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椿之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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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地说，君麻吕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掉头就走的。
对方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而他在此之前没有察觉到丝毫迹象，这让君麻吕对两人实力的差距有了一丝警惕。就算仙术的力量让他本已停滞不前的实力又向前迈进了一截，他从不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到横行五大国，可若是轻易就这样连战斗都没开始就败退投降，也未免太过不像君麻吕了。
君麻吕不是感知型忍者，龙地洞的仙术恰好弥补了他在侦查上的不足，野鹤和普通的通灵蛇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可以用蛇信捕捉到空气中的查克拉，再经由他们组成的回路将感知传给君麻吕。
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君麻吕许久没有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战斗了，即使他依然用严苛的锻炼维持身体素质，也一直在和药师兜不断修改增进机关的难度，但死物终究是死物，和活人战斗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于是在他眼里，世界被分割成了两部分。除了人眼可以看到的景象之外，尚且有另一个，属于野鹤的视野。那个世界是一片漆黑的，唯有查克拉带有色彩，那些混杂着暗红色和白色的，截然不同的两股查克拉组成了面具男。
君麻吕近来已经鲜少再做现场抽骨这种事情了，早前刻意硬化打磨过的脊柱改成的骨剑挂在腰间，对方身上并没有杀气，连战意都几乎没有。
他似乎仅仅只是想带走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
他知道君麻吕是谁。
这一个来回君麻吕就猜到对方百分百是绝带过来的——准确地来说，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他跟这个男人对上，否则君麻吕此时此刻或许在水之国，或许已经在返程的路上，总之不会在这里，也无从找寻宇智波鼬的下落。
绝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君麻吕也没那个功夫去追根究底，他注视着对方，没有任何要让予的意向。
说不上是谁先动的，可能是面具男先移动了位置，也可能是君麻吕先拔出的武器——只是君麻吕错误地预估了对方的手段，这场战斗就显得滑稽可笑了起来。
也许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战斗。
事后想起来，这并不是一句尽力了就可以概括的问题。
君麻吕出了会儿神，去回忆战斗的细节也无法保证再来一次他能做得更好，尽管不愿意承认，对方的能力彻头彻尾地克制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并不想取他性命，他可能一个照面就会死于非命。
这种感觉很不好。
这是因为自负而导致的败北。
药师兜没有追究，宇智波鼬也没有过问，他现在的情况比君麻吕更加糟糕一点。明明早就做好了死在佐助手下的准备，却偏偏捡了一条命回来，尽管微乎其微，仙术依然在孜孜不倦地修补着他本已透支的生命力。加上消耗最大的部分，写轮眼已经摘离了他的身体，剩下的在药师兜看来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这两年以来担忧着的自己能不能撑到与佐助见面的时刻，为此甚至和君麻吕合作，承受兜夹杂着试验的医治，都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让他没有任何真实感。
不过无论是药师兜还是君麻吕都不太在乎现在的宇智波鼬是怎么想的，假使他还是不想活，兜或许会兴高采烈地亲自动手也说不一定。
之后的日子君麻吕像没事人一样偶尔外出赚些赏金，清理一些不长眼的杂鱼，忍界平静之余暗藏汹涌，尾兽只剩下八尾和九尾尚未被晓捕捉。他不关心晓是否要称霸忍界，比起那个，药师兜似乎有事隐瞒更值得他在意。
其实很久之前兜就已经开始显露出端倪了，从他自称是佐助让他过来开始。
宇智波佐助并不了解君麻吕的身体状况，更别提会让医疗忍者的兜跟在他左右，而他想以佐助的脾气也不会调查他的去向。只要不当他杀鼬路上的绊脚石，佐助不在乎君麻吕想杀大蛇丸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说到大蛇丸……
野鹤那天叼回来的小白蛇分明应该是大蛇丸的一部分，可是那双绿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男人，反而像极了记忆中的那对绿松石。平时安安分分地窝在角落里，既不乱跑也不惹事，只当自己是盘蚊香。
“君麻吕大人。”
野鹤细声细气地叫他，用鳞片磨蹭他的腕子，“那个有着讨厌味道的家伙又来了哦。”
过了半分钟，药师兜出门了。
君麻吕随后跟上，发现正是前往龙地洞的必经之路。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点猜测，落地后他将自己隐匿在阴影中，看着药师兜走进被草木掩盖的洞穴里。
“太慢了。”
药师兜清晰地笑了一声，取下兜帽，对那片黑色的影子道：“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更何况你这么急匆匆地叫我出来，万一让君麻吕发现了怎么办？”
似曾相识的黑影几乎溶于黑暗中，如果不开口，肉眼真的很难分辨。他对药师兜的言辞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回以冷笑：“那种家伙杀掉就好了。”
“他活着更加有用。”药师兜无意多说，他也坚信就算说了黑绝也不会明白，他戴上手套探身去检查什么放置在棺材中的尸体，“这次是谁？”
“忍刀七人众，不过少了再不斩。”
“……真亏你能找到啊。”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那么，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
“……当然是第四次忍界大战。”药师兜直起腰背，转身去另一边。烛火把这附近照得明晃晃的，也方便他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他想要的，“五大国把八尾和九尾藏得严实，你，或者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你又是为了什么才想挑起战争？”
“我？”他握着药瓶陷入沉默，似乎这是个需要好好思考才可以得出答案的问题，“这是献给他的礼物。”
“安逸的生活会让野兽的爪牙变钝，而他既是猛兽，也是天生的武器，变钝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战场才是他的归处。”
……不是这样的。
君麻吕忽然想起了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他不是能被使用的武器，活着也并非只为了战斗，他应当是一个有思想的独立的人。
于是他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迎着药师兜惊慌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对成为谁的武器没有兴趣。”
“不！君麻吕，没有人能成为你的主人。”药师兜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反驳，在这一刻他过往所有的气定神闲都灰飞烟灭，他像是急于向大人辩解的孩子，语速飞快地说，“你拥有自我，我知道。只是……只是这种普通的、平凡的日子并不适合你，你也过腻了这样的生活，不是吗？”
“辉夜一族对战斗的渴望溶于骨血之中，我查找求证了所有的资料，没有，没有一个辉夜是死在床上的。他们都愿意让自己战死，那是他们——那是你们的愿望。你去过了辉夜的族地，绝应该向你展示过了吧？”
“忍界和平的太久了，君麻吕。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疾病，或者衰老而亡——那不适合你。”
君麻吕也是第一次看见药师兜这副模样，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兜会这么激动，不过这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意思。
“我从不打算阻止你。”他看了一眼绝，他并没有被展示过什么辉夜应有的死法，想来是这个人在阳奉阴违，“倒不如说，我很乐意。”
无关武器，无关爪牙，君麻吕到底是辉夜君麻吕，他不可能拒绝战争带来的诱惑。
那是厮杀，是战场，是生死之间带来的颤栗，也是他的宿命。
他不可能逃脱，也无法挣脱。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椿之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