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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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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继位之后大魏所有的担子都压到了他身上,盛珎夕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已经得到了帝王玉,如果真的是靠这五块碎玉并和她就能回到21世纪,那她离回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她想问一问魏恒,如果真的可以回去,他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回去?
或者如果回不去,她长留深宫陪伴他,他是否愿意摒弃后宫只与她一人厮守?
当然,先王刚刚驾崩,魏恒依照国礼守孝一年,他们原本的婚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顺延到了一年后。
盛珎夕把这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莫晚桑,苦恼着脸问:“桑桑姐,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莫晚桑被这久违的称呼叫得晃了晃神,瞪了盛珎夕一眼才说:“自古没有独宠一人的王室,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是现在的魏王,就算是为了大魏国祚,绵延王嗣,魏王也没有只娶一位王后的道理。先王如此钟情于韶夫人,还不是妻妾成群。”
盛珎夕想要反驳,先王明明爱的是魏后,但是符言除了一个封号,在世之时并没有享受过魏骁的一点点疼爱,这话说出来怕是连她自己都不信。
莫晚桑看着盛珎夕耷拉着脑袋,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若是珎儿想和魏王厮守终身,要么真的如珎儿所说,你们一起回到你的那个世界。要么……”
盛珎夕抬起头看向红妆,“要么什么?”
莫晚桑慢慢开口:“要么,魏王退位。没了这王位的束缚,你们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盛珎夕愣了愣,好一会儿后她才反应过来莫晚桑跟她说了什么,她反握住莫晚桑的手,轻声问:“桑桑姐,若是,若是如今的魏王换成赢宴王,你当如何?”
是委屈自己接受他的一众后妃,成全他对大魏王室旧律的继承?
还是……
离开他?
盛珎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让莫晚桑离开魏谦?
这太荒唐了!
就算别人不知道,她是明明白白莫晚桑对魏谦的心思,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深重的多得多,离开了魏谦她要如何度过这漫漫余生?
莫晚桑也是被盛珎夕的这个问题问住了。
和别人一同分享魏谦还是离开魏谦,无论哪一个都在要她的命。
这个问题显然是一个地雷,两人都触碰不得,只是现在盛珎夕不幸先踩到了它,到底是抬脚让地雷直接爆炸还是一直踩着它直到实在受不了的那一天。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盛珎夕和莫晚桑一同惊醒。
“怎么了?”莫晚桑向外问道。
钟樱答:“盛小姐的侍女鸢时说有急事要禀告。”
盛珎夕心中隐隐不妙,“快叫鸢时进来。”
“是。”
鸢时推开门,直接走到盛珎夕面前,表情严肃,“‘那边’又送纸条过来了。”
果然是这样。
左茶肯定出事了。
鸢时把纸条交给盛珎夕之后立刻又出去了。
莫晚桑看着字条上“长临只欠东风”六个字,真的不敢相信魏渊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还是当初那个清风霁月的长临王吗?
盛珎夕看向莫晚桑,“当务之急是要立刻救出茶茶,不能再拖了,茶茶一天待在李尚书府就有一天的危险。”
“这件事必须尽快让魏王和赢宴王知道。”莫晚桑命钟樱带着字条去大魏王宫,“珎儿,眼下最好的法子是你我二人大张旗鼓的去一趟李尚书府,先把左茶接出来,事后该如何事后再说。”
盛珎夕点头,想了想又让鸢时把一直给左茶看诊的常大夫叫上。
李尚书府
盛珎夕和莫晚桑一个带着盛将军府的家仆,一个带着赢宴王府的守卫,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停在了李尚书府。
看门的侍卫被这阵仗惊到了,哆嗦着开口:“小人见过赢宴王妃,见过盛小姐。”
莫晚桑开口:“免礼,今日侨公主在宫中办了个流水宴,说是从前做侍女时受了诸多夫人小姐的恩惠,特地请了感激,尚书夫人的帖子错寄到了盛将军府,本宫和盛小姐特地来送个帖子顺便和夫人一同赴宴。”
侍卫接过帖子,上面确确实实写了左茶的名字,但是一早就有人交代过不许夫人出门,“这……”
盛珎夕走到这两个侍卫面前,厉声问:“有什么不便吗?”
侍卫低头不敢应声,但也没有让步的举动。
就在两两对峙之时,屏儿冲了出来,跪在盛珎夕面前,哭天抹泪道:“盛小姐,快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她……”
盛珎夕低头给屏儿使了个眼色,屏儿也是个机灵的丫头,一看到盛珎夕身后站的常大夫就懂了,抽抽噎噎的说:“小姐她的旧疾又犯了,还请盛小姐快带人去救治……”
盛珎夕听了这话就要往里冲,两个侍卫并不敢动手,只得牢牢站在盛珎夕面前,钟其钟问连剑鞘都没拔,一人一挥就把两个侍卫撂倒了。
屏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带着盛珎夕直奔关押左茶的地方。
莫晚桑没有跟着冲进去,而是跟赶来管事的人周旋着。
管家急的不得了,瑾夫人特意交代过他不得让任何人接近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莫晚桑看了一头汗的管家一眼,随意问道:“李大人今日不在府中吗?”
管家斟酌了下,意识到大人的行踪没什么大不了的,伸手抹了额头上的汗,回道:“大人今日陪着瑾夫人上灵山还愿去了。”
莫晚桑点头,李缪和魏瑾对外传言都是两人在灵山偶遇,一见钟情,然后便是日日相思,现在到灵山去还愿也算说的过去。
莫晚桑一边与管家闲谈给盛珎夕争取时间,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的想着关于李缪和魏瑾的事。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虽然外人都以为李缪和魏瑾是两情相悦的,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李缪为了掩饰魏渊和魏瑾关系的障眼法,那他们今日去灵山干什么?
还愿?
不可能。
难道是见魏渊?
也不可能,魏渊今日也是奉昭进宫的,此刻应该是和魏恒魏谦在一起。
那么李缪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带魏瑾出门?
莫晚桑想起刚才屏儿的意外的神色,显然是没料到她和珎儿今日会进府救人,但是送了那张纸条,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那纸条从何而来?”莫晚桑轻声问鸢时。
鸢时没想到莫晚桑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件事情,带着不解实话实说,“是一个小童送来的。”
莫晚桑轻阖双眸。
不是屏儿。
那会是谁?
大魏王宫
钟樱把左茶传递的消息告知魏谦的时候,他和魏恒、魏渊二人已经就绣明大魏和亲一事议了一下午了,正想开溜,钟樱来的正是时候。
魏谦先让钟樱下去,朝魏恒行了个礼,“王妃身体不适,臣弟先行告退。”
魏渊幽幽看了魏谦一眼。
魏恒知道大约是外头又有了什么消息,正要开口,魏渊已经插嘴,“臣王府中有一只千年老参,已经成了人形,此番正好派上用场。”
魏谦看了看魏渊,回了句:“不牢长临王挂心。”说完就要离开大殿。
魏渊再次开口,这次已经是毫不留情面了,“魏王与你我二人商讨国家大事正到要紧之处,赢宴王怎可先行离开?”
左右莫晚桑也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再加上自从确定她一直喜欢的是自己之后,在魏渊面前的那些不甘心和那一丝挫败也早就荡然无存。
“那长临王还有什么高见?”魏谦对着魏渊说。
魏渊才悠悠然说了句:“绣明王派了使者,此刻应该也已经到了大殿外。”
魏恒和魏谦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早有准备。
“既然如此,就宣绣明使臣进殿吧。”魏恒发话。
德公公得了令,出殿去传话。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纯白绣明官服的男子应召入殿。
绣明等级分明,官服同一级别都是统一颜色,统一样式,像白色这样的已经算是另类,只有绣明的王室才有权利穿成这样。
来人年纪不大,大约是绣明帝的兄弟。
“绣明公孙珈见过魏王。”公孙珈行了大魏之礼。
魏谦一惊。
绣明帝的表兄,策宇侯公孙珈。
他不是已经在绣明失踪了吗?
就算出现,绣明帝又为什么会派如此尊贵身份的人来大魏,仅仅只是为了和亲一事?
不只魏谦,就连魏恒脸上也出现了讶异之色。
魏恒先让公孙珈起来,然后问道:“使臣可是前来一观侨公主之姿的?”
公孙珈淡笑不答。
魏渊也笑了,“使臣大约是有大事要说。”一股了然于心的样子。
公孙珈闻言看了魏渊一眼,他不认识魏渊,但是绣明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他倒还是清楚的,这个说话之人应该就是绣明帝“合作”的对象。
公孙珈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魏恒,行了绣明之礼,“绣明帝曾下过帝令,臣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告诉大魏的王。”
魏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魏谦笑着,“那臣弟就告退了。”
魏渊僵着脸只能跟着离开,又听魏谦在他耳边云淡风轻说了一句,“本王想了想,长临王府的那支老参还是送来吧,就算王妃不服用,也可为本王的赢宴王府里的下人家畜备着。”
魏渊终于压不住脸色,给了魏谦一个白眼,大步离开。
待魏谦和魏渊离开大殿之后,公孙珈四处看了看,确保殿内只有他和魏恒两人,突然笑了笑,行了佛礼,“施主别来无恙。”
魏恒一愣,很快就从公孙珈的眉眼中看出端倪,“了化大师。”
公孙珈点头,毫不掩饰道:“上次见面还是李相在世之时,果然应了他的那句‘山中岁月漫长’,还是尘世的时光过得快些。”
提到李轩,魏恒突然放下心来,与隋定的联系全断之时,他不是没怀疑过李轩,就算李轩真的一心一意为隋定打算也无可厚非,但是他心中仍然有一个念头在说服自己,李轩不是这样的人。
此刻公孙珈的出现就是证明了他对李轩的相信是正确的,大魏到底是李轩的故土。
“珈曾欠了李相一个开解之恩……”公孙珈话说道这里看了看魏恒,半晌再次开口:“珈告知魏王此事,只是希望魏王能对于珈接下来要说的事全盘相信。”
魏恒看着公孙珈的眼睛,不动声色道:“大师请说。”
公孙珈开口:“想必魏王也知道,绣明多异士。”
魏恒点头,这也是为什么绣明于乱世之中独占鳌头的原因。
公孙珈看向魏恒,问道:“魏王可听过,星占族?”
魏恒眼神微闪,星占族,断前世,知未来。
那不是个传说吗?
公孙珈大约知道魏恒的疑色是什么,说:“星占一族早年因泄露天机过重遭灭族之灾,幸存的星占族人已经不多了,但是好在还有后人。”
魏恒示意公孙珈继续。
“星占一族预示五服征战多年,即将到合并之期,然紫微星却已经不再照耀在始国图安之上,五服之内最有可能一统的只有扬丰、隋定以及大魏、绣明。届时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魏王大约也不愿见到这样的场景。”
“任何盛世都是由枯骨堆砌而成的。”魏恒不为所动,淡淡道,“大师不如直抒来意。”
“大魏有一样绣明帝急需之物,若是魏王肯应允……”公孙珈开口道。
“若是朕不允呢?”魏恒打断公孙珈。
公孙珈顿了顿,似是没料到魏恒会说这句话,“魏王可是知道了绣明帝所求之物为何?”
魏恒抚了抚袖子,“朕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大师……哦,不,既然策宇侯来到了大魏这就说明,星占一族知道了五服一统的结局,断然不会是绣明。”
“……”公孙珈沉默看着魏恒。
魏恒笑了笑,“既然是绣明帝急需之物,那现在应该提条件的是朕。策宇侯说,对吗?”
公孙珈看着魏恒,也笑了,“大魏果然不可小觑,只不过……”
魏恒看向公孙珈。
“珈方才不慎漏说了一事,星占族人除了预料到五服大战之外,还预料了另外一件一事。”公孙珈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多年前天象一遍,一颗不知名的星划过五服,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星占一族被迫解惑,但也只说了一句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终究不属于’,最终这颗星落入大魏上空。魏王可是知道其中缘由?”
盛珎夕的脸从魏恒眼中一闪而过,他直视公孙珈的眼睛,“你在威胁朕?”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公孙珈到底和魏恒说了什么,只是那一天之后,大魏全国通缉公孙珈,下了杀无赦的指令,但是公孙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人找到,大魏和绣明的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