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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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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刚回到大魏就直接被召进大魏王宫,跟着德公公进宫后,刚到大殿门口就听到魏骁在气急败坏的怒骂魏钧,“混账东西,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当这魏国的太子的吗…..”
魏恒走进大殿,魏骁坐在龙椅上,殿中站着一些朝中大臣,魏钧跪在正中间。
“见过父王。”魏恒参拜。
魏骁看见魏恒进来,暂时停下怒骂,说:“起来吧。”
魏恒平身后,汇报了这次治理水患的成果,也详细的说明了自己为什么提前回来,以及日后水患的治理方案和人员安排。
魏骁听的很满意,大臣们也频频点头,最后魏骁又想到魏恒治理水患治理的井井有条,而魏钧这些年却光顾着贪污亏空钱财,于是又重新开始审理魏钧。
太子被废已成定居,魏骁最后的判决是废了魏钧的太子之位后,又削了他的太子府匾额,罚了他的俸禄,之后却没有更重的刑罚了,显然是想大事化小。
这么一来,魏钧只不过是从此以后当个清苦的王爷罢了。
很多大臣都对这样的惩罚不满意,但是碍于魏骁的态度没有发表言论。
魏钧暂时松了一口气,秦晗却还在担心,李缪看来还没有向魏骁上奏隋定的事情,万一他拿出魏钧勾结隋定的“证据”,那魏钧就大祸临头了。秦晗抬头看了满脸怒容的魏骁一眼,大魏的王已经年迈,早就没了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现在的他更多的只是一个老父亲,对着自己的儿子怒其不争,却舍不下骨肉亲情。
这样很好,那么等会儿就有办法治李缪,魏钧也还有救。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之时,李缪站了出来,沉痛的悔过了这些年自己迫于魏钧太子身份威胁所做的一些错事,最后说为了大魏的安宁不得不揭发魏钧更滔天的罪行,然后向魏骁呈递了这些年来太子与隋定二皇子田毅的往来书信。
这些书信本与魏钧无关,只不过李缪与田毅的往来是都是声称自己奉了魏钧的指令,书信中的田毅自然就是一副与魏钧熟稔的口气,更何况田毅现在已死,死无对证。
魏骁接过书信看到内容后,额头青筋暴起,比之前废太子之位时更加怒急攻心,他把书信往魏钧头上一扔,捂住胸口,“你……你……”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书信从魏钧头上落下,魏钧看到书信内容时也是满脸震惊,大喊:“父王,儿臣是冤枉的,父王……”
“你给我住嘴!”
众人被这逆转的一幕看呆,顿时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魏骁捂住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然后直接说:“把废太子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魏钧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魏骁。
魏恒蹙眉,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也从没想过要置魏钧于死地。
其他大臣都是震惊万分,魏骁一向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儿子,不过魏骁的做法也说得通,叛国之罪大于天。
“臣有话说。”秦晗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之中站了出来。
魏骁看了他一眼,“说。”
“书信往来,虽证据确凿,但臣恳请魏王想想江南苏家之过。” 秦晗就是拼一把魏王的不忍之心。
魏骁果然迟疑了,“这……”
李缪立刻走到秦晗身边,开口说:“除了这些物证,臣还有隋定二皇子田毅的心腹做人证。”
秦晗知道李缪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早就准备好这些东西,也不跟他针锋相对,只说:“魏隋一战,南王大胜归来,若是太子真的通敌叛国,大战又岂会如此顺利?”
“你!”李缪没想到秦晗不仅不反驳自己,还拿魏隋大胜做文章,但是他看了魏恒一眼,心下一笑,奉承魏恒,“南王运筹帷幄,定是早就识破了隋定奸人的诡计。”
李缪知道这年魏钧明里暗里给魏恒下了不少绊子,他就不信魏恒会不抓住这个好机会给魏钧致命一击。
李缪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着魏恒了。
除了秦晗,他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接下来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魏骁他那个了李缪的话,问魏恒:“老四,你怎么说?”
魏恒走到正中间,环视周围一众人的目光,他想,只要他说出魏隋大战中的细节,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能置魏钧于死地。他又低头看了面色惨白的魏钧一眼,此时的魏钧已经落败,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魏谦定定的看着魏恒,他虽然没有参与魏隋大战,但是他知道那场战役虽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顺利,但也没有人从中捣鬼。
无论魏恒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支持。
众人屏息以待,就看魏恒怎么说了。
只听魏恒字正腔圆,“魏隋大战虽有波折,但无人作祟。”
众人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开始激烈的争执,倒是秦晗看了眼魏恒后,继续安静站着。
最后魏骁拍板定罪,把魏钧逐出大魏国都,再无返还之期。
众人臣服,再没有人去关心废太子会怎么样,所以也没有人看到魏钧落下一滴眼泪,他真的是做错了许多。
李缪还想说些什么,秦晗在他耳边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狡兔死走狗烹,李大人慎言。”
李缪偏头看了秦晗一眼,又看了大殿里的魏王之子,不说话了。
就在侍卫要押魏钧下去的时候,魏恒出言询问:“父王,大哥这是被贬至何处?”
魏恒没有称呼魏钧为“废太子”,而是大哥。
魏骁脸色稍霁,望向大殿里的臣子们,“众爱卿如何看?”
众人哪里还敢多言,这帝王之心,可不是好猜的。
李缪刚要开口,结果被李轩抢了先,“慈山位于大魏边境之地,物资短缺,百姓生活贫苦。前些年,慈山王逝世,慈山再无人管理,不如派遣废太子前往慈山,掌管慈山大小事务。此外慈山佛光普照,废太子也可修身养性,悔过自新。”
魏骁同意,李轩本就掌管着大魏四方各地的名籍,慈山确实合适。
魏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轩,李轩还有一点没说,但是魏骁和魏恒都心知肚明,慈山被边南所保护,那里很安全。
魏钧被押走之后,魏骁赏罚分明。
废太子发配慈山,原太子府被封,所有人员遣散。
念在李缪知错且态度诚恳,只禁闭一个月。
魏恒、魏谦获良田金银。
莫梓旭加官进爵,江南苏家恶名澄清,苏黛许配给莫梓旭,择日成婚。
退朝后,魏恒让左应是留个心眼,多注意李轩的动静。秦晗的所作所为在他意料之中,而李轩倒是让他意外了。
左应是最近担心自家妹妹的状况,从江南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他猜是跟莫梓旭吵架了,没想到比吵架严重的多,莫梓旭竟然和那个苏黛走大到一起了。
左应是应了魏恒的话,答应会好好观察观察李轩,但是也没太在意,正巧他看见莫梓旭从身边经过,跟魏恒告了个别后就大步上前拦住莫梓旭,“莫小将军留步。”
莫梓旭看到左应是,心里也明白是为了什么,今天魏王当中赐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毕竟传他和左茶传了那么久,现在半路杀出个江南苏家的苏黛,左御史府脸上也不好看。
左应是难得的有礼,“莫小将军能否随我去一趟御史府?”
莫梓旭想了想点头,经过今天朝堂上的对峙,李缪显然很清楚他们在江南的事情,再联系之前在江南发生的一系列状况,他心里那个最不想相信的猜测又重新浮现,他确实有事情要找左茶好好谈谈。
莫梓旭跟左应是到了御史府,左应是知道左茶今天没有出门,直接把人带了过去。
左茶看到莫梓旭来了,先是惊讶,然后眼睛一红,左应是识趣的走开,“唉,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左茶让莫梓旭进屋坐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便问:“你怎么来了?”
莫梓旭先把魏骁的旨意说了,“魏王给我和苏黛赐婚了。”
左茶心骤然抽痛,面上却只能含笑,“那……那恭喜你了……”
莫梓旭看着左茶这副模样也不好受,他说:“左茶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左茶木然回应,“你问吧。”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莫梓旭本来就是直性子,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在江南,莫军师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左茶一愣,完全没想到莫梓旭会问这件事情,“莫梓旭你……你……在说什么?”
“是你通风报信的吧,不然为什么莫军师这么多年都好好的,偏偏在我们去了之后就出事了呢?”
左茶心底一凉,原来莫梓旭早就怀疑她了。她不承认,她想知道莫梓旭还会说些什么,“又不是只有我去了江南。”
“是,不是只有你去了江南。”莫梓旭难过的看着左茶, “南王和我奉公办事,盛小姐和苏黛为洗脱冤案。左茶,你告诉我,你去江南做什么?”
起先他在江南之时是怀疑莫砚的,后来知道莫砚的真实身份后才打消疑虑,他一直不承认也不敢承认自己觉得左茶有问题,但是左茶确实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我……我……”左茶原本想说我当然是去陪你的,但是现在两个人这样尴尬的关系,她说不出口,只好硬撑着说:“好,就算是这样,又能说明些什么呢?总不能我去江南游玩都不行吧。”
莫梓旭看左茶不承认,又继续问:“那河岸落水之事你怎么说?还有苏黛遇刺之事是你做的吧,当时就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有什么人非要加害她?除了你,因为你……”
左茶听到这里笑了,莫梓旭的质问让她心寒,“你怎么不说了,莫梓旭,因为我什么?”
莫梓旭沉默。
左茶破罐子破摔,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她承认,“对,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我做的。”
莫梓旭看到左茶终于承认了,自己却比她不承认之时还要难过,“左茶,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左茶大笑,“哈哈哈,莫梓旭你对我说失望,真是好笑。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但是这么几天,你就喜欢上了苏黛,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这么多年却不闻不问,你知道我明白你心思的那一刻有多痛苦吗?”
“是我亏欠了你。”莫梓旭说,“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又何必牵扯苏黛呢?”
“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左茶冷眼看他,狰狞的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她死的原因。”
“左茶你……”莫梓旭没想到左茶居然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原本还想说在莫家老宅行刺的事情,那些人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相信左茶会加害于,他想,只要左茶能解释,他就会相信她。但是左茶居然已经对苏黛恨之入骨了,并且痛下杀手,这是他所不能原谅的。
左茶知道她和莫梓旭彻底结束了,而且结束的那么难堪,那么狼狈。她深呼吸一口,忍住哭意,“莫梓旭,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莫梓旭狠狠心,说:“都是因我而起,我没法怪你,但我也没法再原谅你。”
左茶知道莫梓旭认真了,她也认真的对莫梓旭说:“好,莫梓旭,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你走吧,以后别再见了。”
莫梓旭看着毫无表情的左茶,也知道日后大概真的不会相见了,这么多年的情谊也就此了断,他来的目的只是想知道那些事情是否与左茶有关,现在真的知道了,却并不好受,嘴里说着:“不见也好。”
莫梓旭转过身走出左茶的房间。
左茶看着莫梓旭离开的背影,他们其实吵过很多架,也冷战过好几回,但是每次都会和好。有时是莫梓旭向她道歉,有时是她低头认错。
但是左茶知道这一次他是不会再回来了,而她也不可能再去找他。
她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关上门,心中还温柔的想:莫梓旭,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千万别回头。
“啪嗒”,一滴眼泪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掉下来,她挺直背脊,没有再向前走一步,其实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他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