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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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赫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希望芙洛拉有了空能来家里做客。
芙洛拉原本是想近几天就登门拜访，但回到住处不久，她就接到了鸽子送来的信件。
信件上写着任务详情和一个地址，并且备注允许在必要情况下动手。在最下边还用红字标注了一句话：只能你才能完成的任务，晚九点，务必准时。
黎瑞的夜晚是属于第九大街的，在这一条迷幻街上，坐落着各式各样的消费场所。原本是应该被管制的地方，却因为游客的慕名慢慢成为了一种特色，尽管也有隐匿在小巷的声色服务，但也还算规矩，一直维持在政府的忍耐度内。
不过也有传闻说，是哪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花重金庇佑着这里。
乔装打扮的芙洛拉站在一家叫蜂巢的酒馆附近，玫红色与宝蓝色的劣质LED灯管像是蚯蚓一样缠绕在一起，弯弯扭扭的，发着刺眼的光。她看着两个醉意醺醺的大汉从木门中冲了出来，脸上满是红霞，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拿起手里还没喝完的劣质酒，嚷嚷着要去下一摊快活快活。
芙洛拉不太适应这样的地方，但是信件上写着目标人物萨图恩今晚会在这里出现，请顺利进入目标家中并探查情况。左思右想，她只好假装常客推门进去。
“嗨，晚上好！”
脂粉混合着浓烈的玫瑰香水味儿横冲直撞钻进了芙洛拉的鼻腔，她揉了揉鼻子，望着眼前丰乳肥臀的酒馆女郎对着自己抛了个媚眼。对方有着一头色泽柔亮的棕色大波浪，发丝打着卷落在汹涌的波涛中，她的嘴唇是好看的铁锈红，两手各端着一扎啤酒，啤酒云的白沫滴在她的手腕。
芙洛拉下意识移低了帽檐，在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下了。
现在已经是营业高峰期，酒馆里杯觥交错，身靠的卡座后面不时传来脚踢到沙发的震动。芙洛拉又往前挪了一下，望着郁金香型花瓶里插着的那支娇艳欲滴的玫瑰。她将风衣的领子支高了一些，望着满座声色犬马。
“小哥哥你想来点什么喵~”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到了芙洛拉的身边，她穿着一身高开叉的旗袍，在胸前有一个可爱的心形镂空，露出了隐约的诱人事业线，身上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奶糖味儿。她将菜单放到了芙洛拉的面前，再凑近了一些，青春的曲线若有似无地碰着芙洛拉的手臂。
“小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是用了什么香膏吗？能不能告诉希露娜喵？”声音嗲嗲的，像是放在玻璃罐子里的彩色水果糖。
芙洛拉侧过眼与她对视。
两个人皆是愣一下。
希露娜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一对微微下垂的猫眼是剔透的蓝色，配着那张涂着水红色唇釉的求吻唇，看起来活泼俏皮又惹人怜爱。芙洛拉则是将长发包在了帽子里，露出了额前金色的碎刘海，她的眼型是微微上挑的，有种不易亲近的疏离。
为了掩饰这种失神，芙洛拉眯起眼对着她笑了一下：“我要是有希露娜这样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希露娜的脸红了。
一杯金汤力。
已经是最低的度数了。
希露娜将酒端到芙洛拉面前，站在原地磨蹭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肯离去。直到芙洛拉拿疑惑的眼光望着她，对方才掩住嘴笑了起来：“小哥哥，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吗？”
“不是。”
希露娜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了芙洛拉的胳膊，亲昵地咬着耳朵：“那让希露娜陪陪你好不好？”
芙洛拉耳垂一烫，有些鲁莽地抽出了手臂。
希露娜堵了嘟嘴，楚楚可怜的又往芙洛拉身边凑了一点。
“不用了。”芙洛拉揉了揉手腕，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打戒尼，塞到希露娜的手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不用找了。”
“哎呀——！”希露娜的眼睛兴奋地像是能滴出水来，“小哥哥你人可真好，下次再来的话，一定要点希露娜喵~”
她往芙洛拉的脸上啾了一下，高高兴兴地跑了。
芙洛拉拿起餐巾，将脸颊上黏腻的唇釉印子擦拭干净。
随着那股奶糖的味道飘远，芙洛拉的脸色才冷静了下来。只有自己能完成的任务，突破点就在希露娜身上。她拿起玻璃酒杯，饮了一口莫吉托。杯壁上冒出的水珠顺着手掌一路钻入手臂，钻心的凉。
希露娜已经端着托盘跑向了下一桌，她还是那套老办法，不经意蹭蹭这碰碰那，用自己的名字自称，奶声奶气的尾音上扬着。脸红扑扑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小鹿，让人疼爱。
邻桌的大叔在希露娜腰上摸索着，然后掐了一把。希露娜的眼底水汪汪的，软在大叔敞开的胸膛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那客人见状哈哈笑了起来，掏出纸币一张接一张塞在了希露娜胸前的心形镂空中，有立着的，也有滑落的。
芙洛拉看了一眼吊钟，时间是八点四十五。
“再陪我一会儿嘛，希露娜酱~”
“希露娜也想，可是希露娜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客人——”希露娜扯了扯大叔的衣角，眼眶红红要哭出来的样子，“人家超级喜欢你讲的故事，但是……”
“明天嘛~明天好不好——”刚想发作的客人看到希露娜撅起了小嘴，愣是将嘴边的粗话咽了下去，笑嘻嘻的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看到希露娜抱着小费依依不舍的和大叔分别，芙洛拉也将酒钱放在了桌子上，将手插在衣兜里跟着她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什么最喜欢希露娜酱了，喜欢就不要灌我酒啊！色大叔！”
“臭死了！去死吧！”
芙洛拉摸到后门的时候，正好见到希露娜踹飞了一个垃圾袋，扎好口子的黑色垃圾袋在高跟鞋的用力下破了一个洞，垃圾天女散花般稀里哗啦掉了出来。大概是不够解气，希露娜又踢飞了一个易拉罐，气呼呼地转身准备回去。
芙洛拉埋没在阴影中，手刀无声无息落在希露娜的后颈。
蜂巢酒馆的化妆间一点儿也不宽敞，化妆镜边上的灯暗了大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也倒得乱七八糟，有些连盖子找不着了，换下来的衣服就随便扔在椅子上，地上堆着吃完以后乱叠的筷子和便当碗。
芙洛拉对着希露娜的脸，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自己的眼睛化成下垂眼。她把希露娜的衣服扒了下来，再给光溜溜的少女盖了一张毛毯，放到不起眼的角落躺着。
好说歹说，还算合身，只是希露娜要小个一点，短旗袍开衩的位置原本是在大腿上部，现在却直冲腿根，隐隐要露出底裤。
芙洛拉往下扯了几次，还是放弃了。
“希露娜——你还在里面干什么，预约十五号座的客人来了哦？”
“知道了——”芙洛拉连忙应声。
她走出化妆间，将房间反锁了起来，通过狭窄的过道走到了酒馆大厅。
“真是的，你在磨蹭什么啊。”方才在进门时见到的女人拿肩膀撞了芙洛拉一下，“你不想做，干脆我来做好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客人会喜欢你这种小丫头。”
芙洛拉没理她，径自拿起了菜单，慢悠悠往十五号晃了过去。坐下来还没发声，话就被卡在了喉咙口，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坐在她边上的那个客人，是库洛洛。
芙洛拉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况，将声音放得软绵绵的：“小哥哥，你想来点什么喵？”
说完这句话，芙洛拉就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了起来，猛烈地像是要蹦出胸腔。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羞耻。
库洛洛并没有去看菜单，而是认真地望着芙洛拉的脸。
灯光迷离，在库洛洛的脸上投下大块的阴影，从眼睑到鼻梁再到下颚，最后落在凸起的喉结，流畅的线条一气呵成。明明是带着孩子气的干净的脸，却在嘈杂彷徨的烟酒气里变得蛊惑起来。
库洛洛伸出手，手指穿过她发丝，紧紧扣住了后脑勺。
突然的用力让芙洛拉的身体向前倾去，她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清秀脸孔，须臾间的四目相对就像搅动的糖丝般，黏连不断，却无法抽身。
于是动弹不得的少女只能听着他一字一句地在自己耳边细语。
“芙洛拉，你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