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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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被看得不自在，为了躲开目光，他转身透过玻璃往店里瞅。
玻璃擦得特别干净，一点脏污印记都没有，要不是有影子反光，估计会有人直接撞上去。
店内装修很小清新，五颜六色的书架，书架顶部摆着绿植和一些卡通娃娃，沙发和卡座都是比较亮眼的颜色拼接，墙壁上布满手绘。
看书的人，猫猫狗狗，花花草草。
店主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这个时间点看书的人并不多，零星几个坐在沙发上，基本都是女生，有个女生抱着一只猫。
“好可爱。”方沐被毛茸茸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陆虞哲跟他一起贴在玻璃上往里看，“你喜欢猫吗？”
“嗯喜欢，猫很聪明，很有灵性。而且不咬人，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怎么会被咬？”
“是在乡下我奶奶家，”方沐回忆着，“那种大黄狗，可能见我是陌生小孩儿，冲过来就咬……喏，这个位置。”
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臂，手肘靠外侧的地方有两道浅浅的印子。
“后来我连着两三年没回去过，心理阴影了。”方沐继续说：“我见过的猫都比较温顺，就算不喜欢你也只是离得远远的，不咬人。”
“我也更喜欢猫……想进去玩一下吗？”陆虞哲点着玻璃，示意方沐看，角落的木架子上还有几只。
有一只黑色小猫抬爪子在空中抓着什么，脑袋有节奏地摆动，蠢萌蠢萌的。
其余大都舒舒服服地趴着或躺着。
方沐摇摇头，“今天算了吧。”
“那改天，”陆虞哲听见自己说：“周末怎么样？可以待一整天。”
“你跟我一起吗？”方沐转头看他。
“当然。”
雨停时，天色已经逐渐擦黑了。
自行车停在了能遮挡的地方，但坐垫上还是溅了水。
两人用袖子随便擦了一下就骑上往家赶。
轮子链条里的水也随转动被甩出来，鞋子裤脚都不可避免地湿了。
冷风一阵阵吹，灌进校服后摆，撑起圆鼓鼓的形状。
在路口分别时，陆虞哲提醒方沐，“明天可能还要降温，你多带件衣服。感冒刚好不要又复发了。”
“记住了，”方沐看向陆虞哲领口，“班长你也加件衣服吧，你比我穿得少。”
他好歹穿了毛衣，陆虞哲只穿了两件，里面应该是件短袖T恤，先前大片皮肤露在外面，这会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了。
“我比你健康。”陆虞哲顺嘴回他。
方沐翻了个白眼，“欺负病秧子。”
“别这么说，跟你开玩笑的。快回去吧，明天见。”陆虞哲笑笑。
“嗯嗯明天见。”
方沐刚骑到小区门口，看见妈妈站在门卫处，手里拿着雨伞。
“沐沐！”
妈妈还系着做饭的围裙，脚上穿着拖鞋，衣摆脚背都是湿的。
方沐停在她面前，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酸酸的，语气一出口有些冲，“妈妈你出来干嘛啊？又没有下雨了。”
张文俪看他身上没有淋雨的痕迹，又摸衣服是干的，焦急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下那么大雨我怕你不知道躲，小羽把车扔半道了打车回来的身上都湿得不成样了。”
“你别老把我当小孩一样行不行，你这样跑出来自己受凉生病了怎么办。”
他下车推着，牵妈妈往里走。
进门了嘴里还在数落，“下回一定不能这样了，你把你自己照顾好，不要总是为我担心。”
“好了好了妈妈知道啦，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张文俪推他，“我给你们俩煮姜汤喝驱驱寒。”
二十分钟后，他和杨羽含泪被逼着喝了一大碗妈妈现学的，味道奇奇怪怪，又很辣嘴的姜汤。
张文俪原本不会做饭，在照顾方沐时才开始学做一些家常菜，然后她对厨房的兴趣就一发不可收拾。新菜式的前一两次味道总一言难尽，方沐不嫌弃妈妈做的菜，好在杨羽和杨天浩也不是挑嘴的人，大家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吃了。
和陆虞哲约好了周末去书店，但很不幸，周六周日接连两天都下大雨，于是撸猫计划延迟到了第二个周末。
两人吃了午饭才从家里出发，到达时是一点多，周末人多，休闲沙发上已经没空位了，架子上也没猫了。
方沐转了两圈，在角落里找到一只懒懒趴着的小橘猫，一番诱哄把它抱到怀里，靠着书架就地盘腿坐下。
小猫身体是橘色，脸上爪子上有几团白毛，蓝色眼睛圆滚滚的像玻璃球。
“喵呜～”它在方沐怀里好像不太乐意，一直微微挣扎，尾巴尖儿都翘了起来。
方沐安抚了好一会，见它还是扭头想逃离，恍然大悟，“班长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药味儿，可能熏到它了。”
陆虞哲凑近，只闻到一股清新的柚子味儿，说：“好像是有一点。”
“唉好吧。”方沐撇撇嘴，“那你来抱。”
陆虞哲小心翼翼地接过，猫咪果然停止挣扎，“喵呜”变成了“喵”，大脑袋在陆虞哲身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不动了。
方沐伸手握它爪子，一会顺顺毛，一会捏捏柔软的猫垫。
“你把我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陆虞哲两只手抱猫，指挥说。
方沐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有好几样猫玩具，发出惊呼，“你准备得这么充分啊。”
“随便买的。”
方沐拿出其中一个带颜色的小球，递给猫咪。
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小猫一下子来了精神，两只爪子扒着球玩，小鼻子还凑上去拱。
“这个球跟我做手部锻炼的好像。”方沐伸出两根手指跟它一起玩。
“你还在做康复训练吗？”陆虞哲问。
“对啊，天天都得做，抓小球，训练棒，平衡板……每个月要去复查，没进步的话要被医生骂。”
“我觉得你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那是因为你跟我呆习惯了，”方沐翻旧账，“你老实讲，我刚开始跟你坐那几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异？”
“咱俩都这么熟了，你就别打官腔了啊。”在他开口前，方沐又快速补充了一句。
陆虞哲想了想，认真地说，“一点点吧。但我真觉得你现在好多了。”
“进步当然有啊，不然我天天白费功夫啊！”
“看，话接得可顺溜了，反应很快。”
两人拌了会嘴，各自拿本书认真看。
店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说话也是小声低语。
陆虞哲看的是著名科幻小说，方沐则捧着本搞笑漫画，看得很专注。
漫画主角是两只猫，一黑一白，白色的有点绿茶，非常会讨女主人欢心，在女主人面前装得乖巧温顺，另一只黑色的有点呆，经常被白猫欺负。一被欺负就炸毛，追着白猫打，然后白猫就会躲进主人怀里嘤嘤嘤，哦不，是喵喵喵。
方沐开心地翻页，摸猫爪子的手不自觉轻轻揉捏。
陆虞哲盯着书，很想集中注意力在精彩的文字上，但眼神总位移着，往边上偏。
方沐的手很白，手背能看到骨骼轮廓和淡青色血管，五根手指修长纤细，指甲剪得贴肉，圆润整齐，指腹……软软的，有点凉。
他细细感受了一会，突然动作，把摩挲自己的手抓住，“别乱动。”
方沐的注意力从漫画里被拉出来，嘴角还笑着，疑惑地抬头。
“啊不好意思。”
他缩回手，放在小猫的后爪子上，冲陆虞哲抱歉地笑了笑。
下午五点半，两人准备离开，方沐依依不舍地跟小橘猫告了别，看陆虞哲挑了几本课程资料去排队结账，不住感叹，“原来每一个学霸背后都悄悄付出了一万分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不过班长，你已经够惊艳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卷。”
陆虞哲拿书在他头上拍了下，“别的学霸我不清楚，我背后是有一个很会查岗的家长。”
“我告诉虞老师出来买资料的，带几本回去交差。”
“嗯？你骗虞主任啊？”方沐更惊讶了，“班长你不老实。”
“那你怎么跟你妈说的？”
“就实话实说啊，跟同学去书店玩，看看书撸撸猫。”
“嗯。”
陆虞哲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方沐猜测着问：“你妈妈是不是管你管得很严格啊？”
“是啊。”
“能理解，毕竟是老师，要求肯定要比一般家长高。”方沐想起了之前陆虞哲一个人在家吃饭，“那你家里其他人呢？”
“我爸做生意，大部分时间在国外。”陆虞哲付好款拎着书往外走，“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我妈的精力除了工作，就都放在我身上。压力可大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方沐开了句玩笑，又说：“你以后周末想放松就找我出来玩啊。”
“你这是在鼓励我多撒谎吗？”
“谁让你撒谎了，直接说啊，学霸也需要劳逸结合，你妈妈会理解的……应该会吧？”他不确定地望向陆虞哲。
“下次试试，实践出真知。”
回家路上，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空气里飘着甜甜的香味。
两人一对视，果断停下，挑了两个圆滚滚的，站在路边啃着吃。
软软糯糯，入口即化。
方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咬，雪白的手指尖染上一层红色。
和陆虞哲出门玩了几次，方沐发现他很爱吃路边摊，有几次特意送他回家，就为了在隔壁小学门口买烤串。
素菜两毛荤菜五毛，经常有小朋友拿一块钱买几根分着吃，末了连签子都要轮番嗦一嗦。
陆虞哲在一堆齐腰高的小孩儿里独树一帜，每次一买就是一大把，收获了不少崇拜的目光。
方沐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想：这孩子真是压抑惨了。
那家红薯摊两人也常去，老板都眼熟他们了。
车子还没停好，满脸带笑的大叔就抄着一口山东方言招呼：“来来，俺给你俩挑最大最甜的。”
“大叔，我想要软一点的！”方沐跑过去，站在烤炉前，香甜的气味迎面钻进鼻子里，勾得他直咽口水。
“保证软乎嘞！”
买好红薯，两人捧在手里，往旁边的商场里走，嘴里讨论待会要看的电影。
“前两部你都没看过吗？”方沐轻轻吹着冒热气的黄灿灿的红薯肉。
“没有，听别人说过，大概知道一点剧情。”
电影是方沐邀请陆虞哲看的，外国科幻系列，主题是很多英雄集结在一起拯救地球。
之前看陆虞哲爱看科幻小说，想着他应该会喜欢。
“那你跟我说说，前两部讲了什么？”
陆虞哲沉默几秒，答：“忘了。”
方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还是我再给你讲一遍吧，不然你串联不起来，可能看不懂。”
说话间已经进了商场，两人在休闲区找空位坐下。
方沐拉他的手试温度，“可以吃了不？”
“烫，再晾一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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