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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

  •   姚荷香折返到房外时,一群护院声势浩大冲到了院中。

      小福子来得匆忙,袍衫半敞。拨开人群,喊道: “荷香姑娘,贼人在哪?”

      姚荷香胡乱往院口一指,一副害怕的样子扯谎道:“往,往,那边去了。”

      小福子系好腰带,吆三喝四吩咐护院们:“你们几个到院口守着,其余人一分为二,守好府上前后门,全府搜查。”

      “是。”那些护院异口同声,声如洪钟的阵仗吵醒了房内的苏凌月。

      苏凌月迷迷糊糊摸到门后,对外喊道:“出了什么事?”

      小福子挥挥手,护院们井然有序四下散开。

      他这才到门前回话:“回郡主,荷香姑娘发现府上进贼,郡主莫要担心,小人已吩咐下去全府搜寻。”

      苏凌月瞬间清醒过来,难道是项柳安被人发现了。可是不应该啊,他离开时姚荷香尚在瞌睡中。

      “荷香,你进来回话。”苏凌月抽开门闩,开了半扇门。

      姚荷香惴惴不安入房,苏凌月披上绯色披风,正在引燃烛火。

      顾忌着小福子,苏凌月将声音压得极低:“你都看到了什么?”

      姚荷香支支吾吾,一时没想好如何作答。

      忠国公深更半夜从郡主房中出来,而郡主并无异样之处。

      莫非二人是在私会?

      可方才问起郡主是否喜欢忠国公,分明有些恼羞成怒。思来想去,选择隐瞒不报,颤颤惊惊道:“奴婢睡眼朦胧许是看差了。”

      苏凌月暗自吃惊,误以为那会子姚荷香真的看到了。

      “你可瞧清人往哪去了?”苏凌月试探着询问。

      “回郡主,往外院去了。”

      这么说,人已安全离开。

      苏凌月悬着的心落下,窃喜着装腔作势道:“什么毛贼,竟敢夜闯郡主府,若被捉到,定饶不了他。”

      二人各怀心思,言语真假掺半。

      不过姚荷香察言观色,洞悉到郡主有几分欢喜。心中泛起嘀咕,这个郡主与忠国公到底是何关系。

      若是喜欢,忠国公尚在她房中躲避,也该告知郡主才是。

      可若是不喜欢,今日本就因此受了训斥,她可不愿再受斥责。

      正当姚荷香纠结时,小福子在外提议道:“郡主,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您的院子也得好生搜寻一番,以免贼人潜藏其中。”

      苏凌月想着反正项柳安早已离开,若她不允必然惹得小福子起疑。

      “那就搜吧。”

      这四个字,吓得姚荷香脸色一变。

      若是人从她房中搜出来,她可是百口莫辩。

      不论是污了忠国公或是郡主哪方的清誉,她这条小命怕是不保。

      眼看小福子领人去往西厢房那边,姚荷香腿一软跪在地上,颤声道:“郡主,奴婢,奴婢房中藏了人。”

      苏凌月拎起茶壶,正欲斟水。闻此一惊,撂下茶壶到她面前慌问:“什么人?”

      “是,忠……”姚荷香只敢说出一个字。

      倘使当真是二人私会被她撞破,郡主定然听得明白。

      苏凌月脑子一懵,想不通其中关窍。

      这时传来三更过半的更声,项柳安三更人便走了才对。

      姚荷香见郡主发起愣,心急如焚顾不上礼数爬起来,“郡主,当务之急得想办法阻止小福子,不然被人发现可不得了。”

      苏凌月慌里慌张冲到房外,只见小福子人已到了西厢房外。

      夜风陡然发急,惊醒几只鸟雀嘶鸣盘飞。

      小福子命其他人搜查西厢房,他则亲自去姚荷香所住的耳房。

      苏凌月思绪凌乱,顾不得什么,呼唤喝止:“小福子。”

      此时,小福子一只手推开一扇房门,闻声回首。

      房内陈设简单,项柳安无处可躲只得藏身于门后一侧。小福子推开的那扇门,正是他的藏身之处。

      “郡主有何吩咐?”小福子虽说恭恭敬敬回应,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将另一扇门推开。

      苏凌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发狠吼道:“给本主速速滚过来回话。”

      与此同时,一名护院奔入院中奏道:“郡主,那贼人从后门逃出了府外。”

      小福子听见,自然顾不上搜查,急哄哄到那名护院身前,询问:“可有派人去追?”

      “回福公公,府中护院有一半正在全力追捕那贼人。”

      小福子眼珠子一转,想不通什么毛贼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到这郡主府偷盗。

      这才想起苏凌月方才的怪异,上前躬身质问:“不知郡主为何发怒?”

      苏凌月不知又起了什么变故,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毛贼。

      不过一夕间,便猜测或许是崔达。

      他家主子迟迟未归,想必误打误撞被人当成毛贼。

      不过她早看不惯小福子这个狗腿子,整日监视着自己不说。仗着是皇帝的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呢。

      “来人,将小福子捆了。”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那些听令而来的护院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本就是宫中禁卫,说好听点是保护郡主安危,谁不知是为了监守。

      小福子有恃无恐,这府上哪会有人听令于这个空架子郡主。

      苏凌月见状,不慌不忙虚张声势道:“本主乃陛下亲封的郡主,尔等竟敢不听号令。待本主明日到御前上告,有你们好果子吃。”

      那些护院面面相觑,突然出来一人走近小福子。一个擒拿,扭住小福子的手臂。

      “哎呦,放肆,竟敢伤本公公。”小福子吃痛叫喊,不断挣扎着。

      那名护院并不理会,掏出绳索麻利将其五花大绑。并且一脚将小福子踹倒在地,向苏凌月请示:“不知郡主,还有何吩咐?”

      苏凌月上下打量一番,这个护院相貌平平,不过胜在身材高大魁梧。她心如明镜,看来此人是太后的人。

      “府中进贼,小福子身为府中管事有失职之罪,先打二十大板。”

      那护院并未犹豫,冲其他护院吓唬:“郡主有令,尔等还不照办,陛下面前尔等可敢担责。”

      那些护院犹豫一夕,纷纷上前左右开弓。有人按着小福子,有人重重打起板子,而最初听令的护院报起数来。

      “五,六,七……”随着板起板落,小福子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项柳安透过门缝,将外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此时的苏凌月临危不乱的样子,不禁让他想起那年初见。

      不过她的变化多端,时而狡黠,时而天真烂漫。实在是令他捉摸不透,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那些护院也没敢下狠手,二十杖行完皮肉也未见血。

      苏凌月也不拆穿这些人的把戏,就坡下驴让人将小福子拖下去。

      那些护院自然跟着退出院子,不过苏凌月独独留下,方才那个听她号令的护院。

      “你叫什么名字?”苏凌月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早想起来这号人物是谁。

      “回郡主,小人姓杨单名一个峥字,风骨峥嵘的峥。”

      这杨峥,是吏部尚书杨如风的侄子。

      侍卫亲军司从五品的都虞候,在她府上当差实属大材小用。

      杨峥表面是皇帝的人,实则暗地里投靠了太后。

      苏凌月故意褒奖道:“本主瞧你办事贴心,从今日起就由你担任府中的管事一职。至于小福子之事,本主自会向陛下奏明。”

      即便没有这段剧情,按照人物性格走向。

      小福子势必会入宫告状,而萧卓然表面维护自己也会将小福子调回宫中。

      杨峥抱拳推托:“杨峥不才,恐怕无法胜任此事。”

      对方不过是客套,苏凌月懒得费心应付,挥手道:“让人都退下吧,闹腾半夜,本主乏了,要歇着了。”

      杨峥特意请示道:“郡主,为防贼人再来,是否加派人手守着院子。”

      “不必了,闹出这等动静,想必那贼人也不敢再来。”

      杨峥见苏凌月态度强硬,听令告退。

      院中恢复安宁,可苏凌月不敢大意,命姚荷香到院口守着。

      人影一闪,有人到了她身前。

      苏凌月看清是项柳安,吓得拽着他往自己房里拉。

      关上房门,插上门闩仍不放心,她用后背抵住门板。

      心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而狂跳,咬牙切齿冲项柳安凶道:“你疯了不成,被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项柳安不说话,若有所思盯着她。如今在她心里,到底将自己当成什么。

      苏凌月不知他的心思,絮絮叨叨埋怨着: “这来的容易,眼下想要脱身离开,怕是不易。”

      项柳安回身,径直往榻前去。

      苏凌月追过去,急道:“你到底想干嘛?”

      项柳安优雅落坐在床沿,淡定回道:“你也说了,现下要走怕是不易。既然走不得,当然是养精蓄锐。”

      好好好,不走是吧。

      要是再问不出项柳安的心思,她还算什么作者。

      苏凌月气呼呼坐到一旁,依旧是牙尖嘴利不客气道:“你若还认我这个姐姐,便说句实话,你到底私下在筹谋什么?”

      她身上的幽香若有似无钻进鼻腔,勾得他想起方才与她的亲密。他的心猿意马,顷刻之间被她的话语敲醒。

      姐姐,哪有姐姐会亲弟弟的。

      项柳安冷冷回道:“我若不认,你当如何?”

      苏凌月登时语塞。

      他不认,她可不是没办法嘛!

      她负气撵人:“那你走,管你是不是被人捉住,搞得颜面尽失。”

      项柳安有恃无恐:“若我被擒,你我更做不得姐弟。不知郡主,打算如何向世人解释,我夜探香闺意欲何为啊?”

      他说的没错,届时别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项柳安与公主之事,怕是更没戏了。

      苏凌月屡次吃瘪,气呼呼白了一眼项柳安,嘴硬道:“世人只会认为,你项柳安是个登徒子,悠悠之口怕什么,唾沫星子是淹不死我的。倒是你,该费神想想。该如何向陛下与太后解释,与我是何关系。”

      项柳安丝毫不慌,反倒威胁起她:“那就如实相告你的身份。”

      “项柳安,你混蛋。”苏凌月忍不住一拳锤在他臂上。

      项柳安没有躲,凝着她因恼火染上绯色的玉容,醋意十足道:“苏凌月,你当真喜欢宁珩昭,喜欢到非他不嫁不可吗?”

      “是,我苏凌月非宁珩昭不嫁。”

      苏凌月没有半分迟疑,不嫁怎么到大结局。她又怎么知道,能不能返回现实世界。

      项柳安的眸色阴沉,不死心又道:“你到底为何非他不可?”

      苏凌月想了想,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我与他早有肌肤之亲。”

      这个项柳安不是没想过,更没在意过。

      不过亲耳听到苏凌月说出来,多少有些难受。

      转瞬间又暗暗窃喜,至少他认为苏凌月是因为这个苦衷,不得以执拗于嫁与宁珩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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