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道草原》晴天阿狸

6、莫斯临近 回到埃尔人

　　回到埃尔人的帐营已是第二日下午，父亲带着大队人马守望在营地不远处。得知莫斯汗王驾崩的消息后，父亲知道我必然凶多吉少，于是调集人马打算在接到我出事的消息后就冲到莫斯报仇。看到平安无事的我，父亲激动地冲上前来双手按住我的肩，“拓儿！你平安回来了，太好了！”
　　“有什么人能挡得住我埃尔族年轻的草原狼呢？”木原将领笑着对我说道，听到他的话，将领们都笑起来。可是我知道，能平安回到埃尔，并不是我有多强，而是因为东雅对宁儿的爱护。
　　看了看一边仍然在悲痛中的宁儿，我只能无声的叹口气。
　　“回营！准备好酒菜，叫女人们跳起舞来，为我们年轻的草原狼压惊！”父亲对大家喊道，浩荡的军队跟着父亲回到埃尔的营中。

　　只是短短的两个月，莫斯便开始了对埃尔人的进攻，浩浩荡荡的十万铁骑踏着初春的露水向着我们所在的南部草原进发。
　　一路南行，莫斯的铁骑所到之处无不投降，原本归于埃尔的许多部落都因战败而臣服于莫斯，莫斯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打败了所有隶属于埃尔部落联盟的部落，而埃尔，终于变成了孤军奋战，莫斯的铁骑也来到了埃尔族赖以为生的草场边缘。
　　由于莫斯集合了很多部落的军队，因此十万军队这个数目很快就扩充到二十万，而对于人口仅不到百万的埃尔人来说，这个数目实在太庞大了。
　　集结了所有强壮的男人，埃尔族能作战的勇士也只有五万左右。
　　首领的帐中，父亲将所有的将领都安排了任务，唯独没有提到我。
　　等所有的将领都出去以后，我等着父亲的安排。
　　“拓儿，你留守营中。”父亲没有看我，整理着自己的战袍。
　　“为什么？”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怔怔的看着父亲。
　　拉起我的手父亲一路带着我爬上兽牙山山顶，一路上父亲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站在了父亲平日凝望埃尔人牧场的地方，父亲才指了指这无尽的草原，对我说道：“拓儿，今天埃尔与莫斯就要开始正面对战了，这茫茫草原很快就会统一，你看着吧！”
　　是的，很快，但不会是埃尔。力量的悬殊注定了埃尔族的灭亡，我知道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看着自己的牧场。
　　“那为什么不让我参战？”我不解的皱眉。
　　“你想让你的妻子为你洗染着他族人鲜血的战袍吗？”父亲突然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我，没有平日的威严，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
　　父亲的话让我语塞，宁儿含泪的表情立刻浮现在我面前。虽然懂事的宁儿从没说过阻止我的话，但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手上沾满莫斯人的鲜血，这也是我每次面对宁儿时最痛苦的事。但是埃尔与莫斯难免一战，而我，是埃尔的勇士，保卫埃尔是每个埃尔男人应做的事。
　　“拓儿，去宁儿身边，父亲会带着胜利的消息会来，为你庆祝二十岁的生日。”父亲拍拍我的肩说道。
　　我看着父亲，然后单膝跪在地上，说：“愿狼神保佑您，埃尔伟大的首领。”

　　喧嚣的战马嘶鸣声与族人的吼声震耳欲聋，父亲黑色的战马不停的踏着铁蹄，发出地吼声。它跟随父亲十年，已经能够根据父亲的情绪判断出该怎么做。
　　喝下巫师的酒，父亲狠狠地砸碎了碗，木原将领紧跟着大吼一声“杀”，然后所有的勇士都吼着“杀”字跟着父亲出发。
　　等所有的军队都离开后，剩下的人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我回到帐中，宁儿正坐在床边紧抱着我的战袍。
　　“拓，你……会杀我的族人吗？”宁儿看着我问到。
　　我轻轻走到她的身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我无法给她任何答案，肯定，抑或否定。

　　战火中的生命总是脆弱的，经过七天的对战，埃尔和莫斯双方都有巨大的伤亡，而对埃尔来说，最大的损失莫过于木原将领的战死。
　　木原将领是在一个小雨的早晨被三个勇士带回来的，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左臂被人砍了下来，胸前中了两箭，骁勇的战士壮烈的战死了。
　　木原的妻子哭着将丈夫的遗体抬到墓园埋掉，现在她只希望还在战场上的三个儿子能够活着回来。
　　大家围着木原的坟墓为他祈祷，他是一个伟大的将领，在大家心中他是仅次于父亲的埃尔勇士。巫师将羊血洒在木原的墓前，引导着他的灵魂去向天堂。
　　木原将领的死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更多的将领的尸体被送回来。我知道埃尔人最终还是会战败，因为莫斯族里有着那个人，那个让我看见就不安的人，那个优秀的天之骄子。

　　埃尔的死拼抵抗一直持续着，虽然已经战败，但是狼的骄傲不允许埃尔人逃走，只有死亡才能阻止埃尔人的抵抗。
　　终于，父亲的尸体被人送了回来，我的手颤抖的揭开尸体上的布。父亲手中紧握战刀，一支钢枪洞穿了他的心脏，并且还有数只箭插在他身上。停送他回来的人说，父亲独自一人冲向了莫斯汗王的战马，父亲的箭射入了莫斯汗王的胸口，但自己也身中数箭，最后被敌将杀死。
　　东雅呢？为什么没有提到那个人？我不解的皱眉，东雅不可能让汗王亲身犯险，他不会小看莫斯人的箭术。除非东雅不在，否则父亲怎么能接近莫斯汗王？
　　不管怎么样，只有一件事我能确定，那就是我现在必须上战场。

　　骑着父亲的黑色战马，我带着我的战刀站在了帐营外面。
　　现在埃尔人已经被逼到了帐营之中，莫斯的战马已经踏入了埃尔人赖以生存的牧场。作为埃尔首领查木里维•天罡的儿子，作为埃尔的勇士，作为狼的子民，我必须战斗。
　　莫斯的铁骑到了，东雅不在，看来他那天才的智谋让莫斯汗王也害怕，为了消弱他的权力，不让他再立战功是最好的方法。
　　回头看着站在帐门口的宁儿，我只能默默的说声抱歉。银亮的战刀划出美丽的弧线，我冲出了阵营，很快埃尔的勇士们也跟着冲上来。
　　密密麻麻的箭射向正朝我这边冲来的莫斯人，没有了天才的军师，莫斯人的进攻只是盲目的向前冲，可是他们的步伐全部终止在埃尔人的弓箭下。
　　还没接触就有了巨大的伤亡，莫斯人因为恐惧而开始后退，我和我的勇士此刻已经冲入了莫斯的阵营。
　　血的腥浓将我包围，我只看得见不断飞溅的鲜血和倒下的尸体。莫斯人的数量虽多却被埃尔人的骁勇给击败，不断地后退。最后，莫斯人吃了自进攻埃尔以来最大的败仗，不得不后退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