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遥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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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过去，要多深的爱，才能结下这情恨的种子。
她看天，看雪，看季节深处那些幽暗的影子。
嬴政终于没有再来。也许他早已忘记，宫中还有一个这样的自己。
“娥姐，大王他最近……还好吗？”徐姚忍不住问起娥姐。这是她进入玉瑶殿十个多月以来，头一回主动打听嬴政的消息。
娥姐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内心如此挂念，当初又为何那般倔犟？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大王上月已率大军御驾亲征了。”娥姐叹息着答道。
徐姚一听‘御驾亲征’，身体猛地站了起来。这是什么年份？还没有发动统一六国的战争，他去打什么仗？
“去了哪里？为什么打仗？”她激动地问。她知道战场不是儿戏。即便他是大王，亲自去前线督战，万一遇到不测……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奴婢只知道，这次秦国大军是去攻打赵国，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
看来自己历史学得太差，实在猜不出这是什么战役。平日诸侯国之间的小打小闹？那他也不必亲自率大军去攻赵。但这个人对霸业的欲望，又胜过一切。
此刻的爱恨情愁，早已化作祈祷，她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赵国边境
秦国军营驻扎在赵国阏城边境。此次秦王任命上将军王翦为主帅、杨瑞和为副帅，率兵二十五万举兵伐赵。主要目的，是要让赵王知道，秦王这次来，就是要雪洗当年在邯郸所受的耻辱。
大军压境，逼迫赵王释放母家族人。近几年来秦赵两国接连交战，秦国日渐强大，赵王感到形势严峻。因嬴政母亲赵太后是赵国人，赵王便将秦王母家族人全部禁锢起来。这激怒了远在咸阳的嬴政，也促成他此次御驾亲征。
嬴政的王帐内，坐满了十几位将帅。他思量许久，终于宣示了多日来反复考虑的用兵计划：先分两路进攻赵之阏城、武城，务必使赵将东西难顾，以歼灭其精锐为主。他神色凝重，反复强调：千万不可长驱直入。
众将领命而出。
“大王，帐外下雪了。”
随行的赵高上前，对深夜挑灯看地图的嬴政说道。
“寡人也希望这一仗快点结束，将士们能赶在正月前凯旋回朝，好与家人团聚。”
嬴政走出帐外，望着三九严寒的夜色。
月光映照下，他看见不远处一片梅花林。冰雪中寒梅傲然绽放，让他想起王宫里的她……那个女子虽浑身带刺，曾经的笑颜却依然魂牵梦绕，挥之不去。
他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半月后，赵国防卫军队接到来报：秦军已向本阵冲来。
旗门下，赵国将领横刀勒马，骄横地注视着率队冲来的秦军先锋。他身后旌旗林立，随风飘扬，一看便知绝非乌合之众。搏杀中，双方不少勇士中刀落马。战局僵持不下，恶斗仍在继续。
突然，赵国一副将指着远处喊道：“大帅快看——”
‘秦’字大旗呼啸而来，迎风飘摇飞舞，十分壮观。大旗身后的大军隐没于黄尘中，难以看清数量。
在多路夹攻之下，秦军轻而易举拿下了赵国阏与等九座城池。
秦国军营王帐内
“告诉赵王，再不放本王的母族亲人，寡人便率大军直抵邯郸。”秦王嬴政对赵国派来的使臣厉声威胁。
赵国来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数日后，赵国放了嬴政母家族人，还赔上九座城池。秦军大获全胜，军营中歌声嘹亮，一片欢腾。
凯旋回朝的路上，越是接近咸阳，嬴政便越发感到内心急切。以前他害怕失望，不敢再去跨越那雷池一步。可此刻，他想飞回去见她，真希望马车能再快一点。
咸阳王宫
三个多月的祈盼与遥望，终于等到大军班师回朝。王宫上下披红挂彩，一片喜庆之色。
凯旋的乐曲声飘荡在宫墙之间。徐姚穿过一个又一个长廊，朝那高高的阁楼跑去，想在第一时间眺望归来的嬴政。
她气喘吁吁地登上阁楼，这才震惊地发现，原来和她一样的女子那么多。阁楼上站满了后宫的嫔妃，看得她眼花缭乱。只见她们神态各异，环肥燕瘦，千姿百态。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群人中，毫不起眼。
“快看啊，是大王！”几个嫔妃指着阁楼下方激动地叫喊。
徐姚在人群后踮起脚尖望去。隔着人缝，她看见嬴政。他晒黑了，也瘦了，但那英姿飒爽的气势依旧震人心魄。
只见嬴政转身走向一辆车辇，伸手迎出一位女子。他亲手搀扶着那位妙龄女子，笑容里竟满是怜爱。这一幕，大约让阁楼上所有女子都心灰意冷了。
突然，阁楼中响起一声怪异的笑声。
徐姚回头望去，原来是蓝姬夫人。
她蓬头散发，眼神涣散。难道她疯了？
蓝姬夫人忽然神情激动地朝这些嫔妃嚷嚷道：“你们都不用看了，都给我走开！大王不会喜欢你们的，下面那个女子才是他的挚爱。哈哈……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大王在赵国的表妹！”说完她又放声大笑起来。
“别理她，她已经疯了。”几个嫔妃在旁边嘀咕。
好可怕！徐姚捂住自己的胸口。那样骄横跋扈的蓝姬都疯了。这里真的好可怕。嬴政身边的女人，她接触的几个都没有好下场。她又想起郑妃含冤自尽的场景……
她回头眺望，看见太后赵姬也出来迎接嬴政身旁的女子。赵姬爱怜地抚摸着那可人儿的脸庞，相拥而泣。
看来她真的是嬴政的表妹。
古人说的表妹，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