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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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开心就好。
这是芙洛拉眼睁睁看着人偶被278号竞拍者拍走的唯一想法。她倒是挺想问问哥哥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场内禁止使用无线电话，为了保持基本的礼仪，芙洛拉还是硬生生把疑问和无力给咽了下去。
“芙洛拉，那不是你的……”亚理半截话还没吞下去，就注意到在库洛洛身边坐着的金发青年，他看了看对方，又看看芙洛拉的侧脸，捅破了她一直以来小心的伪装，“……和你好像啊，那位先生。”
芙洛拉瞳孔微缩，看着朝着自己微笑的伊恩。
按理说，芙洛拉不该为这事担心的，即便设定戳破，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堪。本来住在茶花街这件事，就是基于谎言之上的。
芙洛拉在往后警告性地瞪了库洛洛一眼，便回头看向台前：“你心里所认为的那件事是正确的，那是我的哥哥。”
可谎言本就是要半真半假才会让人深信不疑。
“欸——欸？”亚理睁大眼睛，不由自主提高的声音引来了左手边竞拍者的不满，于是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但芙洛拉你不是……”
“其实我和你一样，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最近……”芙洛拉眸子一动，“家里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摊开来说。不过亚理，等这之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不不，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亚理倒有些羞赧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没必要特地揭开。你不用在意啦，我只是随口问的……”
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模特捧着一副油画从幕后走了上来。这还是芙洛拉第一次看到亚理完整的油画作品，画布上俨然是黎瑞海港，比起学院派的庄严，天马行空的笔法更像是印象派。整体的颜色趋于冷色，无论是天空还是海，亦或是海港，都是淡淡的水蓝色。唯一让人感到温暖的地方，是在水天相接处透出的那一点太阳升起的暖黄。
很清新，很舒适，就像亚理给人的感觉一样。
由简入繁很简单，由繁入简则很难。尽管并不能让人一眼看出那些船只、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远山与海是怎样的走向，可由着大脑却补完了一整幅画面。
“真漂亮！”芙洛拉打从心底出声赞叹。
“还、还好啦……”
听到拍卖师说到自己的名字，亚理微微红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鞠了一躬。他虽然紧张，但也没出什么纰漏，对那些投来的目光还算应对自如。
原本还替亚理忧虑的芙洛拉这下就像吃了定心丸，等亚理坐下来，她赶忙倾身小声交谈：“我觉得应该会有一个惊人的成交价。”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亚理双手绞在一起，手心微微渗出汗。
起拍价是两百万戒尼，不算高，对亚理这样的新人来说也不算低。芙洛拉倒是挺想收藏的，只是明摆着她与亚理相识，再出价就有故意抬价的嫌疑了。
德洛丽丝看起来挺喜欢这幅油画的，也不顾是否与芙洛拉有芥蒂，只管自己出价。价格就像芙洛拉预料的那样，没多久就破了千万大关，在即将突破三千万的时候，德洛丽丝遗憾地收了手，毕竟让太多作品抢了她的风头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事情并不是德洛丽丝设想的那样，在她放弃竞拍后，又有两家公司激烈角逐，这两家都是经营文化生意的，麾下有不少旗鼓相当的新锐艺术家。
亚理松了口气，难得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幸好不是她拍下……”
芙洛拉也难得赞同了这句偏向性严重的话。
最终成交价是五千七百万戒尼，这个成交价比起之前交易的独立作品，已经是翘楚了，当然，要除却卡兹莉莉的天价人偶。亚理显得有些激动，连连碎碎念着要庆祝一下。尽管他并不能拿到天价收入，可能捐给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件有意义的事情，而何况，这个价格也变相证实了自己的实力。
芙洛拉觉得亚理挺可爱的——能够勇敢追逐理想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拍卖会进行到十点半才结束。
退场时亚理被叫住了，回过头看的时候，他立刻就认出这是刚才拍下自己画作的竞拍者。于是亚理连忙走了过去，握住对方伸来的手。芙洛拉看着对方胸前别的牌子有些眼熟，后来才想起来是StarryLABS的主理人川芥。
川芥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亚理，并且询问了相应的合作事宜，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亚理的作品十分有潜力，可以尝试在StarryLABS旗下的画廊开办一个个人画展。
在激动的劲头过去了之后，芙洛拉发现亚理还挺机灵的，与川芥的谈话游刃有余，他虽没有当场答应这件事，但也给对方留了余地，一切都留到日后再商议，这样一来，也就不需要自己再多嘴了。
等两人谈完，川芥才将目光放到了芙洛拉身上。
“您是63号那位人偶小姐吧？”
这话乍一听不怎么样，不过从对方的语气和脸色上，并没有让人感到不舒服。芙洛拉自然也没生气，朝他笑了笑：“是我。您好，川芥先生。”
“也许我的提议有些失礼。不过，对艺术从业者来说，碰到心仪的缪斯并不容易，所以我还是想问……”川芥笑着将名片递了过来，“小姐您有兴趣来StarryLABS做模特吗？”
芙洛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对着川芥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感谢您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小芙。”
“哥哥？”芙洛拉转过身，看到伊恩正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伊恩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眼见他隐隐有爆发的趋势，芙洛拉连忙走了过去。
伊恩眯起眼远远望了亚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芙洛拉身上，语气缓和下来：“小芙，那是谁？”
“我和你提过的，是邻居。”芙洛拉伸手挽住伊恩的手臂，“他和维斯塔奶奶一直很照顾我，不是坏人。”
伊恩抿紧薄唇，看向亚理的眼神夹杂着几分排斥，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可不这么认为。”
“哥哥啊……大概就是这种‘谁都不许接近我妹妹’的神奇生物吧。”艾达仰天感慨，拍了拍伊恩肩膀，“能理解，毕竟我曾经也是个姐姐。”
“就是嘛。”侠客闭了一只眼，精明地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了，芙洛拉。”
听到侠客的问好，芙洛拉这才讪讪地朝他打了个招呼，算得上礼貌，可绝对算不上友善和亲近。于是艾达又连连感慨，对兄长和对别人的态度真是不一样。芙洛拉也管不上这些，抱着伊恩的手不撒手，这也不怪她，毕竟从离开流星街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腻够了后，芙洛拉才看向库洛洛，面色沉静：“为什么要竞拍那个人偶？”
“小芙，是我让团长拍的。”
见芙洛拉递来迟疑的目光，伊恩却是拍了拍她的脑袋：“等取到了拍卖品再告诉你。”
“那哥哥，我能一起去吗？”芙洛拉连忙拉住了伊恩的袖口。
“你去和伊恩去，没有什么不同。”库洛洛审视着芙洛拉眉间细微的表情变化，“如果你们是持有一样的目的。”
芙洛拉即刻就明白了原因，立刻放开了伊恩的手，不争不闹。
等到走远了，艾达才开玩笑似的起哄：“芙洛拉可真像个小孩子，她以前不这样啊，有哥哥在确实不一样了。”
“小芙其实是个很黏人的孩子，在我的兄弟姐妹之中，她是最喜欢撒娇的一个。我想，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很多事情我不想她知道，最好是一点都不要参与。”伊恩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手握成拳，骨头咯咯作响。
“黏人……吗？”库洛洛沉思地重复了一遍。
“我可不觉得。”艾达耸了耸肩，“伊恩，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第一次见到芙洛拉时候的样子吧，老成的不行，换成其他人可能就已经死了。我倒觉得芙洛拉是个隐忍又独立的孩子呢，不太容易和人交心。不过，就像你说的，这和经历有关。”
“错了错了。不是不容易交心，而是不会选择和我们交心。”侠客摇了摇食指，若无其事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黑头发的始作俑者，“这情况换作是你，你会吗？”
“会啊。”
“……就当我没问吧。”
办理手续后，竞拍得到的人偶便被放在了台子上进行最后的确认。其实在场并没有人对这只人偶感兴趣，有三位是因为性别不对，而唯一那位女性比起人偶更喜欢珠宝。她一边看着人偶，一边嘀咕着应该拍下德洛丽丝的王冠才更符合她的审美。
“艾达，我们不是来看这个的。”侠客取出天线，眼也不眨往忙前忙后的公证员小姐脖子上扎了下去，“好了，伊恩。你想看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0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