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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计策 ...

  •   魏谦刚回到到赢宴王府就被莫晚桑叫了去。
      “怎么了?真不舒服了?”魏谦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乌鸦嘴这么灵验。
      “自然不是。”莫晚桑奇怪的看着魏谦,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今日我与珎儿去了一趟李尚书府,原本是打着侨公主的幌子想把李夫人直接带出府……至于原因,想来你也知道,李夫……左茶嫁到李尚书府之后没少给我们传递消息,如今她出了事,珎儿自然是急的不得了,只是……”
      “只是什么?”魏谦很少把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至于左茶,他只是知道了一些必要的了解罢了。
      莫晚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魏谦,“她不愿意跟我们走。”
      魏谦冲莫晚桑眨眨眼,这确实让他意外了,“怎么会这样?”
      莫晚桑走到魏谦跟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个故事,“从前有个富家千金到了婚配的年纪,求娶之人无数,族中长辈都把她当做宝贝自然不愿意让她吃亏,于是召集家中所有人开始议这婚事,几番权衡之下,居然还有两个人选。一位是门当户对的翩翩公子,人品好、样貌佳、能力强;另外一位却只是从小寄存在他们家的远方表兄。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没等莫晚桑揭晓答案,魏谦开口:“那位富家千金嫁给了表兄。”
      莫晚桑笑了,点点头。
      魏谦把莫晚桑抱进怀里,“既然家中族老千挑万选,那位表兄断然不可能入他们的眼。除非……”他把怀中之人抱了抱紧,“除非小姐早就心有所属。”
      莫晚桑也抱住魏谦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确实是这样。所以虽然今日没有救出左茶,我倒是从中知道了别的事情……”
      “今日我和珎儿原本是接到了左茶‘求救’的消息,还在想要怎么一个万全之策才能避开长临王的耳目和李大人的阻拦。谁曾想等我们到了李尚书府才发现根本用不着这些,李大人带着新夫人去灵山还愿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后来我又发现左茶身边一直跟我们传递消息的那个侍女屏儿虽然机灵,但是一点武艺都不懂,我若是魏瑾,不管她是否忠于李尚书府,早就寻个由头处置了她,但她至今活的好好的,甚至出入自由。而且今日,那个屏儿明显对我们的到来喜出望外……
      莫晚桑把自己在李尚书府所遇所知都告诉了魏谦,魏谦的声音从莫晚桑的头顶传来,“若是妆儿的推断全部属实,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莫晚桑从魏谦怀里出来,抬眼看他。
      魏谦开口:“左茶这蹩脚的‘里应外合’看来李缪早就清楚了,既然他由着她来,那左茶的作用就大了。”
      莫晚桑没说话,浅浅的笑了笑。
      无可否认,在他们这里,李缪是一个坏人。
      作为一个坏人,那情和义是最要不得的。
      莫晚桑看着魏谦胸有成竹的样子,想起来他们最初重逢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左茶和莫梓旭还是人人赞叹的一对青梅竹马,谁能想到现在分开后的两个人才找到了更好的彼此。

      李尚书府
      “见过大人,夫人。”管家看到李缪和魏瑾回到李尚书府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死期怕是也到了。
      李缪看了管家一眼就要离开,倒是魏瑾看管家这畏畏缩缩的样子,起了疑,“出什么事了?”
      这管家向来是个胆小的,被魏瑾这么一问,直接就说漏了嘴,“今日赢宴王妃和盛家小姐来府上了……”
      “什么!”魏瑾大惊失色,若是让她们把左茶接了出去可如何是好。
      李缪又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吓的直接磕起了头,“大人恕罪,可这赢宴王妃和盛家小姐……老奴实在是拦不住啊……”
      李缪默声,像是在思考管家的话。
      魏瑾突然眯起眼,发问:“她们来府上何事?”
      管家抬头回答,“侨公主开了流水宴,送了请帖……”
      “侨公主……”魏瑾咀嚼着这三个字,别人不知道侨公主是谁也就罢了,她岂会不知,那个懦弱的奴婢哪里会有这种心思,偏偏好巧不巧还选在她和李缪出府的日子……
      她和李缪出府……
      魏瑾眼眸一闪,看向李缪,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端端去什么灵山……
      没等魏瑾想明白,管家又说道:“不过夫人犯了旧疾没去,盛家小姐带了大夫去看,留下药方……”
      “什么!”魏瑾又是一惊,左茶没走?
      李缪僵在原地,耳朵里全是管家那句“不过夫人犯了旧疾没去”,她怎么能没走!
      魏瑾脸色好看了许多,讲话也轻松起来,“姐姐这病倒是来的蹊跷,大人不妨去看看。”
      李缪闻言看向魏瑾,笑着点了点头。
      魏瑾对身边的丫鬟们开口:“走了这一日,我也有些乏了,回院子吧。”
      丫鬟们簇拥着魏瑾离开。
      李缪看着魏瑾离开,她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也一览无余。
      他到底该怎么办?
      又该拿她怎么办?
      李缪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左茶的院子里。
      屏儿一直守在院子口,看见李缪满眼的怨怼却还是不得不低头行礼,“见过大人。”
      李缪看着屏儿红红的眼睛,这个丫头怕是这个府中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了。
      “把煎好的药拿来,我去看看夫人。”
      屏儿不情不愿的离开。
      李缪走到左茶的房间里,只见她真的在卧床静养,但是他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哪里来的旧疾?
      左茶听到了李缪的脚步声,慢慢从床上起身。
      李缪赶忙迈大了步子,扶起她。
      左茶推开李缪的手,直接说:“我并未得病,你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李缪见她装也不愿意装一下,顺势在她床边坐下,叹了口气问道:“你今日为何不去?”
      左茶笑着向李缪,“我既已嫁入李府便是李府的人,大人这是要我去哪里?”
      李缪眼中晦涩,心中却奇异的生出一种喜悦。
      左茶一直看着李缪。
      还是李缪先撑不住,咳了咳,站起身,“既然你没事,那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也不等左茶的回复,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盛将军府
      盛珎夕刚到盛将军府没多久,大魏王宫就派了公公宣她进殿面圣,刚接到圣旨的还有一点诧异,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卫希铭了。
      “盛家小姐?”公公看着盛珎夕没有动作,试探着催促了一下。
      盛珎夕回过神来,对着公公笑了笑,施施然上了轿子。
      鸢时给了随行的公公几两碎银子,又给了宣旨的公公一份礼便跟在迎接盛珎夕的车马队中。
      盛珎夕上轿之后内心的难过居然是多于喜悦的,这很奇怪。
      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卫希铭了,自从他称帝以来,他们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这些却也不能怪他。
      卫希铭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不断,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用儿女情长牵绊住他,更何况“魏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权势,更是他儿时母妃对他的期盼。
      她不该这样不懂事。
      是的。
      她应该懂事的。
      盛珎夕内心默念着“一定要懂事一定要懂事”,车马停停走走了多久,这几个字就在她脑海了循环播放了多久。
      进了大殿,盛珎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案前的卫希铭了,他瘦了。
      魏恒听到声响才反应过来,他等的人到了。
      公公们站在一旁看着盛珎夕,她不说话,也不行跪拜之礼,关键是魏王居然没感到一点冒犯,还着实让他们震惊了一番。
      “都退下吧。”
      公公们应声出门。
      魏恒从桌案前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的姑娘。
      盛珎夕就这样看着魏恒朝自己走过来,人瘦了,声音也哑了……她突然就有点受不了这样,眼泪疯狂夺眶而出,提起裙角就奔向他。
      魏恒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接住了扑向自己的姑娘,“尔尔……”
      早前在马车上的那一遍遍“一定要懂事”完全被盛珎夕抛到脑后,她哭出声音来,委屈的叫着他的名字,“卫希铭,卫希铭,卫希铭……”
      魏恒只得抱着她,等她哭够了才用指腹慢慢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再低头亲吻她,从额前到眉间,再到眼睛、闭嘴、唇瓣……
      很久不见的恋人迫不及待的用身体来证明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从大殿到寝宫……
      纱帐中隐隐约约传来女子舒服的哭泣声和男子难耐的低喘声……
      青天白日,却,花好月圆。
      过了很久很久,魏恒的声音从内传出,“来人,备热水……”
      公公婢女们麻利的准备好一切所需用品,然后再次在惊诧中被魏恒赶出去……
      盛珎夕闭着眼昏睡过去,脸上的红潮未褪,魏恒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沐浴更衣……
      显然魏恒没有干过这种事情,过程中还被盛珎夕嫌弃不舒服轻轻的踹了一脚。
      又过了好一会儿,盛珎夕才再次安安稳稳的睡到床上。
      魏恒帮她调整了睡姿,抚摸着她的脸,眼中深情不减,尔尔,为什么你就在我身边,我却有一种你随时都会离我而去的恐慌?
      魏恒放下手,翻身睡到盛珎夕旁边,抬头看着床帐顶端的祥云,然后碰了碰自己的枕头,背对着盛珎夕闭上了眼睛。
      等到盛珎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魏恒早已起床去早朝了。
      盛珎夕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睡衣,又想起了昨日种种,脸上不由浮起一阵羞涩之意。
      魏恒放在宫外的侍女们一个个都是机灵精巧的,盛珎夕一点点的动作她们就有所警觉了,一个婢女头子隔着雕花门问道:“姑娘可是起了?”
      盛珎夕乍一听到门外的声音还小小的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魏恒的人也就放了心,她坐起身,掀开被子正要说话,“起……”
      另一侧枕头稍稍偏移了原来的位置,露出棕色的一角玉石。
      盛珎夕弯下腰,把棕色玉石拿了出来。
      原本羞赧的脸色在看到玉石的那一刻瞬间变得雪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低低的笑了一声,“呵……”
      高古玉。
      这算什么?
      盛珎夕另一只手抚向她脖颈间的玉石,那是一块完整的玉石,当然那高古玉碎片自然是假的,因为真的此刻就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卫希铭为什么要这样?
      高古玉于她而言的意义正如“魏王”于她而言的意义啊!
      这些他难道不知道吗?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难道昨天他还没看见吗?
      “姑娘?”门外的婢女头子还以为盛珎夕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嗓子又叫了一遍。
      “嗯……”盛珎夕用力擦了一下不知什么流下的泪水,“进来吧。”
      婢女们应声进入。
      盛珎夕下意识把高古玉放回枕头底下,然后挪了挪枕头的位置,让那块露出一角的高古玉完完整整的被枕头盖住。
      婢女们手中拿着梳洗的东西进来,鸢时跟在最后也进了门。
      鸢时仔细的盯着盛珎夕看了一会儿,半晌问:“小姐,你怎么了?”
      盛珎夕勉强笑了笑,“没事。”
      训练有素的婢女们此刻仿佛是聋哑瞎了,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盛珎夕知道她们绝对会把自己的“异常”报告给魏恒,于是她又柔柔的说了一句,“大约是昨天……太累了……”
      婢女们没有任何动静,鸢时倒是红了脸。
      盛珎夕心里苦涩的想,卫希铭啊,就算这样,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长临王府
      魏渊不知道此时李缪和魏瑾突然造访是有了什么急事,接见之后李缪讲的也是那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魏渊听完,看着这二人,笑了笑,“还有吗?”
      李缪站到一旁,回道:“无事了。”
      魏瑾从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二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李缪对这两人的关系心照不宣,况且魏瑾的话说的如此暧昧,他也识趣的退出书房。
      魏瑾堂而皇之的在李缪面前关上了书房的门。
      魏渊看了她一眼。
      魏瑾开口:“二哥,‘那边’传来消息,策宇侯已经平安,让我们抓紧时间安排好大魏的一切。”
      魏渊点头,看着明显还有话要说的魏瑾,“嗯?”
      “至于李缪,也找个时机送他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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