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预言家》一念星

24、过年啦

　　年关将至，大街小巷都洋溢着一片喜气。有的人家挂上了大红的灯笼，红红火火的非常有过年的气氛。这个时候互联网、手机这些还不普及，多数人见面都是唠唠家常，互相拜个早年，小孩子们抓着糖果东窜西窜地，往往撞到人家腿上了得到的也不是一句叱骂，反而是被笑眯眯地塞了一把糖果。
　　顾莺时和哥哥顾槐序早早地买好了许多年货，两人一直都是相依为命，倒也没有什么亲戚要走，因此只准备了兄弟二人的新衣和一些食物便准备看着春晚过年了。
　　春晚正放到小品，顾莺时一手握着饺子皮，一手努力地捏出几个模样清奇的褶，还一边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咯咯直笑。饺子馅是白菜猪肉的，顾莺时在每张圆圆的饺子皮里都塞上满满一大团馅，薄薄的面皮险些裹不住，露出几个边边角角的肉来。哥哥顾槐序倒是正相反，简直是心灵手巧的典范，双手一团一捏，一个精致漂亮的饺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中，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可以去做个饺子特写了。
　　兄弟俩包了一会儿饺子，顾槐序便挑了几个拿去煮。等饺子煮好了，顾莺时看了看自己碗里皮是皮，馅是馅的，两者已经彻底分家的饺子，和哥哥碗里一个个圆圆胖胖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饺子，顿时就不开心了。
　　“哥，咱俩换一碗呗。”顾莺时端着自己的碗，讨好的凑过去。
　　“不换。”顾槐序淡定地吃了一个饺子，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毕，才对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道，“谁包的谁吃。”
　　“……”顾莺时默默地瞪着自己碗里的“饺子”，很想问问它为什么这么不争气，煮着煮着就散了！然而最后顾莺时还是委屈着一张小脸吃下了自己包的饺子……
　　除夕夜的十二点，按照这边的习俗，是要出门放鞭炮，以求来年顺顺利利，红红火火。顾家虽然就两个人，也还是准备好了鞭炮。
　　十二点将至，顾莺时和顾槐序二人拎着一串鞭炮下了楼，楼下站着几户邻居，顾槐序领着顾莺时挨个拜了年，收获了一串祝福和一堆瓜果小红包，才空出时间来放鞭炮。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和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绚烂烟花，一时竟让顾莺时看晃了神。哥哥离开后的多年，顾莺时的除夕夜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或者去网络世界里游荡，或者在实验室里对着冰冷的设备。很多年不曾见过这样美丽的烟火，也不曾再见过夜空下对着自己微笑的哥哥。
　　“小时，新年快乐。”顾槐序笑眯眯地牵过弟弟的手，把他抱了起来，八岁的男孩子长得有些瘦小，裹在厚厚的棉衣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此时正怔怔地望着他。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天空的火光，顾槐序有一瞬间竟惊觉自己仿佛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悲伤与怀念。
　　“嗯，哥哥也新年快乐！”只是当顾槐序再仔细看去时，小孩已经往前一扑，环住了他的脖子，一边还甜甜地说话，顾槐序一下子便被扯开了心神，笑着抱着男孩看着远处的烟花。
　　等兄弟俩放完鞭炮看完烟花抖抖索索地回到屋内，电话铃便应声响起。顾莺时哒哒哒地跑去接电话，一接起来就听到祝鸣蜩在那边大声地喊着“新年快乐！”，他的声音在不断的“砰”，“砰”的烟花炸开的声音中显得遥远而模糊，但顾莺时还是高兴了起来，也大声地朝着话筒喊道“新年快乐！”。两人叽叽喳喳地兴奋地聊了半小时，直到顾槐序催促顾莺时该睡觉了，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也是各家各户走亲戚的第一天。顾莺时早早地就被顾槐序从床上拖了起来，小孩晚上睡得晚，起床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顾槐序无奈，只好一件件地给弟弟套上新衣服。这一次的配色总算不是辣眼睛的红配紫了，哥哥顾槐序的品味还是十分可以相信的。一件大红色十分讨喜的小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小毛衣，小外套上坠着白色的毛绒球球，还连着一个很暖和的帽子，下面穿着黑色的厚裤子，脚上蹬了一双深蓝的保暖鞋。可以说是非常好看了，衬得顾莺时本就出众的小脸更是精致如画，伶俐可爱。
　　等顾莺时洗漱完毕，两人吃过水饺后，顾槐序便给弟弟戴好帽子、手套、围巾，准备带着弟弟去郑宣家拜年。兄弟俩没什么亲戚好走，监护人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根本毫无亲情和抚养情谊，所以兄弟俩一般只会在年初一去郑宣家拜个年。
　　到郑宣家里时，已经有好几人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的聊天。小胖子郑宣被郑父勒令坐在一边，不许玩电脑，正无聊地要命。此时一见顾莺时和顾槐序进门，便眼睛一亮，吨吨吨地便跑过去迎接二人。郑父见二人进来，也笑眯眯地跟正在说话的几人说了一声，便也热情地走了过来。
　　顾莺时和顾槐序两人拜了年，郑阿姨便笑着一人给了一个红包，拉着他俩进门坐下。郑宣也很有眼力见地跑去泡了两杯茶水，递了糖果。郑宣还神神秘秘地抓着一把巧克力塞给顾莺时，特矜傲地表示进口的，一般人我还不愿意给他吃呢，顾莺时一边想着难怪要胖，一边高兴地道了谢，两个小孩便坐在一边分起了巧克力吃。
　　先前来的那几人又坐了一会儿便纷纷告辞离去，客厅里便只剩下顾莺时和顾槐序兄弟俩。
　　这时，郑叔和郑阿姨对视了一眼，郑阿姨便又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来，递给了顾槐序。
　　“这是？！”顾槐序吃惊地看着郑阿姨递过来的红包，却没伸手去接。
　　“八月份那事儿，你叔其实一直记着呢，他当时要去的地方，可是重灾区。要不是你们兄弟俩，怕是出点什么事儿都有可能。一直也没郑重地道过谢，阿姨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就借着这个大过年的好日子，给你们兄弟俩封个厚厚的红包，聊表谢意。”郑阿姨抓着红包，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郑阿姨，我们哪做了什么，不过是未经您同意，擅自拐走了郑宣，您不怪我们兄弟俩就已经很好了，哪还需要道谢？再说了，这么多年，没有您和郑叔的照拂，我们怕也得吃更多的苦，在我和莺时心中，您和郑叔就是我们半个爸妈，郑叔能平安无事，我们也很开心，这红包，可真就没必要了，您说是吧？”顾槐序微笑着推开郑阿姨的手，一边温柔地说道。
　　“你这孩子，既然都把我们看成半个爹妈了，那爹妈给自家孩子包个大红包，哪还要这么客气？你和小时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吃了不少苦，马上你就要读大学了，可要不少钱，这钱你收着。”郑阿姨丝毫没被顾槐序的话打退，只嗔怪地看着他。
　　“这……”顾槐序迟疑了一下，才道，“不瞒您说，小时这孩子聪明异常，懂些计算机方面的知识，又认识了一个厉害的师父，年前跟着他师父写了些软件，赚了一些钱，足够我读个大学了，说来也惭愧，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不好小时，还要小时来承担这份重任。”
　　“哥你说什么呢，写软件又不是重担，既能赚钱又能锻炼技术，我乐在其中呢。”顾莺时正和郑宣小声地吃巧克力聊天，听了一耳朵自家哥哥的话，顿时不满地反驳了起来。
　　顾槐序却只是转头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时厉害，那是小时的天赋，但他毕竟还小，槐序，你听阿姨的话，钱你收着，存好，以备不时之需，年后要是去了外地读书，也好不让叔叔阿姨担心。”郑阿姨也半是温和半是心疼。她是真心喜欢顾家这两个孩子，大的坚强懂事，一个人拉扯两岁大的孩子到现在，小的那个聪明伶俐，乖巧讨喜，更是救下郑铭的命的人。
　　“这……”顾槐序一时有些为难。
　　“哥，你跟郑阿姨客气啥，收着呗。”顾莺时瞅了一眼自家哥哥，便嚼着巧克力说道。
　　“就是啊槐序哥，你跟我妈客气啥，你就是我亲哥，小时就是我亲弟，有啥好推辞的！你要是真为难，回头把钱给小时，让他带着我出去玩几趟，不就好了吗嘿嘿嘿……哎呦！”
　　“瞎说什么呢你！作业写完了吗！”郑宣的话才刚说完，郑阿姨便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那……好吧。”顾槐序最后还是无奈地收下了。
　　几人坐在客厅里吃着瓜果喝茶聊天，也是一派其乐融融。又一块儿吃过中饭，郑宣跟顾莺时约好三日后帝都见，顾莺时才跟着哥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