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负》匀旗

39、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平生出发去苏氏前。
　　小影神秘兮兮地拉住了她。
　　平生诧异地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你知道吗，Grace居然辞职了。”
　　这下平生是真的惊讶了，Grace在知行资历算老了。
　　“就早上的事情，她主动辞的职，总监好像也没有挽留，她也应该是执意要走了，直接将几年攒的年假都一并清了，从下周一开始放假，一直到一个月后离职。”小影应该是一早上都在留意这件事，打听的清清楚楚。
　　这一行原本流动性就大，知行虽然在本城逐渐声名鹊起，但到底不是老牌的4A，Grace若觉得不被重用，走也是正常的。

　　时间紧张，平生想着可能来得及去跟Grace告别，怕是Grace也不一定想要见到她。
　　所以她检查了一番文件跟电脑，就跟底下的人出发了。
　　苏氏的总部大厦是前两年新落成的楼，非常现代化的三角形建筑，钢架结构，线条锋利。
　　苏家是晋城名门，根基稳，主营酒店业，这个城里和临近的城市都有不少苏氏名下的酒店。不过大概是家族企业，太过盘根错节，苏氏的发展从前一直是比较平稳的，或者说不好听点，其实是比较老套的。一直到这两年，终于有了锐意进取的样子。

　　来比稿的有四家，除了一家小型的新agency，其他三家算上知行都还算知名，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遇着了。
　　平生到这会儿才算是有了一点把握。另两家一向是执行能力强创意相对弱，而那家小的毕竟新，通常是来充数加混个脸熟的。

　　知行是最后一组。进会议室的时候前一组刚离开，那个负责人是一个生面孔，抬步走的时候看平生隐隐带着挑衅。
　　平生没有多想。苏氏市场部的几个负责人在会议桌左手边一字排开。
　　不出所料，苏渭并没有来，这样的项目还不至于要到身为副总的他亲自来听，他最多是在医院遥控。
　　平生简单交换完名片之后，就开了电脑开始讲解。
　　中途几位负责人都没有打断过。只在完结的时候交头接耳了几句，例行问的几个问题也看不出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平生没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什么门道，心里竟有了几分忐忑。

　　这份忐忑一直持续到晚上看到苏渭打过来的电话，平生就知道是黄了。
　　如果真的拿到了这个项目，他们市场部的人一定会早于苏渭作为副总以及她的“朋友”打过来这个电话。
　　果然，苏渭等她接起来刚喊了她的名字就有几分犹疑。
　　平生为了不让他为难，自己先开了口：“项目我们没拿到？”
　　“嗯。”苏渭低低应了一声。
　　“我看陈经理他们没有特别感兴趣就知道不太对，果然。是我还不够用心。”说不上失望，但确实有点失落，野园她真的喜欢，也非常乐意尝试做这个项目。
　　“也不是你的问题。你们的概念跟环翼挺像的，但他们的方案做得更具体更面面俱到一些，而且，他们毕竟不如知行知名，总体上报价低过你们，并且不少。”苏渭也是了解了详情才给她打的这个电话。
　　平生不是没有惊异，但想想还是说：“其实所谓‘遇见’这个概念，我确实想得不够有新意。”她不想让苏渭觉得抱歉。
　　“像这样的项目不是一定求创意，也是主要要契合，要打动该打动的那群人。你做得很好了。”苏渭安慰她。
　　“我没那么脆弱。只是公司少了一笔钱赚。”她笑笑。

　　挂了苏渭的电话平生主动通知了总监pitch失败这件事，但到底没有把苏渭说的具体缘由和盘托出。
　　总监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反倒还劝慰她说没关系。
　　是没关系，没了这个项目，接下来不会太忙，赵京墨说的旅行倒是可以成行了，平生这样安慰自己。不过她这会儿反倒是怀疑赵京墨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走开。

　　打完这两个电话，平生仍立在落地窗前，向外望去，29楼，可以强烈感知烈风呼啸的痕迹，天气愈发的冷了。高架上拥堵的车流排成了长长的灯河，有人归家，有人离家。
　　联想这几日的兵荒马乱，平生竟觉得有点累，她长吁了一口气，最终决定回卧室躺着。

　　赵京墨出差两周，床上床单被套枕套早就换过两轮，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的味道。
　　床太宽，平生几乎从这头辗转翻到了那头，明明觉得累，但却仍旧睡意不浓，等了很久很久，才勉强开始迷糊。

　　一晚上没睡熟的结果就是醒来的时候脸色特别的苍白，而且这一阵的熬夜，眼下已经有了隐隐的青色，到底不是上学那一阵，为了考试可以熬一个星期的通宵，考完补一天照样精神抖擞。
　　平生用几秒钟哀叹了一番时光流逝。一边叹一边想，要是知稔知道了，肯定要对她进行一番批判与教育。

　　有一次跟知稔喝下午茶，隔壁席上相亲的直男癌患者在对对面的女孩说：“这女人25岁前才叫黄金时期，一过了25就走下坡路，价值逐渐递减，而男人30岁、40岁只会越老越有魅力。”
　　对面那位大概已经过了25岁的姑娘听了之后脸色尤其不好看，却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
　　知稔听不下去，放下了手中搅拌咖啡的勺子，“这男人啊，只有十七八岁算得上黄金时期，那时候，长得帅有女孩喜欢，会打球有女孩喜欢，会玩乐器有女孩喜欢，一旦过了这十七八，只要没钱，基本没女孩会喜欢，还要安慰自己说不定明天就有了。”
　　听得那个只点了两杯咖啡、连糕点都不肯多点一块的男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说女孩吧，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好最重要，男人也不一定需要。”知稔又补了一刀。
　　然后那天他们走的时候，平生还说：“你刚刚那番话接地气的程度简直不符合你优雅、高贵、精致的格调与作风。”
　　“对什么理解水平的说什么层次的话。”知稔非常不屑。
　　“那对我应该说什么？”平生好奇地问。
　　“你的话，以钱色交易为背景，希望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对自己的上心程度可以与赵京墨的财富增长速度呈正比。”

　　平生想到这里不自觉发笑，看了看镜中这个要25岁的自己，干脆进浴缸泡了一个澡，橙子味的香薰怡人，一直到手快要起皱，她才从水里出来规规矩矩的把保养做足了全套，毕竟要对自己上心。
　　好在今天是周末，时间充裕。

　　钟点工来叫她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
　　“任小姐，外面有客人来访。”林姨扣了扣衣帽间的门，跟她说。
　　平生很惊讶，赵京墨的住处知道的人肯定不多，而且他现在不在家，怎么会有人过来。
　　“你把客人请进来，我马上出来。”她吩咐。

作者有话说

　　早更早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