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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等你无期 ...

  •   “如果有一天,有人娶我,我就不等了。”

      叶远鹏站在病房与衾瓷的母亲讲话时,紫俏就想起了自己和衾瓷,曾经的一段对话——

      窄窄的小巷中。

      衾瓷问:“不等我吗?”

      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娶我,我就不等了。”

      原来,“等你”!已是遥遥无期,在当时早已注定。是她哄骗了他,让他白白牵挂了这么些年!以至于……

      “紫俏!又发什么呆呢,我们该走了。” 叶远鹏说。

      紫俏缓过神来,附和道:“是该走了,下午,台里还要开会!”

      门口,衾瓷还站在那里。

      他朝里面说了句:“妈,你把汤重新热一下,喂给远婷喝,我送送他们,马上回来。”率先走出病房。

      中午时分,医院的电梯人满为患,拥挤不堪,刚刚买午饭回来的病人家属,拎着大袋小袋的饭菜,嘴里喊着:“小心!油了!”

      宋衾瓷和叶远鹏一左一右,护在紫俏两侧,衾瓷,月华朗朗般风雅,远鹏,玄剑寒霜般傲岸,让夹在中间的紫俏更显得娇小柔弱,惹来一片注目和惊赞。

      住院处的花园里有一个凉亭,患者家属在柱子上扯出绳子晾晒衣物,不知是谁家婴儿的大红尿布搭了一排,像一面面战旗随风舞动,还发出“哗啦” 、“哗啦”的声响。

      三个人在凉亭中,呈三国鼎立状态。

      宋衾瓷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实习在凤凰山时?还是在燕湖度假村时?或是在舅舅破产的时候?

      紫俏不知道如何作答——是说她在凤凰山上认识了袁鹏,还是说她在鹏程宾馆勾引了叶远鹏。

      叶远鹏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他也在等待——紫俏的回答。

      “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紫俏说。

      宋衾瓷把目光扫向叶远鹏紧皱的眉头,又跳过那丝不满,展眼望天。

      “这么说,是真的了?”他自语,呼出憋闷在胸的一口气,说:“你从小最喜欢月亮,说月光是妈妈的怀抱,我就发誓:做——离你最近的白月光,可兜兜转转中,却从没温暖过你。……在远婷出事的那一刻,我就不想再离婚了,却又舍不下一个人,如今……。我这个人,一无是处,不值得人留恋!”

      宋衾瓷说完话,回看紫俏,发现她在凉亭的石柱子旁边坐着,背对他们。他知道,她又哭了。

      宋衾瓷狠下心,头一次没去哄她,他对叶远鹏笑笑,说:“我这个妹妹没别的缺点,就是爱哭,你应该能了解,我希望,你能够治好她的眼泪。”

      “那是当然,即使流眼泪,也应该是为我而流。” 叶远鹏说。

      “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就像你疼远婷一样,你以为我没有拳头!” 宋衾瓷道:“既然承认你们在一起已经很久,我想问一问,她有何名分?你打算如何对她?”

      “这正是我当前想解决的问题,正如你也该做个明白事给我看。” 叶远鹏眸光透寒。

      宋衾瓷凤眼清波,道:“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我想把对她的辜负补偿给她。但,如果她真心想离婚,我同意!或许将来,远婷也会遇见比我好百倍的人。”

      叶远鹏点头,道:“你妹妹可不如远婷通情理,她可能还要试试我的耐心和决心,我尽快解决!”

      宋衾瓷不想再多停留,每问一个问题,心中的酸涩就多增一分。

      “哦,是吗?有期限吗?”这是宋衾瓷的最后一问。

      叶远鹏答道:“半年如何?”

      宋衾瓷说:“好,我等着!”没再看紫俏,转身走出凉亭。

      半晌,紫俏回过头来,理一理衣群,拎起手提袋,绕开叶远鹏向外走,边走边说:“谢谢你替我解围,但,我恳请你:今日的话,以后别再提起。我的绯闻够多的了!”

      叶远鹏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由于用力过猛,把紫俏的手提袋甩出老远,紫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尘土中的水晶手袋,满眼的鄙夷,道:“你就会如此,假如,你不对我发威,我都会不认识你!”

      “这么说,停留在你记忆里,我,都是在发威了?” 叶远鹏问。

      紫俏拣起手提袋,用纸巾擦拭着,说:“正是,那时离你太近!这段日子,我站在警戒范围以外,还比较安全,只挨过你一次吼,和刚才的扯拉。”

      “一次吼?” 叶远鹏仔细回想,哦!他想起来了,他喊过——“你给我让一边去!”

      叶远鹏笑了:“没良心的女人!只记着我的错。我的好,你都忘了!”话说得有些暧昧。

      紫俏不理他,再次拎手袋,想走。

      叶远鹏无赖地圈住她,低气的说:“我改!”眼光却定格在水晶兜上。

      紫俏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见了水晶兜内的青花瓷瓶。因为小巧轻便,不碍事儿,所以,她一直没把它取出来。

      叶远鹏的笑容僵在脸上,紫俏下意识压紧了手提袋,这青花瓷瓶!也许是衾瓷最后送她的礼物!

      她的小白兔—一直带在脖子上的衾瓷的生肖,就是被他扯下仍掉的,脖子上被勒出的那道血痕虽已不在,但依旧痛彻心扉。

      叶远鹏不会想不起来,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亲近过他。

      那天,他曾在她睡熟以后,看过那道血痕,在脖颈后侧,伤得最重,那么深的一道扎进肉里,把紫鱼文身剖开两半,他的心也就四分五裂了。

      他后悔说了那么重的话,下了那么狠的手。

      他看了她一个晚上,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想把它吻干,可俯身之时,却听到她在梦中喊:“衾瓷!”

      叶远鹏把视线收了回来,放开紫俏,说:“我见到‘凤宝’了,和我小时候很像,你说,我们的女儿怎么有点‘大舌头’?”

      提起‘凤宝’,叶远鹏的脸色柔和得如同拢上水雾,眼仁里面都是笑,他摇头道:“呵,甜甜的小嘴,说起话来上牙粘着下牙,我可没这毛病,一定是像你!”

      因为事先有韩风的提醒,紫俏很平静地说:“知道你神通广大,我也拦不住你。但是,经常带她出去的老夫妻是我的邻居,我只告诉他们,两个孩子是谢宁的龙风胎,你不要过多的打扰他们,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我也如此认为,所以我们应该坐下来协商一下。”叶远鹏抬手看表,说道:“下午,我们都有工作,晚间,我接你下班,回家再谈。”

      回家再谈?谈什么?孩子吗?没有必要!

      叶远婷出事那天,他的话,她已牢记于心:“如果有这个孩子,牵连着,也值得,如今这样,没什么意思……”

      因为有了‘凤宝’,所以,他又要与她牵连吗?

      “端午节回家”那晚,她几乎被他的柔情所打动,原来是她误会了,他只是在意孩子。

      下午三点,台会结束,紫俏慌称胃疼,请假回家。她不愿意等他来接,也不会跟他 “回家”。

      孩子们在彤婶家里,彤婶家飘出酸菜炖排骨的香味,紫俏心想:这么早就做好了饭!

      好半天才敲开彤婶家的门,紫俏却看见兰妈妈站在门口。

      “兰妈妈!”紫俏叫出了声。

      兰妈示意她小点声:“孩子们还在睡觉,玩累了,多睡一会儿。”

      紫俏进屋后,四下寻找,不见彤叔和彤婶,家中只有兰妈妈在!

      她不是叶家的保姆吗?怎么到了这里?紫俏浑身发凉。

      兰妈进厨房关了煤气,又擦擦洗洗的忙活了一阵儿才出来。

      她笑呵呵的瞅着紫俏,说:“我猜,你是凤宝的妈妈吧!长得可真像,我说怎么看见你就觉得面熟呢,……我是你彤婶的亲戚,总过来给她帮忙,他俩看病号去了,说要在你下班前赶回来,既然你回来了,我可要走了,叶老爷子对我有意见了,说我不着家……”

      紫俏送她出门,说道:“真是麻烦你了!你给人家当保姆,却总跑出来,他们一定会不高兴的……”

      “没有事儿,他家保姆多着呢,前两天,远鹏还找来一个做饭的替我呢!就他爷爷事厚,越老越像个小孩。” 兰妈边换鞋边说。

      “这么说,叶远鹏知道你来这里了?” 紫俏问道。

      兰妈楞了一下,感觉自己失言了,忙打住话题,道:“饭菜都好了,香着呢,你饿了就先吃。”不等紫俏再问,就急冲冲的走了。

      紫俏疑心重重,反复思考着——

      凤宝嘴中的“狼妈妈”应该就是“兰妈妈”;

      彤叔带着凤宝出去找“兰妈妈”,有可能是到了叶家,……叶远鹏才会查出凤宝的身世;

      兰妈妈到底是彤婶的什么亲戚?为什么总过来帮忙?

      一个保姆如果没有主人的允许,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到亲属家帮忙?

      是叶远鹏授意的吗?那,叶远鹏应该认识彤叔和彤婶;

      可中午他俩谈话时,她提到邻居带孩子的事,他却一字未露!

      紫俏突然想起兰妈妈说过的话:“他俩看病号去了!”

      彤叔和彤婶的亲戚或朋友病了吗?怎么从没听他们提起过?

      紫俏盯着那盆芬芳的茉莉,顿悟!

      她想起自己在小的时候,妈妈给她寄来的衣服——每件衣服的衣襟裤脚都有一枚刺绣的茉莉,那是妈妈的花!

      她又想起彤婶第一次给她送早餐的情形,心抽成了一团。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拨打了一个电话——打给宋衾瓷的电话。

      未等衾瓷说话,紫俏抢先说道:“衾瓷,你在医院吗?你先别出声,你到走廊里再跟我讲话。”

      衾瓷果真没出声,走了一段路后,说:“好了,你说吧。”语气很淡。

      紫俏问:“远婷在做什么?有没有家人来看她?”

      “她姑妈和姑父在,你问这些干什么?” 衾瓷不解,没想到她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哦,是吗!衾瓷,你给我说说他们的样子,好吗?” 紫俏的声音很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衾瓷说:“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些无聊的事吗?我以为……,算了,我早就没有资格,只是自己不自知!”

      “衾瓷!你……”紫俏有口难言。半晌,她说道:“别说我打过电话,我已经没有事了,挂了吧!”说完,便挂断电话。

      打电话的声音吵醒龙宝和凤宝,紫俏忙带着他俩小便,洗手,喝水。

      “妈咪!妈咪!你怎么哭了!” 凤宝用胖乎乎的小手给紫俏擦眼泪。

      龙宝对凤宝说:“你还哭呢,不见了爷爷,你就哭。我才乖!”伸手让紫俏抱。

      紫俏说:“妈咪是偷吃了一个辣椒,辣的,妈咪才没哭呢,爱哭不是好孩子,对不对?”

      龙宝和凤宝点点头。

      紫俏又说:“你们俩要替妈咪保密,要不,彤爷爷,彤奶奶会笑话妈妈的!”

      龙宝和凤宝又点了点头。

      彤叔和彤婶回家的时候,紫俏已经照顾孩子吃完了饭,对“看见兰妈妈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彤叔和彤婶,心情也不是很好,话也说得不多。

      紫俏刚要领孩子回家,彤婶却叫住了她。

      彤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缎小方盒,说:“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总是担心你们。唉!人老了,就是爱迷信,昨天,我求了两串佛珠,这串是给你的,保个平安,平平安安的就是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等你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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