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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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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收回捣乱的手,略抬了头,顿了顿几秒,然后舔了舔他因为愉悦的低笑上下滚动的喉结,果然,如愿以偿地看到先前漫不经心的男人瞬间崩直了身体。
“你这是自找的。”吻随话音一齐落下,在她的耳侧和颈后几近流连。
两个人在沙发上折腾了半晌,一路折腾着去了浴室。
洗手台冰凉,平生被激得一抖,然后他已经趁着她瑟缩的时候强硬地将她的腿环上了他的腰,浴室的侧边也有镜子,平生甚至隐隐可以看见他的动作,她羞得闭了眼。
可是赵京墨不依她,停下动作,在她耳边轻轻地舔着,然后醇厚的声音低低地在说:“生生,睁开眼。”
她被他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想就这样屈服,可是他不退出来也不肯动,只抵着她细细地碾磨,她被欺负得落了泪,可是连眼泪都是火热滚烫的。
只能睁开眼,然后就一头撞进了他盛满温柔的眼眸。
明明是他逼着她睁眼,却又受不了她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有委屈又带着千种娇百种媚,他的自制力在她身上一向没用,几乎是无法自控地用力冲撞,将她所有的声音都撞到支离破碎。
回到床上的时候,先前明明困顿的他在餍足之后精神奕奕,反倒是之前主动招惹的平生觉得酸软地要命。
睡觉一贯她在左,他在右,平生在他怀里寻了个极舒服的姿势,紧贴着他的胸口,因为累极,连呼吸都懒,气息绵绵。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洁的背。
“我今天跟苏渭吃饭,谢谢他上次送我去医院。”她没头没尾地开了口。
不是刻意想解释,只是不想因为已经无关的人惹得两个人不快,他大约是有些想法的,刚刚在楼下的时候表情分明带了丝审视。
虽然她的语气平静地不像是在解释,但他完全能明白她的意思。
“应该的。”他的手指又开始绕着她的长发,回答她。
平生有点拿不准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索性不作他想,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阖了双眼。
赵京墨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两个人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坐在桌上吃早餐。
“我今天开始出差,一个月。”赵京墨在看报纸,头都没有抬地说道。
平生有些讶异,他不是没有跟她透露过他的行程,可是这样子像是报备的语气,好像真的没有过。而且现在是在餐桌上,这样的情境倒像是丈夫在知会自己的妻子,想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平生的脸都开始隐隐发烫。
怕他看见,她假装无事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才答:“哦,好的。”
然后男人就抬头看她了,嘴角扯着一个莫名的弧度。
平生有些懵,是哪里不对吗?不应该说“哦好的”吗?是不是要补一句“一路顺风”?是不是还要叮嘱他“注意身体”?
赵京墨还是看着她不说话,平生甚至有些无措。
直到他从位置上起身,探了身子过来舔她的嘴唇,她才意识到自己嘴上有一圈牛奶的印记。
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好。
显然赵京墨不需要她说什么。起身拎外套。“一起走?”
平生略收拾了下,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照例是送到公司前一个路口,照理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他刚说要出差一个月,可一个月又与以往他不声不响地消失没什么不同,可偏偏又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平生只是隐隐感觉到,但却说不出口。
车子停定以后,她在副驾驶座上略坐了几秒,“那”,“我先走了。”她提了包,开了车门。
赵京墨没有出声,她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就看着他嘴角噙着莫名的笑,然后他指了指唇角。
平生犹豫了半响,才探过身子亲了亲他的嘴角。
没想到他突然笑出了声,他很少笑得这样愉悦,像是从心底冒出来的暖意。
平生不明所以,直到赵京墨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她才反应过来刚刚的牛奶还没擦干净,她还以为他饭桌上已经替她弄干净了!
平生有些窘又有些生气,这个人太恶劣了。想要用力地甩车门,又怕摔坏了他今天这辆超跑。
最后还是关了车门,听到他说,“乖,等我回来。”
然后她就像被人点了开关,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以往只有在床上,他哄她让他为所欲为的时候,才会跟她说,“乖。”
这个热度一直持续到她坐在了办公室的位置上,一直到总监开口问她:“平生,你身体还没好吗?不行的话再请两天病假。”
她才恢复平静,“没有,就是天有些热而已。”
广告公司一向都是夜猫子多,办公室此刻还很安静。平生望着陶瓷杯中浮浮沉沉的毛尖,直觉有些东西已经在失控,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或许早已失控,只是她到这一刻才敢承认。
赵京墨不在,平生下班后的时间变得充裕了起来。
而听闻赵京墨不在,知稔最近常约她吃饭。
平生问她:“你是多不想见赵京墨,得等他不在才肯约我。”
秦知稔头都没有抬:“你们难得蜜里调油一段时间,我才不上赶着耽误你们的好事,我怕赵京墨给我使绊子。”
这个时候应该要辩驳的,她那句“没有”还没出口。
知稔就接茬了,“别跟我说没有,凌望可都跟我们说了。”
话音没落,平生整个人已经烧了起来。
知稔带着审视的眼神问她,“任平生,你脸红什么?成年男女,谈恋爱住在对方家里一段时间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吗?”
平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多想了,“不是......”
“你就是矫情,你那小破房子反正也是赵京墨买的,与其老是让他屈尊降贵去你那,不如直接去他那住,他这种无良开发商,名下那么多房子,你搬去他的公寓根本占不到他私人空间,况且,你自己也住得舒适一些。”
“我觉得,维持现状就挺好的。”平生缓缓地回答。
湖庭的风正好,吹得两个人都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儿,才相携着往外走。
遇到苏渭和苏母是挺出乎意料的,尤其是看到他们像是在争吵。
这样尴尬的场景,是该当作没看见走掉的。可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当初,是三哥跟你联手,让我跟平生分开。”苏渭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苏母显然不想多做纠缠:“没有什么联手。你们迟早要分开。”
“是你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还是三哥要平生。”苏渭像是有些歇斯底里过后的倦。
苏母的语气一顿,才模棱两可地说:“是为了你好。”
一直到上了车,平生的神情都非常平静。
知稔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赵京墨是对你蓄谋已久。”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值得他费这样的力气。”平生的语气带着点自嘲。
不是后悔跟苏渭就这样分开,只是原来,当初,真的不怪苏渭,是她招惹了赵京墨啊。
多多少少会有遗憾吧,如果当初没有就那样分开,可能现在又是一幅完全不一样的光景,也许还跟苏渭在一起,也许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
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动物,可能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主动的选择,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地接受,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忽然觉得有些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