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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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饿不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希露娜又去端了两份吃的，将好一点的那一份推到了小滴面前，笑眯眯的。
“希露娜，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是在区别待遇。”
“不是觉得，就是。”
所幸自己并不是很饿，也就不在乎这点事情了。
芙洛拉叹了口气，看着这个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呛自己的少女，她的眼睛水灵灵的，无辜的像只兔子，让人实在不忍说出重话来。不过，看希露娜平时装的那幅乖巧玲珑的样子，这大概也算是种彼此熟稔的标志吧。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希露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我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你也知道的。小滴和我是从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不过……也是很久没联系了。”
“是的。”小滴正经地回答，“应该有三年零两个月了。希露娜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呢？”
“……也快三年了，你呢？”
“没多久，今年才出来。”
希露娜连忙取出一张名片推到小滴面前：“如果你有事情需要帮助，记得找我。”
小滴接过名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低头恭谨感谢。
“原来芙洛拉不是流星街人啊。”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嗯……因为看起来很特殊吧，至少我个人这么认为的。”小滴组织着语言，“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和那些外面的人不太一样。”
芙洛拉笑笑没说话，恐怕就是小滴的误会才会让她什么也没反驳就跟着自己来这里了。
“你在这里没有熟人吗？”
“说不上有，但也不算没有。”
“那是什么奇怪的话……”
“公司里是有几个的，不过大家都不来往。”小滴扶了扶眼镜，语气没有温度，“……就是那种认识，却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关系。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们没有这个意愿，我也不想有，互不干扰，就正好落得清净。”
一听到这句话，芙洛拉便谨慎地竖起了耳朵。
她看着小滴，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连忙问为什么。
“这个，要解释起来有些困难。”小滴眨眨无辜的眼睛，干脆看向希露娜，“其实，尼雅、多克思和伽什都在我这里，近期也打过照面，就是不说话呢。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也不太愿意和我有接触。”
“是吗？他们原来还活着啊，我以为早就死了。”
“嗯，现在在当模特呢，和芙洛拉一样。”
“倒是让他们捡了便宜了。”希露娜摇头苦笑。
“……是谁？”
芙洛拉一头雾水地看着小滴，又侧过头看着希露娜。可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考虑到由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开启这个话题，有探口风的嫌疑，芙洛拉也只好作罢。她将这些名字暗暗记了下来，准备换一天再作调查。
至少芙洛拉现在明白了一件事，小滴是从流星街来的，但不是从奴隶市场出来的。这样倒也好，起码摸清了底细，以后会方便得多。
兴许是他乡遇故人特别值得纪念，希露娜和小滴你一杯我一杯也就真的将整瓶酒喝完了。希露娜又开了一瓶贵的，整个人都嗨了起来，不停讲着过去在孤儿院里的事情。比如她和小滴本来是没有交集的，因为小滴十分沉默寡言，不怎么喜欢说话，所以即使在孤儿院，也有许多人欺负她。于是希露娜看不过去，就跳出来把这些人都狠狠骂了一顿，这才和小滴熟络起来。
流星街的孤儿院，其实和外面的没什么区别，无论是温暖和冷漠。
小滴喜欢看书，希露娜喜欢跑出去玩，各不影响，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坐在一起，偶尔你分一块面包，我分一片菜叶，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芙洛拉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顺着惯性咽下去后，她顿时被这股混着苦艾和茴香味儿的奇特味道镇到了。
“这是……”
芙洛拉低头看看手边那杯乳白色冒着泡的饮料，再看着手里这杯，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如果要说的话，手里的东西有着不明显的悬乳。
“拜托，你拿错了。可尔必思苏打才是你的，不喝酒的小孩子。”希露娜瞪了她一眼，夺回了杯子喝了一口。
芙洛拉险些吐出来，过了一会儿，酒精的味道便慢慢往上泛。咕噜咕噜。慢慢的，她便觉得脸颊发烫，飘忽了起来。
希露娜顿时两眼发直，就差给身边的人来两个巴掌了：“你醒醒，我是不会送你回家的！”
可是希露娜的祈愿没有奏效，芙洛拉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迷迷糊糊地笑起来，然后靠在桌子上暗暗睡着了。没哭没闹，还算安静。
小滴和希露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是个没用的大人。”
希露娜对小滴的评价给出了高度赞赏。
“现在怎么办？”
“总之，我才不想送……不是，我还有工作，小滴你呢？”
“其实我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我怕你知道了半路也会忘记掉……”
希露娜拿起芙洛拉的包，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找出了她的手机。划遍通讯录，都没有找到一个她眼熟的名字，于是她又翻了翻其他地方，最后在屏蔽名单里找到了库洛洛。
希露娜内心其实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库洛洛对她来说可以说是敬仰的存在了。于是她去接了一杯白水喝下，清了清嗓子才把这个号码从屏蔽名单里拖出来并拨出去了。电话在嘟了两声后很快被接起了，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下，才慢悠悠开口：“什么事？”
“库洛洛大人，是我，希露娜。”
小滴看了一眼喜滋滋的希露娜，忍不住悄悄觉得这位旧友也有点问题，脑子上的。
“希露娜？”
“是我。”希露娜握着手机点头，声音嗲嗲的，“您现在在黎瑞吗？”
“怎么了。”库洛洛很快反应了过来。
“笨蛋喝醉了，就在蜂巢酒馆。”希露娜想想，又添了一句，“也不是喝醉，她是喝错了杯子。”
电话另一端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过了几秒才回答，语气凉凉的：“知道了。”
对面很快切断了电话。
希露娜悄悄把库洛洛的电话记了下来。在这之前，都是库洛洛单方面联络她的，有时候是公用电话，有时候是网络电话，这一个看起来应该是私人电话。就算不会拨通，存着看看也是好的。
芙洛拉趴在桌子上，脸颊红彤彤的，嘴唇也泛着润泽的红色，也不知道醉着梦见了什么。
希露娜趁机揉了揉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再一点点捋顺，得意洋洋的：“也就是趁你睡着了，这头发摸起来不错。”
“希露娜和芙洛拉关系看起来很好呢。”
“也没有。”希露娜收回手，托着腮，“她烦得很，三天两头跑来这里影响我生意，我都烦死了。”
小滴难得抿了抿小巧的嘴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没有等太久，库洛洛就打开酒馆的门走了进来。希露娜在他走进来的第一秒就眼尖地发现了，连忙站起来挥手，挥了两下，又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应该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就缩回了卡座里老老实实坐着。
库洛洛扯了扯衬衫的领口，坐了下来。
“小滴，这是库洛洛大人。”希露娜笑开了花，“你应该有印象的，我们以前都获得过救助。”
“你好，我是小滴。”见到这个即使在流星街也让人闻之变色的人，小滴也不过只是像平时一样问了好，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库洛洛微微颔首算是问好，他扫了一眼睡着了的芙洛拉，和摆在她边上的那个杯子。乳白色的气泡饮料……边上还有一杯差不多的，于是他提起来轻轻嗅了一下，发现这是酒精含量极高的苦艾酒，没掺多少冰水，稀释程度不高。
以芙洛拉的酒量来说，一口就够受得了。
“是正宗的。”希露娜见库洛洛喜怒不明的表情，连忙解释，“我取的都不是劣质酒，也绝不兑水，毕竟也要对得起芙洛拉的钱。”
希露娜又将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库洛洛这才慢慢明白芙洛拉来这里的缘故，包括她为什么会叫住小滴，又为什么把小滴带来这里。他垂着头轻笑了一声，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库洛洛看着醉醺醺的芙洛拉，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第九大道也还是一片欢歌笑语，纸醉金迷。即便此刻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走出蜂巢酒馆后，能看到灯红酒绿的街道上醉酒的人三两结伴，潮湿的暗巷中站着不少衣着暴露的风尘女子，她们用手抚过红唇，将胸前的汹涌挤得更加诱人。
库洛洛往前走了一段路，很快注意到有人跟着自己。于是他迈开腿，故意往人烟稀少的巷子走了进去。远离了眼花缭乱的灯牌和路灯，身后的脚步声便慢慢清晰了起来，在走到死路之后，他忽然转过身，望着跟着后头的几个男人。
“故意走死路？”
“可以啊，这样也不错。”
“看清楚了吗？”
“对、对。没错——”身边的人摩拳擦掌，望着酒醉的芙洛拉，就差点把欲望写在了脸上，“就是这个女模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于是对方带头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怪笑起来：“小伙子，都是捡尸，不如你换一个？我的兄弟们保准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捡尸？
库洛洛险些被这个粗鄙不堪的词逗笑了。
芙洛拉还萦绕在酒精制造的梦里，她轻轻嘟囔了一声，偎着怀抱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埋进去。无星无月的巷子里，只有杀意和血液流淌着。直到这些冒犯之徒一一倒下，直到血红色浸透微湿的石板路。
踏着血的脚印一路扬长而去，越来越淡。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0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