销不出去呢?若是此行顺利,将来西海未尝不会是他开拓生意的重心。纪深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冲着林蔬笑道:“林姑娘这么说,想必已经知道货物出城的法子了?”
林蔬伸出五指,数着一一盖下手指:“第一,船只,在城郊找船工造出海的船只,若纪公子有将来的打算,不妨造只大船。第二车轮,大船底下按照船身和吃重两边设多个铸铁大车轮,短距离滑行不成问题;第三马匹,拉船的马匹用不了太多,够用就行;第四货物,货物藏在大船里刚好避人耳目;第五银钱,可以用在刀刃上,打点好那名甘尉该是足够了。”
纪深看着纤细柔白的手指在眼前翻落,像只蹁跹展翅的蝶,引着他前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远方。
青山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谈好大概,具体细节自然是由纪深去考虑斟酌。青山对纪深道:“公子,贺礼备好已经送往薛家。”
林蔬看了纪深一眼,知道这位年轻公子杀伐果断,做事细致入微,将来定不是池中之物。
三人出了茶楼,林蔬拒绝了对方相送,便要告辞离去,纪深却道:“多谢林姑娘相助,若是今后有用得着纪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蔬回身冲他笑了笑:“多谢纪公子。”
纪深诚挚地回以笑容:“林姑娘聪慧过人,纪某难及。”
林蔬嘴角微扬:“纪公子只是当局者迷,而我不过是嘴上谈兵罢了,真正能成的才是强者。”
“强者。”纪深记下这个词,上马车前留下最后一句,“几净居很好,纪某很喜欢,多谢林姑娘成全。”
林蔬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往南街早市而去。找到田雨,自家摊子上客人正多,林蔬便将纪深一事抛之脑后,重新忙碌起来。
田雨问道:“艾果儿送过去了?”
林蔬将包好的艾果儿递给客人:“送过去了,薛家很好找。”
两人手脚不停地直忙了好一会儿,早市人群这才渐渐散去,林蔬惦记着家里的林果,反正这会儿也不忙,她一人也能推车回去,便让田雨买些菜径直家去,田雨便应声去了。林蔬和旁边的顾大爷闲聊,得知他最小的儿子过两日娶亲,忙冲他道喜:“顾大爷大喜啊。”
顾大爷和蔼地笑了,只是笑容里藏着些苦涩,林蔬察觉了,感到有些奇怪。等顾大爷忙去了,旁边的刘婶子方才听到两人说话,凑到林蔬身边道:“林姑娘,顾大爷这是发愁呐。”
“怎么了?”林蔬小心地看了一眼忙碌的顾大爷。
刘婶子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你是不晓得,顾大爷最小的儿子出世的时候在娘胎里待久了,脑瓜子不灵光,好不容易相了个麻脸媳妇儿,人家礼钱却要这个数儿……”说着翻了翻粗糙的手掌。
林蔬不晓得这些嫁娶的规矩:“后日不就要过门了么?”
“正是因为这个呀,顾大爷凑不出这许多,央了媒婆上门跟那黄家打商量,说是先给一半儿,隔几月再补上余下的,成亲当日先全了双方的脸面要紧。那黄姑娘的老娘向来是个不好相与的,硬着张脸就是不松口,眼看日子就到了,顾大爷这才发愁……”刘婶子说着顾大爷这事儿,就不免想起自己那两个还未娶亲的儿子,唉声叹气地回了自家摊子。
这时蔡家嫂子拿了一包东西过来:“林姑娘,这是今儿的分量。”
现在做艾果儿要用的豆干直接向蔡家嫂子买,东西好,价格还便宜。林蔬也不打开,从抽屉里数了七文钱给她:“嫂子家的豆干儿炸得好,炒起来也香。”
蔡家嫂子笑得一团和气:“你昨夜送来的十几个酱坛子,可解了我们家燃眉之急,前几日大雨才打烂了好几个呢。”
酱坛子不值什么钱,放在家里又占地方,知道蔡家嫂子平时有腌制酱菜来卖,便趁手送了做人情。林蔬道:“嫂子客气啥,半个月前还要多亏了陈大哥,帮我家茅厕好生改造了一番,这才像个样子呢。”
蔡家嫂子兄长是地道的庄稼人,郊外种着几十亩地,正打算沤肥呢,林蔬听说了便央他上门取肥,刚巧也解决她们一大难题。陈大哥生得人高马大,听说她们想将茅厕改一改,便自告奋勇把这事儿揽下了,最后林蔬坚决要付他工钱,陈大哥推辞一番才收下。
两人说着说着才想起自己正卖着吃食,却说到茅厕上头去,相视一笑,都觉得滑稽。这时林蔬摊子前来了客人,蔡家嫂子便走开,林蔬问道:“客人想吃什么馅儿的呢?”
来人是个三十五岁年纪的妇人,上围丰娆,腰肢扭如蛇行,斜飞的一双凤眼来回扫视着摊子上下:“这卖的什么吃食?”
上门皆是客,林蔬热情地抬起蒸笼让她瞧个仔细:“这叫艾果儿,自家手工做的,有带馅儿的和不带馅儿的。”
妇人撇了撇嘴:“给我个猪肉馅儿的尝尝。”
林蔬看了她一眼,既是不知这是什么吃食,又怎知有猪肉馅儿的?当下也不多想,拿油纸包了一个给她。妇人却没掏钱,先咬了一口,还没尝味道呢,见林蔬望着自己,连忙往地上吐,青色的表皮落到地上,裹了一圈黑泥。
妇人张嘴便骂:“这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怪味儿。我问你,这什么东西做的?”
林蔬抿了抿唇:“里头加了一味健胃清肠又能明目养神的草药,味道清香,并不是什么怪味儿。”
妇人一掌盖在手推车上,震得蒸锅晃了两晃,一张薄唇开开合合:“给钱的人是我,我说有怪味儿就有怪味儿!”
林蔬忙将蒸锅扶稳,被人这样数落,林蔬的脾气也上来了:“客人您还没有给钱。”
妇人一噎,叉着腰破口大骂:“都不知里头搁了什么东西,我哪里能给钱,没得毒死我,还是趁早收摊儿吧。”
这妇人声量大,惹得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林蔬耐着性子道:“客人,我说了这里头放了一味草药,只对身体有益,绝不会有害处的。”
“那你倒说是什么草药啊?”妇人见林蔬不过十四岁年纪,肌肤赛雪,一股子青春活泼气,心中又羡又嫉。
林蔬抬头看着她:“客人,这味草药叫做佛耳草。”
妇人道:“佛耳草,怎么没听说过?”
“这种草只有我家里人晓得,不担心有人仿了去,因此告诉您也是无妨。”林蔬笑容依旧,只是笑里多了利刃。
妇人脸色黑下来,冷笑一声:“稀罕!谁家正经姑娘会出来抛头露脸?都说男的爱娇,女的爱俏,我看啊,还不是想着挑男人,好拣根高枝儿飞了。”
这话说到这里可是不对劲儿了,顾大爷、刘婶子和蔡家夫妻听了一会儿,心里都晓得这当中定有蹊跷,两个小姑娘出来做点小买卖本就不容易,况且两个姑娘脾性和气,平日里最是好相处的,未曾见得罪过什么人,如今竟无端受人拿捏,一时间都有些不愤,纷纷出口指责:“这位大姐,你若是不爱吃便不吃,何苦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呢?”
蔡家嫂子道:“艾果儿我们都吃过,好吃得很,哪里有不妥当的地方?这位大姐,你甭空口说白话,没得冤枉好人。”
蔡大哥向来木讷,眼看情势不对,忙站到林蔬摊子前,担心那妇人动手伤了林家姑娘。
妇人没想到有这许多人维护林蔬,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是不肯让众人看自己笑话,斜睨着蔡大哥和林蔬:“哟,瞧瞧!话还没说两句呢,这不就来了一个?”
蔡大哥气得上前一步:“你胡说什么!”
蔡家嫂子忙拉住他,刘婶子指着妇人骂道:“这位大姐,越说越不像话了!人家这是两口子,别瞧着什么都跟自个儿一样乌七八糟。”
妇人被刘婶子这么一骂,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梗着脖子干嚎:“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摊子卖的吃食不知加了什么毒草,吃到嘴里一股子怪味儿。我不过是问了两句,这姑娘就不给好脸子瞧,还拉了左右几家摊子一起骂我,骂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得罪谁了我啊!最近双云镇做生意的咋都这般奸猾!”说完还装腔作势地揩了揩眼角。
顾大爷、刘婶子和蔡家夫妻脸色铁青,林蔬看着大家这般维护自己,心中感动,又看那妇人颐指气使,唱作念打样样来,这般没来由地来找茬,想必是无意中与她结了什么恩怨。围观的群众不明就里,只听这妇人一口一个毒草,看着林蔬的神色都变了,有鄙夷,有不解,有惧怕。
林蔬暗叹一口气,被这妇人这般胡乱折腾,看来往后这艾果儿是卖不出去了,可一想到今日不止是她的脸面,顾大爷、刘婶子和蔡家夫妻的脸面也要一同折在这里,无论如何也要和这妇人斗上一斗。
正要开口,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朗声道:“这位大娘,此言差矣!《今匮本草》中注明:佛耳草,又名清明草与棉菜,性味甘平,止咳平喘,祛风祛湿,茎叶入药主治风寒咳嗽,外治跌打损伤。食用更是养胃健脾,明目凝神。怎可说是毒草呢?实在是愚不可及,大错特错!”
众人便见一细长布幡晃动,布幡上一个“医”字,边角系着一枚铃铛,行走之间铃音清脆,手持布幡之人着一袭竹青色棉袍,身形高大颀长,英挺剑眉下一双卓然的黑眸,光洁的脸庞上一撇八字胡,令人捉摸不透年纪,却是一名游医。
朋友说我原来的西兰花封面图太过粗暴
于是默默地换了个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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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人砸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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