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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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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间的男子又非全部迂腐者,你没必要因此困住自己,非得嫁给宁珩昭。你大可挑挑看,以你郡主的地位,应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凌月,项柳安一向不屑她非宁珩昭不嫁。
若是她先哄他一哄,答应另择良婿,说不定能投其所好,套出他的话来。
“倒也不是不可。”苏凌月背过身去,生怕演技太烂被项柳安看穿。
而项柳安以为苏凌月被他说动,趁热打铁道:“忘了宁珩昭,便不会再痛苦了。”
苏凌月佯装伤心,颔首道:“也罢,趁着宁珩昭不在京中,倒不如顺了太后娘娘的意思,择一良婿。”
项柳安难掩欢喜,控制不住去握她的手。险些将心意全盘托出,生生咽回去改口道:“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早日觅得良人。”
苏凌月甩开项柳安的手,借机发难:“我可信不过你,除非你肯说出,你究竟在谋划什么。不然,我哪敢放心大胆倚靠你。”
就是这句倚靠,项柳安心头一软,说了实话。
“陛下与太后相争,想要一一除掉太后的势力,第一个目标,便是孝惠公主。我主动请缨去查定州连年亏损一事。待我到了定州,不知何故,轻而易举搜集到孝惠公主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那些证据分明是有人刻意送到我手里的,我起了疑心以为是陛下命人为之。那夜我遇袭重伤,前后有两拨人。一拨人,是陛下的暗卫。另一拨人,则是孝惠公主豢养的死士。”
即便苏凌月是作者,也听得糊里糊涂,不解道:“你怎能确定是陛下的暗卫?”
“起初我也不确定,我重伤昏迷不醒,太后派了心腹方尚宫前来探病,而陛下看似关切命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到府上为我医治。可实则并未让任何心腹到我府上来,原因只有一个。陛下心如明镜,我为何而伤,又伤到何等程度。”
小说里项柳安是帮着萧卓然夺权的,只不过萧卓然疑心太重。
苏凌月装傻问道:“那你究竟是要帮陛下,还是帮太后?”
项柳安的眼色发寒,失望道:“我原是真心想帮陛下的,可陛下却对我动了杀心。既然起了杀心,必会祸及项家甚至于你。如今我只想替陛下除去孝惠公主,以此请功离京为官。你也知我的志向,公主实在不是我的良配。可惜,千算万算,还是失算……”
“失算什么?”苏凌月一双美眸直勾勾盯着他看。
失算自己喜欢上她,他当然还说不出口。
“快说啊!”苏凌月催道。
项柳安撒谎: “失算,你这边状况不断。”
苏凌月只关心项柳安说过的话,是否还算数,忙问: “那你到底还娶不娶公主?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从前他不肯,如今对她动心,更不会肯。可又对她对母亲有所承诺,又不想骗她:“暂且应该不会,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不行,夜长梦多,万一陛下又下杀手呢,还是尽快求娶公主,以保平安吧。”
苏凌月双手合十,向他恳求。
她担心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项柳安沾沾自喜,笑道:“我想试试,除了迎娶公主外,是否还有破局之法。”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放任项柳安不按剧情走。
苏凌月使劲偷偷掐自己手臂,痛得眼中冒泪。
若不这样,装哭是逃不过项柳安的眼睛的。
她挤出泪水,哽咽道:“你可有替你母亲想过,让她日日为你担心受怕。为何明明有一条容易的路走,你偏不走。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让你母亲怎么活啊,呜呜……”
思及那夜项柳安濒死的场景,苏凌月真情实意哭出了声。
一颗颗泪珠滚落,项柳安动情探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深情问道:“我若死了,你当真难过?”
“呸呸呸,不准你这么说。”苏凌月泪眼婆娑,对他横眉怒对。
“苏凌月,在你心中可有我一席之地?”
苏凌月听不明白,设定可是姐弟之情。听闻他出事,她心中难受得要死,自然是将他视为亲人的。
她颔首,郑重回道:“你我早就是一家人,我心中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项柳安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他要问的是男女之情,想要确定苏凌月对他的心意。
“我说的不是这个……”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叩门声,接着姚荷香的声音传进:“郡主,那个贼人捉住了。”
苏凌月与项柳安四目相对,为之震惊。不约而同想到,莫非是崔达被擒。
苏凌月慌乱起身,没有这段剧情,让她怎么应对。
“不必惊慌,见机行事。”项柳安的安慰并无丝毫用处,苏凌月反倒担心他再坏事,千叮万嘱道:“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露面。”
见项柳安乖乖点头,迅速开门出去。
方到廊下,一阵骚动传来。几名护院扭押着一个黑衣人过来,小福子捂着屁股,闻讯而来。
杨峥拱手拜道:“郡主,贼人已抓到,该如何,这个牛二良为何会被放出来。
“福公公,看来方才的二十大板,打得不够重啊!”
苏凌月阴阳一句,小福子不得不低三下四:“是小人僭越了,求郡主饶恕。”
苏凌月当机立断,命道:“将人绑到树上。”
杨峥立即照办,指挥人将牛二良捆到了树干上。
苏凌月走近杨峥,猛地拔出对方腰间的佩剑。
杨峥吃了一惊,也不好置喙。小福子神色紧张,而姚荷香已然吓得两眼含泪。
苏凌月将长剑架到牛二良肩头,威逼道:“听说你因偷盗,判了五年,这会子应该在流放的途中才对,说,是谁救的你?”
换做旁人或许认为牛二良私逃回京,可流放之路艰苦,不少人命丧途中,更别提能私逃回京,定是有人暗中相帮。
牛二良偷瞄了一眼小福子,闭上眼不怕死道:“没人相救,是我自己逃回京城的。”
苏凌月尽收眼底,心中自然有了答案。既然与小福子有关,那必然是皇帝萧卓然的意思。不过,她想不明白为何要救这个牛二良。
忍不住埋怨起项柳安,若非是项柳安不按剧情走,也不会多出这些新剧情。
她不动声色,故意放出狠话:“请京兆尹处置太慢,杨峥,将人乱刀砍死,对外便说打斗过程不慎身亡。”
杨峥明面上毕竟是皇帝的人,虽说奉太后之命取得苏凌月的信任,也不好越过小福子,让人对他起疑。
小福子本就记恨杨峥,上赶着巴结苏凌月。不仅抢了自己的差事,又让他挨了板子。才不会搭理杨峥,净等着看这场好戏。
“杨峥,为何不动手?”苏凌月将长剑递到杨峥面前,咄咄相逼。
杨峥没有接剑,而是跪地道:“郡主,今夜之事有无数人见证,何以堵住众多悠悠之口。”
苏凌月越过杨峥,三两步到了小福子面前,“小福子,他不来,你来。”不由分说,将长剑塞到小福子手里。
小福子捧着长剑为难,这烫手山药怎么就到了自己手里。即便要杀这个牛二良,也得请示过陛下才是。
小福子扑通跪地,赔笑劝道:“郡主,夜深了,不如先歇着,明日再想如何处置这个毛贼。”
拖延时间,无非是想入宫报信。
苏凌月瞅一眼哭哭啼啼的姚荷香,心中隐隐不安。
小说中姚荷香是被牛二良逼死的,原以为不嫁与对方,便可改变姚荷香的死局。
可如今牛二良的出现,怎能不让她害怕。
怕只不过是白费功夫,终究会按照剧情走向死局。
为了姚荷香,这个牛二良说什么也留不得。
苏凌月下定决心,做一次恶人。从小福子手里夺过长剑,折回牛二良面前。
杀人,她连只鸡都没杀过。
为了姚荷香,苏凌月颤抖着举起长剑刺向牛二良的心口。
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一支飞镖打在剑身上。
力道之大,绝非苏凌月这个女子可以承受。
剑锋一歪,刺在了牛二良的右臂上。
牛二良撕心裂肺哀嚎,弥漫的血腥味熏得苏凌月有些作呕。姚荷香身子歪倒,吓昏过去。
苏凌月还不及多想,大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郡主见谅,是下官所为。”
苏凌月循声望去,冯亦辰不知何时到了院口。
小福子昂首挺胸,终于有撑腰的人来了。
苏凌月弃剑,任由长剑插在牛二良的臂上。偷偷揉着被震得酸麻的手腕,走到冯亦辰面前,扮猪吃老虎娇弱道:“深更半夜,冯大人为何到此?”
其实小福子一听说府内闹贼,便差人去通知冯亦辰。
“回郡主,府上闹贼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有巡逻禁卫来报。下官,是特意赶来保护郡主的。”
苏凌月继续装害怕,一副发愁的样子:“冯大人来的正好,本主正发愁如何处置这个毛贼,依冯大人看,当如何处置此人?”
冯亦辰不着痕迹扫过小福子,意在责问做事如此不小心。
其实,人是小福子奉命藏在府中的。
原想着明日光明正大,将人塞到苏凌月身边,便说是府上新来的仆人,以此接近姚荷香。
从而试探项柳安的反应,验证二人到底有无关系。
筹谋这么久,竟然功亏一篑,陛下定会怪罪他办事不利。瞥见晕倒在地的姚荷香,更加气恼小福子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事情搞成这样未始即终。
冯亦辰走到牛二良面前,抬手发狠拔出长剑。鲜血奔溅而出,他闪身一躲避开。牛二良脸色发白,连连求饶。
冯亦辰认出是杨峥的佩剑,将长剑扔到了杨峥面前。
杨峥哪敢去捡,对着冯亦辰恭恭敬敬拱手躬身。
“郡主,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到府中偷盗,不如将此人将于下官,送去官府查办。”
冯亦辰的话,分明是有心包庇牛二良。
依例本该如此,苏凌月实在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不过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牛二良对皇帝有什么用处。
剧情到底又改变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牛二良是冲着姚荷香来的。
苏凌月端着客气:“那就有劳冯大人了。”
冯亦辰一声吩咐,几名禁卫过来将牛二良带走。小福子在一旁忙前忙后,一副想要将功补过的样子。
苏凌月并未去扶姚荷香,怕被人看出二人情谊匪浅。毕竟姚荷香到郡主府,不过两月。
便吩咐两名女使,将姚荷香送回房中,好生照顾着。
这么一折腾,已过四更天。
夜将散,泛出微微的灰青色,沉闷得很。
想到项柳安还藏在房中,苏凌月便头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