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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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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房,熟练落闩。
项柳安听见动静,窥见只有苏凌月一人,便迎到她身边。
他没有多问,他虽在房中,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耳中。
苏凌月坐到榻边,有气无力道:“府中眼下戒备森严,一时半会,你怕是脱不了身。”
这个项柳安自然清楚,不过他早有计策,温声细语安抚她:“明日你借机入宫面圣,将小福子等人带走。府中其余的护卫,整夜值守必会趁机偷懒补眠。我小心些,定能平安出府。”
苏凌月见他胸有成竹,立时恼火,埋怨道:“都怪你,不然怎会生出这么多事情。你可知道,那个牛二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凌月觉得腰背发酸,索性身子一仰躺倒在榻上。反正她在项柳安面前毫无形象可言,没有什么可矜持的。
项柳安唯恐定力不足,不敢靠近她,立在床前一本正经回道:“想来陛下是要对付我的。当初我以牛二良偷盗为由,将其送入牢狱。判了五年,流放千里。他一个罪犯即便是逃出来,本该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才对。何人能有这通天的本事,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弄回京城。陛下,既对我起了杀心,势必会将与我相干之事细细调查一番。”
这些倒是与苏凌月分析的一样,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牛二良,会不会伤害到姚荷香。
项柳安看穿苏凌月的心思,提议道:“不如,借昨夜之事为由,暂且将荷香送回国公府去,由我府上的人保护着。你这里的人,究竟都信不过。”
苏凌月舒眉展眼,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甚好。”
项柳安担忧道: “不过,荷香若是离开,你身边一个可靠之人都没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万事务必要小心谨慎。”
苏凌月真想痛骂项柳安一顿,要不是他不按剧情走。自己可是手握剧情的作者,哪能落到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都记下了。”苏凌月敷衍一句,哈欠连连实在是困倦。“你替我守着,我要补会眠。”
苏凌月也不客气交代一下,便脱了鞋裹着披风翻身滚到床榻里侧。一气呵成,钻入锦衾中。
项柳安没知声,别别扭扭坐到床榻边。
不多时,听着气息苏凌月睡得正沉。
项柳安这才放心大胆望向她。
风起云涌,日出东方。
勤政殿内,萧卓然怒拍桌面,吼道:“蠢货,都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能办砸了。小福子呢,让他回宫受罚,不必再待在苏凌月府上了。”
冯亦辰小心翼翼问道:“陛下,准备派何人顶替小福子?”
“将人都撤了,宁珩昭不在京中没必要看着苏凌月。朕算是瞧出来了,那个苏凌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府中装病。就是做给朕看的,告诉朕她要死心塌地等着宁珩昭凯旋而归。将人撤了,放任她随意出入。朕就不信了,没人能俘获她的人。”
萧卓然阴险一笑,又问道:“张修平近来可有进展?”
萧卓然冷哼: “速速将人撤走,让御医去给苏凌月诊脉,便说她已痊愈,朕看她还怎么装病。”
“那牛二良怎么处置?”
冯亦辰的话音未落,门外宫人通传:“陛下,永安侯与杨尚书求见。”
萧卓然错愕,这二人一大早入宫作何。
“宣。”
冯亦辰立即高喊,请二人入殿面圣。
永安侯与杨如风身着官袍,这二人为官几十载皆是精明之人。
二人入殿参拜过后,杨如风便将张修平做下的好事,添油加醋说上一番。
永安侯张了盛气不过,杨如风将自己儿子说的一无是处。
仗着自己国丈的身份,嚷嚷起来:“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我儿不过是弄个通房,你杨家也要这般不依不饶,非要告到陛下面前。”
“通房?亏侯爷说得出口,若是正经人家也便罢了,出身勾栏瓦舍,我家女儿绝不会与此等下贱女子共侍一夫。”
萧卓然被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头痛欲裂,怒声喝止:“够了。”
二人互相鄙夷,不情不愿闭嘴。
这一大早,接二连三传来坏消息,萧卓然气得想杀人。
原本指望着张修平拿下苏凌月,没成想这个花花公子惹下这种风流债。
萧卓然懒得再管这些家务事,怒道:“既然是两位爱卿的家事,朕不易插手。两位爱卿,私下自行解决吧。”
杨如风等的便是这句话,率先请辞告退。永安侯自家理亏,也不好说什么。
出了殿门,杨如风眼见永安侯要走。抓着对方的衣袖,不依不饶道:“陛下不管,还有太后娘娘,走,你随我同去,让太后娘娘评评理。”
永安侯不乐意,与杨如风推搡起来:“两家退婚便是,何必非要闹到太后娘娘面前。”
杨如风愤愤不平道:“你红口白牙说的轻巧,我家可是女儿,没个缘由退婚,世人不知该如何议论。让我家女儿,日后如何嫁人。”死死揪着不撒手,拉拉扯扯往太后宫里去。
天雷滚滚,方才的骄阳被乌云吞噬。
天地灰暗,一场骤雨下得猛烈。
噼啪巨响,一道惊雷将沉睡的苏凌月吵醒。
她惊坐起身,见项柳安规规矩矩坐在床沿,慌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过半。”
苏凌月嘟嘴烦恼自语: “这鬼天气,还怎么入宫啊!”
念起姚荷香,又自顾自道:“也不知荷香醒了吗?”说着登上绣鞋,去往屏风后更衣。
她宽下披风,露出曼妙的身姿。从衣桁上取下一件藤紫色对襟襦裙。
天色阴沉,屋内烛火未灭。
烛光映出屏风后的春色,若隐若现更是诱人。
项柳安隔着层层纱幔,依旧能想到屏风后的活色生香。
苏凌月更了一半,这才想到项柳安这个大男人还在。
他应该不会偷看,怎么说项柳安都算个正人君子。
话是这么说,她好奇往床榻偷瞄。模模糊糊看到项柳安,仍端坐在榻边。
她竟有些许失望,缩回头继续更衣。
想着项柳安的官配是公主,应该不会改变。只不过如今因为这些变故,过程曲折了些。
“下官冯亦辰,求见郡主。”
苏凌月更好衣衫,径直开门出去见冯亦辰。以项柳安的机智,无须嘱咐亦会藏身好。
房门一开,浓烈的雨气扑面而来。
冯亦辰撑着一把黄纸伞,立在廊下。
大雨滂沱,依旧将他的肩头打湿。
“冯大人,不知昨夜那个贼人如何处置了?”
“陛下有令,斩立决。”
苏凌月不知真假不敢轻信,面上做出喜色:“多谢陛下隆恩。”
“陛下有旨,小福子玩忽职守不易再留在郡主府当差,遂将其押回宫中。还有,那些禁卫一并撤走,郡主日后可随意出府。”
冯亦辰之所以说的这般直白,就是怕苏凌月听不明白意思。
苏凌月可不信萧卓然这么好心,故意犯难道: “没有禁卫护院,那本主府上的安危该怎么办?若在发生昨夜之事,可如何是好啊?”
冯亦辰思量片刻,做起主来如是道:“那便让杨峥挑四名禁卫留下,为郡主看家护院。”
苏凌月一口应下:“如此甚好。”
其实是她清楚,杨峥是太后为她选婿备下的三号人选。设定里杨峥不是坏人,并不会对女主不利。
“下官告辞。”冯亦辰转身走入漫天雨幕中。
府中,只剩杨峥五个禁卫。这个人数想法子支开,项柳安便可趁机偷偷离开。
念着姚荷香,先去瞧瞧这丫头如何了。
耳房内,姚荷香抱膝缩在榻上,低低抽泣着。应是哭了许久,双眼红肿。
一抬头,发觉苏凌月进来。忙穿鞋下榻,行大礼跪地哭道:“郡主,我表哥他,他死了吗?”
苏凌月见她如此伤心,不悦道:“这种偷鸡摸狗之辈,有什么值得你伤心的。”
“郡主,有所不知。奴婢与表哥曾有婚约,他因偷盗被忠国公送进牢狱,逼他签下退婚书。可表哥曾扬言除非他死了,不然绝不会放过奴婢的,奴婢实在是害怕,呜呜……”
苏凌月弯腰扶起她,安抚道:“昨夜出了这档子事,不如你先回国公府暂避风头……”
话未说完,姚荷香一脸惊恐扑通跪地,哀求道:“求郡主不要赶奴婢走,郡主若是赶奴婢走,奴婢怕是没活路了。”
“你起来说话。”苏凌月愣是扶不起,不肯起身的姚荷香。
“郡主不答应,奴婢便长跪不起。”
苏凌月见说不通,这般哄道:“其实,忠国公已将你的事告知与本主,忠国公提出让你回国公府暂避风头。待此事风波过去,本主自会接你回身边。”
提起忠国公,姚荷香慌张道:“国公可有成功脱身?”
苏凌月摇头:“尚未脱身,因此你回国公府不单单为你自己,以此为由将人全部支开,国公才好脱身不是。”
姚荷香被说服,表起忠心:“奴婢全听郡主的。”
“你收拾收拾,待雨停了,本主亲自送你回国公府。”
姚荷香望着苏凌月的背影,既感激又疑惑。
苏凌月命人送来早膳,亲自端着折回房内,唤来项柳安与她围桌同食。
这些年住在国公府,二人曾无数次一同用膳。彼此倒也不别扭,各用各的。
填饱肚皮,苏凌月将冯亦辰话细细说与项柳安听。
“你觉得陛下,当真将牛二良杀了?”
项柳安摇首,言之凿凿分析道:“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即便要杀,也要等到毫无利用价值。显然,牛二良的作用还没发挥,陛下又怎会将人除去。”
苏凌月赞同道:“我亦是这般想的,那荷香的安危便交与你了。荷香若是有何不测,我绝不原谅你。”
“你放心,崔达定会护她周全。”
苏凌月起身,好心道:“你一夜未眠,不如到我的榻上小憩一会。”
项柳安瞧这雨势,一时半会不会停,他的确需要养精蓄锐一番。
项柳安终是有些别扭,满榻弥漫着她身上的幽香。
苏凌月倚在榻边,摇着手帕不知在想些什么。
佳人在侧,只可远观,真真是磨人。
项柳安紧闭双眸,克制着蠢蠢欲动的痴想。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入眠。
苏凌月其实在怡然自得,姚荷香有项柳安保护不必担忧。
如今也弄清楚项柳安的谋划,自己只需助力一把将他推回正轨就好。
她侧目低首,目光定在剑眉星目上。
旁人剑眉星目英气多些,项柳安则是锦上添花了秀美。
就因如此,年少时,她曾取笑过项柳安长得过于唇红齿白,不够阳刚。
这小子倔得愣是在烈日下练武磨练,足足有小半月不理她。
目光下移到红润的唇上,不经意间昨夜那场洞房花烛夜的梦跳入脑中。
唇齿相依的感觉是那般真实,逼真到好似真的发生过。
苏凌月无声偷笑,这么个美男子,也不怪她起了色心。
想到这么个人是自己写出来的,更是沾沾自喜紧盯着项柳安,如同欣赏一副得意的作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