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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   库鲁桑克是萨图恩重金雇来看管奴隶的。
      他平时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在密室里看押奴隶,早晨八点到晚上十二点,每隔两个小时巡视一次囚牢的状况。在有客人来的时候,负责接送与管教奴隶。

      这间密室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机关是单向性的,进的不出,出的不进。平时库鲁桑克从地下室的酒窖进来。出口则需要穿过萨图恩的地下书房,出去就是一条地下河流,需要摆渡到达岸上。
      地下室里设备齐全,通了生活必须的水电,还配备了酒店式的个人卧室。

      怀表指到十二点的时候,库鲁桑克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拿起遥控器将DVD在播放的电影暂停,起身去进行当天最后一次巡逻。
      牢房的铁门足足有一吨重,用来开启门的遥控一共有两个,库鲁桑克和萨图恩各持有一个。牢房里的灯是声控式的,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天花板上的灯就会亮起。库鲁桑克判断这些奴隶们是否在掌控之下的铁则就是:灯不能亮起。

      在库鲁桑克结束工作后没多久,连接酒窖的那扇门就开了。

      芙洛拉从先从矮门里钻了起来,接着是库洛洛。这个姿势有点儿像狗爬,对他们不太友好。
      “我打赌这里一定有另一扇门,那些来谈生意的人会愿意像狗一样爬进来吗……”芙洛拉拿掉了头上的脏脏的棉絮,看了一眼也没好到哪儿去的库洛洛,“……算了。”
      在库洛洛进来以后,这扇门便自己关上了。
      芙洛拉转身往后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她尝试敲了两下,听声音才发现这扇门在外部被栓上了:“单向门,看来只能往前走了。”

      大厅铺着大理石纹路的地砖,天花板上还悬着一盏水晶吊灯。大厅里摆着供客人休憩的皮质沙发和茶桌,配备了咖啡台。除了进来的门以外,还有两扇门。
      与外界不同,这里再也没有那种让人失智的香气了。

      “分头行动?”库洛洛看着门说道。
      想着有人能先为自己探路,芙洛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栋房子三面环山,地下很有可能会从山中一直延伸出去。”芙洛拉沉思了一下,具现化出了花名册。她伸出右手,雪白色的光点慢慢从指间汇聚,变成书签模样。

      芙洛拉将书签递到库洛洛面前:“书签会持续显示我的动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马上回头来找我。”

      “真是不错的能力。”库洛洛接过书签,上面显示芙洛拉的红点就在自己的身边。坐标位和方位距离同时具现化在一张书签上,对追踪一个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当你再次与我相遇时,书签会自动消失。”芙洛拉径自朝右边的门走去,背对着库洛洛摆了摆手。要么库洛洛选择永远不接近她,要么就在达到目的后来找她,无论是哪一种,对芙洛拉来说都是牵制对方的最优方案。

      在大厅的背后是一段长长的走廊,一路上都有用石砖拱门撑着四壁,充当承重墙。
      芙洛拉望着这段路,并没有动弹。她先是观察了一下门前的装设,再伸手去摸了摸两盏油灯。与设想的一样,其中一盏灯是可移动的。

      保险起见,芙洛拉从门槛上掰下了一段木头,往前面丢去。
      木头刚在地上滚了几步,芙洛拉就听到了“咔哒”的声音,很轻的一下。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芙洛拉立刻用坚保护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观察着四周。
      墙壁传来细微的震动,芙洛拉顺着这种变化向上望去。堆砌拱门的石砖缝隙中张开了数十个细孔,银针在顷刻间从孔中射出,往木头的方向冲来。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被扔出的木头就变成了千疮百孔的样子。

      芙洛拉伸手旋转了一下油灯,又朝着地面扔出一块木头。
      这一次没有动静了。

      芙洛拉拍了拍手里的灰,将所得记了下来,然后走过去捡起了一根针。针头上隐隐有青色,还夹杂着刺鼻的气味,有点像汽油,又有点像是毛发烧焦的味道,应该是某种见血封喉的剧毒。

      芙洛拉用手去碰了一下针尖。
      没有发生任何反应。
      芙洛拉又用针尖扎破了指尖,血液与青色液体混在一起,迅速变黑了。
      除了血液颜色发生改变以外,似乎对长期服毒的人体起不了什么反应。

      判断这种毒对揍敌客造不成伤害后,芙洛拉才放心地扔掉了针头,往前走去。
      毕竟是普通人造的机关,起不了太大作用。

      走到尽头后,芙洛拉看了一眼花名册。库洛洛很顺利地在往前走,似乎与她的选择不同,是条畅通无阻的道路。这让芙洛拉在羡慕之余,又庆幸不已。有人开路她起码能节省一半的时间,而艰难的路在自己这里,又可以避免库洛洛起什么心思隐瞒事实。

      眼前的木门虚掩着,门里是间还算宽敞的休息室,有沙发有躺椅,还有闭路电视和DVD机。
      电视机关着,桌上倒着七八个啤酒罐,已经空了。
      芙洛拉伸手摸了一下闭路电视的背面,还有一丁点温热,等同于无——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看向坐落与休息室相接的铁门,材质和黄泉之门的有些相像,但又没有那样的精度和纯度。在门的顶上有一个感应窗,不断闪着红点。

      感应门,除非有遥控,否则是进不去的。

      芙洛拉敲了敲这扇门,又用气感知了一下,将双手卡在门缝中向两端扯去。门猛烈震动了一下,从顶部卡死的位置簌簌落下了碎石沙,底部的滑轮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发出了刺耳的刮擦声。
      门的重量远不比上黄泉之门,在打开到一人宽的位置后,铁门就自动启动装置往两边打开了。

      里面是一片漆黑,芙洛拉的双眼适应了很久,才看清了黑暗中的东西——一字排开的牢房,像是一间间的储物格子,在“格子”的正面悬挂着一本簿子。
      芙洛拉尝试着往前踏了几步,牢房内的声控灯便忽然亮了起来。

      待在牢房中的奴隶们靠在冰冷的壁面,脸上不是厌世,也没有痛苦,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幸福且满足的神情。即使是有人来了,灯亮了,也没能为他们带去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芙洛拉不寒而栗。
      她立刻想起了库洛洛所说的心愿壶。

      这些奴隶脖子上都带着一个金属制的项圈,与芙洛拉在赌城中见到的极为相似。她蹲下来朝着其中一个与自己距离相近的人看,并从铁栅栏间伸出手去触摸项圈。遗憾的是,即使是这样做,对方也没能作出什么反应。

      芙洛拉收回手站了起来,翻开了挂在铁钉上的簿子。
      上面写着这一间牢房里所有奴隶的信息,包括名字、性别、身高体重、三围、是否有疾病等。出生地鲜有具体标注的,大多都是不详。那些坐在地面抱紧双膝的人们见到有人来,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空气。

      越往里走,状况就越惨烈。起先见到的不过是普通奴隶,再往后就出现了按照个人口味强行改造的奴隶,整容、穿刺、疤痕,或者是人为的残疾。没有人表现出疼痛,没有人为自己缺失的身体而感到绝望,所有人都安静的,沉溺在自己编织的梦境。
      整座牢房就像是为了满足有钱人的怪癖而刻意为之的地狱。

      牢房的过道并不是笔直的,走着走着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手边是一间玻璃房,右手边则是一道普通的木门。

      左手边玻璃房里放着不少刑具和测量工具,从外往内看,正好是极佳的观赏角度。
      右手边的房间是间书房,书房展示柜的格子里,放着一只造型怪异的陶壶,上面绘着鲜艳的几何形花纹,红黄蓝三种颜色,如同蛇缠一圈又一圈环绕着壶身。
      芙洛拉用凝将气聚眼睛上,果然从只陶壶上看到了若似无的气。可这种气却是柔和的,没侵略性的气息,并像是那种会夺意识的东西。
      她不禁有些疑惑。

      引起芙洛拉注意的并不是这只陶壶,而是放在桌子上的笔记。笔记的侧面是用小锁锁住的,笔架附近的桌面上还沾着少许漆黑的墨渍,应该是打开书写过没多久。
      她伸手去取这本笔记,覆着锁栓的位置轻轻一用力就掰开了。

      翻开的第一页上所记录的日期是1980年,距今已有十三年之久了。芙洛拉直接翻到了最后有记录的那一页——11月10日,这一天刚过去。确定完最后的日期后,她才又翻了回去,从第一页开始慢慢阅读。

      除了日期和进出人数,其他内容都是缩写,或是暧昧不明的暗语。
      根据这里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奴隶的流通记录。
      “花狸”最多,“地柏”与“曼什尔”其次,“绮”和“阿拉贝拉”最稀有,并不是每一次收入都会见到他们的名字。
      刚开始,每隔两个月就会收入一批新的奴隶,人数从个位数到两位数不等。起先生意并不好,后来慢慢有了起色,在1982年间甚至到达了供不应求的状态。

      芙洛拉将目光落在1982年的11月,这是萨图恩生意的转折点。
      从这个月开始,有一位叫蛇陀的提供者开始源源不断为萨图恩带来货源,“货量”稀少的情况也开始有所缓解。从1983年开始,记录的时间就缩短成了每四十天一次,除了流入的总体数量开始增加外,“绮”和“阿拉贝拉”的基数也有了变化。

      注意到烛光不合常规的动向,芙洛拉才闲闲地从笔记中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与芙洛拉不同,库洛洛在走进来的时候,就将视线锁定在了陶壶的身上。他走进来带上门,取下陶壶放在桌上,才侧身看向芙洛拉手里的东西:“流通记录?”

      “满足好奇心看看罢了。”芙洛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板,见库洛洛握着陶壶,她又问道,“就这么鲁莽地闯进来,你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使用吗?”

      “并不是所有的奴隶都是念能力使用者,那么启动它的关键应该不是一个人是否具备气,而是另外的东西。”
      “血液,你可以这么认为。”

      “想试试吗?”
      芙洛拉干脆地拒绝了。
      身在敌营还要铤而走险,这种行为不符合她的作风。

      “理性派啊。”库洛洛看了她一眼,语气褒贬不明。

      芙洛拉看着身边的人割开了指尖,将血液滴进了壶中。
      游走在壶上的气先是慢慢收紧,被壶身吸收,再是慢慢向上,形成一个尖角,顺着滴血的指尖攀附了上去,一寸一寸吞噬着库洛洛的手掌,慢慢笼罩全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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