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预言家》一念星

25、秀葽

　　年初三的时候，祝鸣蜩如约来了H市，在顾莺时家一块儿吃过了中饭后就带着顾莺时回了帝都。
　　帝都处于华夏的北部，冬季寒冷干燥，顾莺时来的这天没下雪，只有呼呼拍打在脸上的寒风热情地欢迎他。祝鸣蜩给他系好帽带围上厚厚的围巾才牵着小孩下了车。
　　祝鸣蜩的本家是个一看就有些年头的四合院，色泽暗沉的红砖绿瓦既显出十分厚重的历史风韵又有几分内敛于心的浓沉贵气。镶着铜首的朱漆大门正朝内侧大敞着，两边各站了两个站岗的兵哥，见着祝鸣蜩便抬手敬了个礼。祝鸣蜩小心地牵着顾莺时，看他稳稳地迈过门槛才对这两人回了礼，嘱咐他们换班了去厨房讨点酒喝暖暖。其中一个兵哥一听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祝哥，咱哥俩就等您这句话呢，万一首长逮到了，咱可就说都是您准许的。”
　　“你小子！”祝鸣蜩一听，不由笑骂道。
　　那兵哥嘿嘿一笑。祝鸣蜩也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便牵着顾莺时往后头走去。
　　顾莺时只看了他们一眼，便不由自主地被四周的景色吸引去了目光。他们行走在四通八达的走廊内，廊外是绿树与池塘，也不知种的是些什么花草，即使是在这隆冬时节，也一样枝叶繁茂。这日尚未下雪，却也能想象出这儿的雪景一定非常美了。经过这一大片的池塘往前又走了一段，祝鸣蜩才拉着顾莺时进了正厅。正厅里大约通了暖气，虽是敞着门，却也没那么寒冷了。厅里坐着几个人，正说说笑笑地谈着什么，祝鸣蜩和顾莺时进门的时候，几人正准备起身去会客室，为首那人见到祝鸣蜩便停下脚步，道：“回来了？”
　　祝鸣蜩点点头，说，“嗯，姐姐还没到吗？”
　　顾莺时抬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说话的中年男人，那人国字脸，面目严肃正经，眼神却深邃凛冽，如一口深潭泉眼，望不见底。而顾莺时也注意到，祝鸣蜩在和这人说话时，也下意识地收敛了身上的那三分痞气，露出几分少见的正经来。
　　“嗯，还在路上，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又将眼神轻轻放到顾莺时身上，说，“你说的那个孩子？”
　　祝鸣蜩一笑，低头揉了揉顾莺时的头发，道：“小时，这是我父亲。”
　　顾莺时一听，便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说道：“伯父好，我叫顾莺时。”
　　“嗯。”那中年男子虽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神色却柔和了不少。他又对祝鸣蜩说道，“好好照顾人家。”说着便挥挥手，领着一帮人去了会客室。
　　顾莺时抬头，神色有些微妙地看着祝鸣蜩。
　　祝鸣蜩一挑眉，一把扯着小孩的帽子往下一扣，盖住了小孩大半张脸，见小孩一下没受住力跌进他怀里，才扣着他后背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小鬼你那什么眼神？”
　　“你是不是也是垃圾桶里捡的？跟伯父好像不太像啊。”顾莺时埋在祝鸣蜩柔软的羽绒服里，说话有些闷闷的。
　　“哇！你才是垃圾桶里捡的呢！我是我爹亲生的！亲生的好不好！”祝鸣蜩一听，简直不知是气还是笑了，伸手便去挠小孩的胳肢窝，可惜冬季衣服太厚，顾莺时很不给面子的动也没动。祝鸣蜩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转而一把抱起小孩，走向自己的房间。
　　“可是伯父一看就是非常正经靠得住的人，你嘛……一看就是嬉皮笑脸的那种。”顾莺时一手揽着祝鸣蜩的脖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难道一定要性格一样的才叫父子？”祝鸣蜩不满地反驳道。
　　“也不是，只不过一般来说，子肖父嘛。”顾莺时眨眨眼，道。
　　却见祝鸣蜩愣了愣，随后有些表情复杂地自言自语道：“嗯，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家里另外一个，确实是父亲的翻版呢。”
　　“谁？”顾莺时好奇地问，又想到刚刚祝鸣蜩问的那句姐姐呢，不由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不会是你姐姐吧？！”
　　“一会儿见了你就知道了。”祝鸣蜩却笑得有些淡，似是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扑克牌，祝鸣蜩便说去给顾莺时拿点热腾腾的好吃的，结果去了好久也没回来，顾莺时便忍不住想到走廊里看看，结果一打开门，就见一个抬着手似乎正要敲门的女子站在门前。
　　顾莺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后退了一步，才看向那人。
　　只是甫一接触那女子的眼神，顾莺时就全身一抖，僵在原地。那女子的眼神冰冷而漠然，盯着顾莺时的模样隐隐让顾莺时觉得仿佛被一把qiang顶在额头，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被子/弹穿过头颅，让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顾莺时脸色僵硬，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厥过去的时候，祝鸣蜩总算出现了。
　　“姐？”祝鸣蜩端着一大堆吃的，喊了一声，“小时？你俩站门口做什么？不冷？”顾莺时听到祝鸣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面前的女子才挪开视线。
　　“小时？”
　　顾莺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好在祝鸣蜩迅速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他，才没让他摔下去。
　　“小时？怎么了？”祝鸣蜩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把小孩抱起来，一边焦急地问他。却见小孩满头满脑的冷汗，还在瑟瑟发抖，好在意识清醒，只是咬着唇抓着他的衣襟小声颤抖地安慰他没事。
　　祝鸣蜩只好安抚地拍着小孩的后背，抱着他进屋。
　　“这你儿子？”忽然，身后的姐姐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如同这数九隆冬中最寒最冷的一块冰石，冷的不夹丝毫情感。
　　祝鸣蜩抱着小孩晃来晃去的脚步一顿，大惊失色地回头看向自家姐姐，说道：“姐你瞎说什么呢？小时都八岁了，你弟我没那么大能耐！”只是一对上自家姐姐的眼神，祝鸣蜩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三年不见，姐姐身上的气势与眼中的杀意越来越凛冽了，即便是成年人，也少有能承受的，更别提一个八岁的小孩。
　　祝鸣蜩想到这，叹口气，有些头疼地道：“姐你任务刚结束就赶回来，一路风尘，先去休息一下吧。”
　　那女子略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祝鸣蜩抱着顾莺时又走了一会儿才见小孩慢慢平静下来，便开口说道：“我姐，祝秀葽，四岁就摸qiang了，十四岁就能够独自出任务，并且面不改色地干掉她的目标，她是个很出色的狙/击/手，强大，冷漠，有耐心，交给她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她是我们特别行动组一队的队长，也是所有人都信赖的对象。她是我父亲的骄傲，却也是他的心病。”
　　“因为她没有感情。”顾莺时闭着眼靠在祝鸣蜩的肩上，小声地说道。
　　“对。”祝鸣蜩苦笑了一下，道，“她的情绪波动非常小，更类似于天生情感缺失。所以她收敛不了自己身上的气势，也不知道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压力。不过或许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不能治吗？”
　　“医生说很难，太罕见，也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尽量引导和靠家人感化，只是她常年在外出任务，又哪有什么炽热的情感能够捂化她呢？”祝鸣蜩轻轻叹了口气。
　　“……会好的。”顾莺时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含糊地安慰了一句。
　　“嗯，刚刚吓到你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祝鸣蜩见小孩点了点头，便把他放在沙发上，才去拿刚刚随手扔在地上的食物，却见本来热气腾腾的几盘菜饭，都已冷透了，只好回头和顾莺时说了声，重新去趟厨房。

作者有话说

　　祝分钟：姐你XJB说啥呢，这我媳妇儿！……等等，姐！有话好好说！别开枪！
明晚请个假哈，要单元考了心好累啊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