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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毓骁身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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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骁身上是一丝力气都没了,艮墨池给他喂了一粒药,这才勉强来了点精气神。其实在遖宿已经准备好了水池给毓骁产子所用,这几个月来,艮家四处寻访用无数人做实验,总算找到水下产子的方式,不仅痛苦小些,产子之后受的苦也少些。只是没想到在这灵山地下的洞天福地中,酒儿选择提前来到世上。
“阿骁不用担心,伯父说了,在水里能舒服许多,还是那样,疼就咬我。”毓骁搂着艮墨池,“你我这一生就酒儿一个孩子会不会太孤单了?”毓骁似乎思绪到了无数年之后,自己的孩子骑在马上扬鞭,那匹马是雪莲和黑耀的孩子,跟他父族一样骄傲不逊的昂着头,但是对酒儿确那么温柔。“艮郎你教他武艺,我教他怎么玩,好不好?然后咱们躲懒,一并让阿宁教他读书写字。啊!”
阵痛让毓骁死死的抓着艮墨池,艮墨池也死死的抓住毓骁的手,就怕毓骁的手松开,“阿骁,阿骁,我还要教他医术,你要教他怎么降服执明肚子里面的那个呢。”毓骁气的笑了,仿佛也没那么疼了,虽然还是满头汗,毓骁伸手抚着艮墨池的脸,“艮郎怎么又开始不正经了,我那端庄又无聊的艮郎去哪了。艮郎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我可舍不得你。”
“先生,毓骁殿下似乎有些不妙。”阿强小声的跟仲堃仪说,“要不要催产?”仲堃仪手里的银针上有一丝黑,“我之前预估出了偏差,可现在没有四国香,催产差不多就是要毓骁的命了。”四国香止血治病,毓骁体内的毒药会一并排出,现下情况如果催产那毓骁很可能再次中毒,不仅孩子不保甚至毓骁都保不住,可是不催产毓骁会被疼死,“再等等,让我想想。”
“先生,不能再等了,先生,你看那是什么?”阿强指着水池的一处,一个瓷瓶飘在上面,公孙钤看见立马捞了起来,“四国香!”仲堃仪盯着瓷瓶,闭上了眼,“开始吧。”猛地睁开眼,仲堃仪指挥阿强燃起火折子,慕容离摘下自己的发冠充当容器舀了一池水,仲堃仪扔进去一粒晶莹透明的东西,发冠中的水沸腾了起来,不一会竟然燃起了火苗,阿强把四国香投入其中,香粒急速燃烧后同水化为一体,一些气体飘溢出来,毓骁吸入了一些似乎痛感少了些,那明显的垂坠感让毓骁不由得又抓住艮墨池。
“毓骁殿下莫慌,你不会有事,相信我。”仲堃仪示意艮墨池把毓骁扶好,“我先把殿下解毒,这毒出来了,你和孩子才能安然无恙。”仲堃仪下针很准确,毓骁只觉得身体内似乎有一条隐藏的蛇到处游走,到处乱撞。
“马上就到了,艮墨池,到你了。”
艮墨池手按在毓骁肚子上,毓骁猛地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尖叫了一声,剧烈的疼痛几乎使他晕过去,唯一让毓骁坚持的就是孩子,毓骁说不话来,只能靠着尖叫缓解痛疼和不适,指甲掐在艮墨池胳膊上已经深入皮肉留下一个血痕。
在体内流窜的那股气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毓骁腹部的小东西欢快的跟在后面,毓骁实在是没什么气力,艮墨池只能借助银针帮忙催产,只要不先于毒药先出来就能父子平安。“得罪了。”公孙钤在毓骁肚皮上划了一道,黑血顺着伤口向外涌着,小东西似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出口,乖乖的不动了,等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的时候,阿强立马给毓骁敷上了药。“啊!”毓骁猛地叫喊出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洞天福地,毓骁心满意足的晕了过去。
仲堃仪脱下自己的衣服,抱起了在水里飘着的孩子,亲手帮他打了个卷,艮墨池帮毓骁清理身体,根本没看孩子一眼。公孙钤提醒道,“艮兄抱毓骁出来吧,这水开始冷了,别冻着了他。”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摇曳的神花彻底开放,掉下来的正是失传已久的钧天玉玺。
慕容离捡起玉玺看了眼众人,“所以,酒儿是共主?”公孙钤和仲堃仪对此都没有异议,艮墨池这时候冷冷的说道,“我们遖宿不参合各位的中垣之争。”艮墨池怀抱着毓骁,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剩下的衣服都裹在了毓骁身上,“与其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不如想想怎么出去才是正经。”
其他人看艮墨池浑身冰冷,毓骁嘴唇上也是毫无血色,阿强急忙找了几颗救命的药丸给两人服下,“师兄你早点说呀,非得等到我发现吗?师兄这是不把谁的命当命呀!要是真的毓骁殿下出了事,到底是你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重要还是毓骁重要!”阿强真的是被气个半死,看艮墨池的眼神里都是不解,艮墨池紧紧抱着毓骁,“他不在了,我就跟他一起去。”
“废话!看谁能放过你!”阿强一脚踢翻了四国香,“那就一起死好了!”仲堃仪和慕容离忙着逗弄孩子,一时之间忘却前尘旧恨同时也忘了劝架,公孙钤摇摇头,一群疯子。“好了,别闹了,门都开了。”
等门开到容一人通过,几个人便离开了洞天福地,回到地面的路途似乎并没有多么的遥远,看见阳光的刹那似乎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艮墨池急忙叫人拿来预备好的东西,毓骁躺在温暖的躺椅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昏迷中的方夜,夕阳西下,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一般。
“王上呢?执明呢?”慕容离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执明,抓着廉贞问道,“执明不是跟在你们后面,他人呢?”廉贞一脸苦相,“慕容离你抓的很疼呀,执明哥哥还没出来,我们那里知道他在哪里,萧然警告我们不能擅入,否则还有找人救我们!你放开我!”子兑拿剑柄打在慕容离手上,慕容离吃痛松开了廉贞,看着悠悠关闭的石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执明,你在哪呢?”
当最后一道光从地平线射过来,石门再次打开,执明怀抱着骆珉呆呆的出现在石门后面。“王上......”慕容离轻轻叫了一声,执明抬起头来,那边的太阳也彻底落下,只剩一片昏黄。“王上......”慕容离又叫了一声,执明浅浅一笑,低下头,下巴靠在骆珉的头上,“本王的,天权的王后,殁了。”
众人均是一惊,只见骆珉的心口处一个大大的血洞,手腕上也有一道刀痕,咻的一下,石洞中的灯灭掉了,执明幽幽的说道,“骆卿,咱们,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