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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你恨你 ...

  •   彤婶给紫俏“求‘的佛珠很精致——十八颗紫红色的玛瑙串成一个圆圈,每一颗玛瑙都被雕刻成罗汉头,18个神态各异的罗汉的笑脸紧护在紫俏白皙的手腕上。

      方闻笛看见了,就惊呼着:“太漂亮了!”

      方闻笛撞见“衾瓷和紫俏拉手”以后,就不再提起她的“大哥哥”,与紫俏之间似乎有了隔阂,但毕竟还是师徒情分。

      紫俏感觉,方闻笛应该并不知道远婷住院的事,以叶远鹏的个性来看,知道此事的人不会太多,而她自己只是“不小心”赶上了。

      她和方闻笛趴在办公桌上,细细地观看每个罗汉的笑脸,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俩人看着看着,就会心的笑了。

      方闻笛有话要说,刚开了个头,却让张总打断。

      张总告诉他们:“一会儿,梧桐山庄过来洽谈做广告的事,你们心理有个准备,这是一个大客户,将来,与广告部会有很多合作,今天也许是一个开端,我们要好好把握。”

      方闻笛小声地询问紫俏:“大哥哥会派谁来呢?”

      紫俏漫不经心地回答:“谁来不一样!反正,他不会派自己来。”

      可她真是回答错了!叶远鹏真把自己派来了,没带其他任何人。

      大约是10点钟的时候,紫俏就饿了,紫俏不爱吃早餐,却爱吃零食,跟方闻笛志同道合,俩人挤在一个格子间里偷吃东西。

      方闻笛嚼着草莓派,于紫俏正仰着头,往嘴里送果冻,她听见方闻笛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大哥哥!”

      “咳、咳、咳……”她一下子就呛着了,而且呛得不清。吓得方闻笛仍下草莓派,手忙脚乱的给她拍背。果冻可是致命的杀手,她边咳边想,这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要紧吧。” 叶远鹏从她的桌子上拿了张面巾纸递给她。

      她抬眼就看到了他,高高在上,挪揄的笑。

      叶远鹏不再看她,与迎出来的张总客套着,打招呼。

      张总扫了一眼自己的爱将,有点不高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糗呢?我们堂堂电视台的首席策划就这形象?出师不利!

      叶远鹏打了个圆场,说:“忘了跟张总说,紫俏是我的表妹,在家时就护食,看我来了,怕我抢走她的果冻,结果……,咳,不好意思,别见怪。”

      不说还好,一说,张总更生气:她有没有表哥,我难道不清楚?于紫俏啊,于紫俏!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了叶家老大,广告还没谈妥,策划已被对方合围,两军对垒,先失一招。

      叶远鹏在张总办公室里只坐了半个小时。

      张总在叶远鹏临来之前,让业务部事先准备好一份齐全周详的价格表,奇怪的是,并没有被送进去。

      连负责创意策划的于紫俏也没被叫进去。

      两个老总在办公室笑声朗朗,好像只是在叙家常。

      张总把叶远鹏送出来,经过刚才“紫俏被呛”的格子间时,却不见了于紫俏,只有方闻笛在那里看书。

      叶远鹏顿住脚步,张总问道:“紫俏哪里去了?”

      “前楼资料室。” 方闻笛答。

      张总想:你俩就互相打掩护吧,不过掩体太老套,总是‘资料室”,太没创意!

      于紫俏在资料室里一直呆到中午,她看看时间,心想:躲了一上午,应该去食堂吃饭了。

      她边下楼,边算计:谢宁的父亲快出院了,用不了几日就能把龙宝、凤宝送回去,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接受彤叔和彤婶的帮助了……

      食堂在一楼东侧,于紫俏刚走到食堂门前,旁边的脚门处,就出现了叶远鹏的身姿——傲岸而冷俊。

      这个时候,电视台的同事都涌到这里,向这个最可爱的地方报到,于紫俏不敢在这里与他纠缠,拔腿就往外走,叶远鹏也跟了出去。还是招惹了一路的目光。

      于紫俏走出了电视台的大门,却不知应该再向哪里去。

      “叶太太,我是说过,你可以到任何地方,但也不能像个小耗子似的乱窜呐!” 叶远鹏走到紫俏的身边。

      紫俏说:“我求你,别再害我了!你还嫌我的绯闻不够多吗?韩风的小太妹就够我受的,再多个红莲、绿莲的,我可真活不长了!”

      “红莲?”叶远鹏皱眉问道:“你听到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怎么就那么爱听你的事,我只是打个比方,告诉你,不要再纠缠我!” 紫俏避开叶远鹏的眼神,她猜想,那里应该是乌云密布了。

      她对着脚边花丛间的蝴蝶说话:“过两天,龙宝和凤宝就要回家了,他们的父亲是石磊,母亲是谢宁,他们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长大成人,不需要你去打扰,我即使曾经与你有过什么,但,将来还要嫁人的。”

      叶远鹏看着路边的人来人往,笑道:“于紫俏,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叶远鹏从不强求女人,也不会为了女人不顾一切。昨天,我推掉了一个重要的会议,5:00钟准时到电视台门前等你下班,是为了我的女儿,我对她负有责任,不想她被人称为‘私生女’!但是,你昨天失约了!”

      叶远鹏的话说得太重了,‘私生女’!那是于紫俏一辈子背负的包袱。

      于紫俏点了点头,道:“说得很对!一针见血!其实,我这个‘私生女’到如今,却感受到了迟来的爱,你的姑母正在尽心尽力地帮助你的姑父,让他补偿对‘私生女’的责任!”

      叶远鹏一楞,随即了悟:“看来你知道了!别瞎了他们的苦心!”

      “真是苦心!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他们的关爱,而且是无以为报;又让我在感恩的过程中发现,他们就是伤害了我母亲的人,因为他们的婚姻,我才成了‘私生女’!”于紫俏感到头有些发晕,正午的阳光刺通了眼睛,眼前一会儿金灿灿,一会儿又黑乎乎的。

      叶远鹏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跟他“犯倔”的人,早晨一定又没吃早餐;想吃点零食吧,还差点被呛死;正想吃午饭,又被他“打扰”了。大太阳底下站着,光顾斗嘴泄愤,不晕才怪。

      他的雷克萨斯就停在旁边,他一伸手把她扶住,说:“要是不想昏倒在我怀里,就上车去。”

      她那些吃完午饭的同事都陆续的走出食堂,正好能看见他俩,绯闻就是这么产生的吧!

      雷克萨斯的优点太多,缺点却只有一个——稳。

      于紫俏坐不了这种高档的“稳车”,特别是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更觉得发晕,脸色煞白。她喜欢坐低档的车,例如,公共汽车,越是颠簸越是头不晕。

      叶远鹏知道她这一特点,开窗换气后,加快了车速。

      “到家了,我们下车!” 叶远鹏把于紫俏带到了他们以前的家。

      他们的卧室在二楼,于紫俏挣脱叶远鹏的手,自己迷迷糊糊的走上楼去,又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这里的一切太熟悉,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闻到被褥上清新的花香,那是她最爱用的洗衣粉的味道,后来,她又闻到米粥的香味,好像还有炒土豆丝的菜香,后来,她就醒了。醒来的一瞬,她才真正看清久违的房间。

      一切都是原先的样子。

      门窗、地板、家具,都光洁如新;床罩、被褥还是从前的,但,是刚刚洗过的样子;衣柜里,她和他的衣物还在,左边是她的,右边是他的。

      不过,临走那天,有一面窗纱被叶远鹏扯掉了,现在的,应该是新买的。

      她看看墙上那只特制的石英钟——玉雕的白木兰,1点半了,她得去上班。

      她走下楼,叶远鹏并没有在客厅,钢琴架上没有曲谱,只有一只旧手表,表蒙子碎了,只有表壳上的小紫鱼还完好。

      她根本看不见自己脖颈后的文身,叶远鹏就在手表壳上(她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雕了同样的小紫鱼给她看,费了他俩三个晚上的时间。她挽起头发露出后颈伏在床上,他坐在她身边,把手表垫在枕头上,一笔一笔的画,一刀一刀的刻。

      后来,她不耐烦了,他就扳住她,哄道:“这是我们的信物,不能半途而费!”

      后来,她的脖子都酸了,他的手也划出两道口子,她就笑他:“笨得像头牛!”他不饶她,吻她雪白的颈,用舌尖轻舔她的小紫鱼,她知道,他又在故意撩拨她,他喜欢她迷离在他的逗弄中。

      他总问:“我好吗?”她总说:“我没有比较啊!”

      他越是气恼,就越是抱紧了她:“你这个坏蛋,小鱼妖精!”

      后来,她脖颈上的小紫鱼破损了。

      如今,他的紫鱼手表也坏了!

      于紫俏不由自主地把紫鱼手表的表壳贴在自己脸上,听到脚步声,她就回头去看——叶远鹏端着托盘,把饭菜摆在餐厅的餐桌上,身上还挂了个围裙。

      那个围裙不是我的吗?紫俏心想。他穿上怎么就成了围嘴,太搞笑了吧!

      忍不住,她就笑出了声。

      叶远鹏就瞪她,顺手摘下了那个“围嘴”,说:“来吃饭吧,吃完饭再上班,你是不是应该挂个电话,让方闻笛给你打掩护啊!”

      紫俏真就给方闻笛挂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家中来了个表叔。

      叶远鹏边喝粥边说:“我有那么老吗?”

      “我见你的时候,就把你当解放军叔叔。” 紫俏看见自己喜欢的绿豆粥配着肉炒土豆丝和酱扒茄条,心情比较好。

      叶远鹏夹了一条茄子,慢条斯理道:“不知你想过没有,与叔叔……,是□□吧?”

      “咳、咳、咳……” 紫俏又呛着了,她嘴硬道:“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是啊!人都有错的时候,有很多是迫不得已。你有没有过迫不得已的时候?就是在你舅父破产的时候吧,你来找我……。其实,我很后悔,后悔乘人之危,不明不白第二次要了你。”

      紫俏刚想说话,就被叶远鹏打住:“别再跟我提,那是场交易,我不爱听!”

      叶远鹏说:“你好好吃饭,我讲,你听着就行了!”

      紫俏边埋头吃饭,边支着耳朵听他教育:“你父亲一直想念你,他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血压也高,在部队搞科研是很艰难,很累的,需要一个男人满腔的热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是不会理解那个年代的那些人的……我的确知道姑父姑母与你做邻居的事,姑母托我查你的下落,我就告诉了她,即使我不说,他们也能查到。退休了,他们的心愿就是能在女儿的身边。”

      紫俏的眼泪滴在绿豆粥中,叶远鹏不说,她也懂。

      昨天,一整夜,她都没睡,她把妈妈留给她的照片和小时侯的衣物找出来,她抚摩衣襟上的茉莉刺绣,她就想起“彤叔看茉莉花”的眼神,她才懂,那眼神里究竟有些什么!

      她对着照片说:“妈妈!爸爸来看我了!”

      她喜欢彤婶,她身上有母亲的慈爱,可是……

      紫俏难过了一整夜,当怨恨他们的时候,她就心疼愧疚;当感念他们的时候,她又心生不甘。原来既爱又恨的情感这样折磨人,就像炭火中煎熬的药,苦!

      “怎么了,这绿豆粥还需要放盐吗?” 叶远鹏问。

      紫俏放下粥,跑进洗手间洗脸。耳边传来叶远鹏的话:“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本想,在离开之前,和你商讨‘凤宝’的事,看来……,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叶远鹏开车送紫俏回台。

      紫俏说了句:“再见!”

      刚要推上车门,叶远鹏却一下握住紫俏的手,他问:“是不是心里又在骂我奸诈?知道很多事,却总是瞒着你,这一点,我是不如衾瓷。……我后天走,不如送我吧!我在家等你,还是中午。”

      紫俏没出声,抽出手,转身走了。

      她过马路的时候,听见有个行人的手机响起音乐,居然是叶丽仪的《上海滩》——多少年来,大浪淘沙中,这支歌依旧好听,令人心潮澎湃。

      紫俏不禁接着哼唱了下去:“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转千湾,转千滩,也未平复此中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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