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63 ...
-
拍卖场地不算大，但也不是太小，起码这间展厅在黎瑞所有的酒店当中，已然是顶级豪华的了。每一个座位都是舒服的真皮座，台上的LED投屏也已经定格在了拍卖会的主KV上。芙洛拉随着亚理入座的时候，在场外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德洛丽丝。
在拍卖会的藏品目录上清楚写着德洛丽丝的手工珠宝将参与拍卖，这里的人们都知道德洛丽丝是加穆罗的孙女，自然对她的作品异常关注。
德洛丽丝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大衣，头发已经从孔雀绿换成了落霞般的姬胡桃，张扬的色彩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她一路从展厅外走进来，与芙洛拉的目光相接，接着又瞥向坐在芙洛拉身边的亚理，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后，便撇撇嘴坐在了一排，没给什么好眼色。
“芙洛拉，她认识你吗？”亚理皱了皱眉，稍稍凑近，将距离保持在礼貌的范围内。
“见过一次，有点误会没解开，也没想解开。”芙洛拉压根没把这种敌意放在心上，“不用在意。”
亚理也没再说什么，坐直了看向前方。
拍卖会在晚间七点正式开始。
开场的第一件商品便是德洛丽丝的手工珠宝——一顶金色的三角王冠。
王冠底托是亚光的鎏金色，在雕花的空隙透着隐约的蓝，这种蓝很特殊，拍卖师介绍说是某种魔兽的鸟羽一根根慢慢镶上去的。王冠顶上勾勒着立体的鸢尾花，层叠的花冠由蓝色羽毛与压褶的金片组合起来，花心则是一颗银鲛的眼珠。银鲛的眼睛原本就是祖母绿的颜色，而这一颗则是患了感染病后在表面形成一层油膜，阴差阳错焕发出了如宝石般流光。
德洛丽丝骄傲地从前面站起来，往后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芙洛拉不得不承认，德洛丽丝的作品确实让人惊艳，颇有莎瓦列大师的风采。至少在王冠被推到台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发出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惊叹。在珠宝设计的方面，德洛丽丝的确称得上专业，也有很用心在学习。
“……德洛丽丝小姐说，会捐赠与成交价同样数额的善款给黎瑞孤儿院。”
由于戴着双倍慈善的头衔，德洛丽丝的王冠价格一路水涨船高，芙洛拉见状便往亚理边上凑了一些，小声说道：“这个价格未免也太夸张了。”
“……九百六十万戒尼……”亚理不禁噎住，“独立设计师的成品也不见得这么高，太可怕了。”
望着还在涨的价格，芙洛拉却是摇摇头：“德洛丽丝小姐这样也算是双赢了，既能显出她的大度，也能在媒体前证明自己的实力。按她的身份来说，根本不缺钱，正好顺水推舟成了一波口碑。拍下王冠的人也能挣个好彩头，财力和人品双收，所以价格自然是越高越好。”
亚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真复杂……”
“其实这也不太好，德洛丽丝小姐作为开场是挣足了面子，对后面的人来说就有些不公了。难免会有人会去作比较，这种做法树大招风，容易树敌……不过我看她本人应该不在乎这些。”
“也没关系啦。”亚理摸了摸鼻子，“让她去吧，反正就是这样一个招摇的人。”
德洛丽丝的王冠最终以三千五百万戒尼的价格成交，这个价格高的令人咋舌。如果是古藏品倒已经算是实惠，只是这不过是一件在校学生的作品，虚高的让人望洋兴叹。
“接下来是新星雕塑家艾米的石板雕刻……”
“接下来是乐器制作师格虏特的手工制小提琴……”
“接下来是独立服装设计师费舍尔设计的晚礼服……”
……
芙洛拉翻着拍卖品名录，有些兴趣缺缺。
“我们都知道，在卡金帝国，有一位水准超高的俏象艺术家。今天她不远万里带着亲手制作的人偶来到了现场，让我们欢迎卡兹莉莉……”
芙洛拉打了个激灵，合上了手里的名册，忙看向舞台——这才是她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三十五岁的卡兹莉莉是肯努特意从卡金帝国请来的青年艺术家，她的作品受众面窄，被盖上了特立独行的印章。爱的人爱极，讨厌的人觉得这些人偶就好像有灵魂，害怕不已。
推车上的瓷质人偶有着逼近真实的完美面孔，梳着一头红棕色的发，身穿火红色的主教长袍，胸前挂着一只黑色的十字架。每一片衣摆都细心绣着长长的穗子，挂在脖子上的是用货真价实的宝石串成的珠串。她的皇冠是由无数颗有色宝石点缀而成的，尽管小，却丝毫不输德洛丽丝的手工王冠。
在看到这只人偶的那一刻，芙洛拉顿时觉得，就算不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拍下它。因为这实在是太美了，除却产生恐怖谷效应的那些嘉宾，其余人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德洛丽丝在看见人偶的第一眼是不耐烦，毕竟这作品抢了她的风头，第二眼的时候，她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起拍价是一千万戒尼，请开始出价！”
“噗——”亚理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口。
芙洛拉在一边坦然自若的抬起了号码牌，比出一的手势。
“63号出价一千一百万戒尼。”
于是亚理呛住了第二口水。
“芙洛拉你……”
“因为很想要嘛。”
“107号出价一千两百万戒尼。”
“92号出价一千七百万戒尼。”
“201号出价一千九百万戒尼。”
“6号翻倍！三千八百万戒尼！”
芙洛拉怔了一下，看着坐在前排的德洛丽丝，她皱皱鼻子，再打出了一个手势。
“63号跟价！五千七百万戒尼！”
德洛丽丝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坐在63号位置上的正是芙洛拉。她狠狠瞪了芙洛拉一眼，抬手再将价格翻了一倍。
“6号加一倍！一亿一千四百万戒尼！”
“63号再加一倍！两亿两千百万戒尼！”
“6号三亿四千两百万戒尼！”
现场一片哗然，就连卡兹莉莉自己都没有想到能走到这个价格。向她定制人偶的买家，最多也只出到了两亿不到的价格，毕竟是全新的人偶，并不是古董，算上宝石的价格，也不会到这样离谱的地步。
“芙、芙洛拉——停下来啦！”亚理吓得连忙拽住了芙洛拉还想举起来的手，“太贵了……都能买一栋联排别墅了！”
“6号出价三亿四千两百万戒尼！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德洛丽丝得意地往后瞥了一眼。
芙洛拉并没有受到挑衅的影响，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没被拽住的手。
“63号出价三亿五千两百万戒尼！”
“6号出价三亿六千两百万戒尼！”
“芙洛拉……”亚理见阻拦没有效果，干脆打出了手势。
“62号出价三亿七千两百万戒尼！”
这次轮到芙洛拉瞪眼了，她抓住亚理的手摁了下去，巍然不动的脸色终于崩塌了一小角：“亚理……你有这么多钱吗？疯了吗？”
“芙洛拉，这只是一个人偶。卡兹莉莉的人偶就算是专门定做也不会到这么贵的价格的！”亚理挠了挠脸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个好吗？但是现在这样太夸张了，维斯塔奶奶知道的话保不准会吓得昏倒！”
“别担心。”芙洛拉组织着语言，试图安慰这位惊吓过度的邻居，“我还有钱。”
“可……”
“6号出价四亿两千两百万戒尼！”
“6号出价四亿两千两百万戒尼！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德洛丽丝并着双腿优雅地坐在位置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可芙洛拉却从侧面瞧见了她眼底微微泛红——彻底是杠上了。
就算她们曾经并不相识，可女人在消费上也绝不会让步的！
更何况是德洛丽丝这样心高气傲的女性。价格已经出到了这里，没有回头路了。德洛丽丝身上承载着艳羡和恭维的目光，她不可能再落败，也不能落败，因为这会让她从全场的焦点变成嘲笑的对象。有的时候，奉承与嘲讽就只差在这一瞬间。
“278号加一倍，八亿四千四百万戒尼！”
这一次小声交头接耳的会场真的炸开了锅，不少人仰着脑袋寻找278号竞拍者的位置，德洛丽丝也终于忍不住整个人往后转去。毕竟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买下一件时代久远的珍贵古董了。
芙洛拉算了算手头的积蓄，有些无力地蔫了下去。她沮丧地往回去找278号，结果没想到278号也正注视着自己。他正朝自己意味不明的微笑，身边坐了三个自己不能再熟悉的人。
艾达、侠客……和伊恩。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0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