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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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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半个多月,也不知项柳安身上的伤,养得如何了。
也不知怎地,苏凌月鬼使神差轻轻探手,想要扒开项柳安的衣襟察看。
苏凌月扒开一个小口,忽然觉得这般举动实属不妥。
小心翼翼两手揪着对襟,想要使其复原。
好巧不巧,项柳安猛然睁开了眼。
她的身子半伏着,手上又是那样的动作,乍一看都像她在脱他的衣。
项柳安的眼神中先是错愕,随即便涌起一股欲念。
他眼疾手快捉住,想要逃离的玉手。用力一拉,她整个人贴到了厚实的胸膛上。
二人的气息,不经意间变得急促。
项柳安的眼神柔情蜜意,略哑着嗓音道:“你这是作何?”
苏凌月哪敢讲实话,绷着脸理直气壮道:“是我要问你,你这般是要作何?”
许是心虚,她的面容上染上一层绯色。撇着头,尽力避着与项柳安四目相对。
项柳安见她含羞带俏,情不自禁笑着逗她:“明明是你,做坏事被抓包。”
她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娇嗔道:“我才没有,我,我只是想察看一下,你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扭动手腕,想要挣扎逃脱他的手掌心。
项柳安有心不撒手,她自然挣脱不得。
“下月,我便及冠了。”
苏凌月对于项柳安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话。自是糊里糊涂闹,不清他什么意思。
她没了力气,索性厚着脸皮贴在他的胸膛,微怒道:“还不放手,说这些又是何意?”
项柳安耐着性子,柔声道:“男子二十及冠,莫再将我当成年少无知者。”
其实更多的是胆怯,若是挑破窗户纸,苏凌月大约会远离自己。
苏凌月胡思乱想,以为项柳安是问自己要生辰之礼。只好哄他放手,慢声细语道:“你先放手,我定会尽心为你,准备生辰贺礼。”
明知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仍生出期待之心。
她会送自己什么。
项柳安松开她的手腕,苏凌月慌里慌张逃下榻,不满道:“从前祖母唤得,如今连声姐姐也不肯唤。”
项柳安慢慢坐起,瞧着她嗔怪的娇容,乖乖唤道:“月姐姐。”
原本以为苏凌月会欢喜,哪知她一脸嫌弃道:“这三个字让我想起了苏凌烟,千万不要这般叫我,唤声姐姐便好。”
项柳安下榻,直贴近她。故意俯首帖耳,声带调皮唤:“姐姐。”
苏凌月后知后觉顿悟,为何项柳安有些奇怪。
这个眼神以及暧昧的语气,难道他误会自己吃他豆腐不成。
什么暧昧,分明是戏弄取笑自己。
想到此处,苏凌月笑得虚假,替自己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拿你当弟弟看。姐姐关心弟弟,实属情理之中。”
她不承认,甚至铁心铁意定了姐弟之情。
苏凌月以为自己的措辞,糊弄住项柳安,逃也似撂下话:“那个,雨好像停了,我命人去套车,送荷香回国公府。”
她出了房门,抬头望去雨歇日晴。
可心口不知何故慌乱不止,无从遐想行到院口。
杨峥守在院口一旁的回廊下,见苏凌月开了院门迎上去行礼。
苏凌月也不废话,径直下令:“杨峥,命人套车,你带人护送本主,将那个姓姚的女使送回忠国公府。”
方才冯亦辰带来御令,让杨峥继续守在郡主府。
明面上全权听苏凌月吩咐,暗地里仔细监视一举一动。
而且姚荷香的来历,杨峥十分清楚不过。
有昨夜牛二良之事,苏凌月此举倒也在情理之中。
杨峥也不多问,下去依令照办。
苏凌月折回院子时,姚荷香听见动静,已然背上包袱,到了她房门前。
很快,杨峥备好马车过来请苏凌月出发。
苏凌月故意提高嗓门,喝斥姚荷香:“还不快走。”实则是给项柳安信号,待她们离开后设法离府。
项柳安藏在门后贴耳细听,直到院中许久没有声响,这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房外,风轻云淡,飘来雨后清新的舒畅。
项柳安却心事重重,脚不沾地出了院子。东躲西藏避开郡主府中的仆人,潜到马厩翻墙出去。
之所以不走后门,防着陛下谨慎,必会派人暗中守在后门。
他从马厩翻墙出去,穿过一条后巷,又拐进另一条小巷中。
青天白日,他这身夜行衣的打扮。若是走大道,必会惹人注意。
巷子里的岔道上,崔达突然冒了出来。
“主子,你可算是出来了。”崔达满口担心,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项柳安见他穿了檀色常服,不是昨夜的夜行衣。心中有数,直截了当道:“更衣。”
崔达打开包袱,取出一件青色锦袍。一面伺候主子,一面絮叨道:“主子,昨夜十分惊险,若非小人腿脚快,险些被郡主府的禁卫捉住。也不知打哪冒出来个毛贼,被那些禁卫捉进了郡主府。”
“那个毛贼,是牛二良。”
崔达一惊一乍道:“什么,那厮不是被流放离京了,怎会出现在京城?”
项柳安从崔达手里取过祥纹玉璧腰带,自行扣上,严肃回道:“速速赶回府去,路上再与你详情解释。”
“快马藏在巷口。”崔达不敢耽搁,在前引路。
皇后,祥和宫。
方尚宫奉上一杯热参茶,项太后接过去惬意抿上一口。
“太后,陛下听闻禁足张贵妃的旨意,正往祥和宫来。”
项太后放下杯盏,气定神闲道:“来了又如何,皇帝也不过是做做深情的样子,给旁人看。谁让那个张修平不争气,不过幸好不争气,给哀家这么好个由头,将张贵妃禁足三月。”
声落,殿外传来传呼升殿:“陛下驾到。”
方尚宫立即出门相迎,萧卓然憋着气愤愤踏入殿中。
“母后,张世子之事,为何要迁怒贵妃?”
项太后稳如泰山,解释道:“皇儿,莫要大动肝火,母后此举,不过是稳住朝廷安稳。张世子之事虽说是家务事,可毕竟事关两家朝廷栋梁。若是母后不出面,给个说法,岂非让天下百姓议论,陛下纵容皇亲无法无天。”
萧卓然哪能不清楚,终是年轻气盛。气不过张修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为何自个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萧卓然气呼呼落座在一侧,“母后,贵妃实属无妄之灾,可否减些时日,一月禁足可好?”
项太后半步也不退让:“万万不可,朝令夕改,你让其他嫔妃如何看,后宫不得安定,如何平衡前朝。”
萧卓然本就不是为了,禁足张贵妃一事而来,而是为了其他事。装作受教的样子,规规矩矩道:“儿臣受教了。”
方尚宫适时奉上一杯,清火的凉茶。
萧卓然饮下半杯,问道:“朕听闻明和为了表哥,寻死觅活闹起了绝食。”
项太后自然清楚,这种事情瞒不过皇帝,假惺惺训斥道:“为了一个男子,不顾皇家颜面,若非看在公主身子尚且虚弱,母后定要好生处罚。”
萧卓然试探道:“母后,莫非不同意这门婚事?”
项太后故意反问:“皇儿,赞同这门亲事吗?”
萧卓然打起太极,“母后若赞同,儿臣自然也赞同。表哥乃是至亲,亲上加亲倒是甚好。”
项太后惺惺作态,为难道:“皇儿有所不知,你孝惠姑姑家的承欢县主,瞧上了你表哥。母后正为此事发愁,总不能两女共侍一夫。这让那些民间不知情的百姓,非议起来,定会说项家权倾朝野,逼迫皇帝下嫁公主与县主。依皇儿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萧卓然对于萧明和,尚有几分兄妹之情。对于赵芙蓉,可没半分好感。
他自然希望赵芙蓉嫁与项柳安,日后除去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这,先不管百姓如何看。毕竟是表哥娶亲,自然当以表哥的喜欢为主。”
项太后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儿子,笑道:“皇儿说的极是,这感情之事最勉强不得。母后,只希望你表哥娶一贤妻,安度余生,为项家开枝散叶。”
萧卓然可不信母后的话,认定是在旁敲侧击不让自己对付项柳安。
如今母子隔阂极深,但又没到撕破脸之时。
于是,虚情假意好心提议道:“儿臣记得,表哥的生辰将至,不如到时,儿臣在宫中设宴,让公主与县主各自献礼,以表哥的性子,若是不喜欢,定会当面相拒。倘使收下其中一人之礼,母后与儿臣成人之美,赐下婚事便可。”
项太后的表情哀伤起来,莫名有些感慨:“哎,一眨眼,你表哥都及冠了,离皇儿及冠也不远了。”
萧卓然眼底藏着寒意,母后曾答应待他及冠交出大权。
隐忍多年,只差半年而已。
若到时母后仍然推三阻四,莫怪他不念母子之情。
“儿臣的生辰,尚有半载。”
项太后掐指数了数,笑道:“皇儿生在腊月,尚有七个月。”
七个月,看来母后是有拖延之意。
“是儿臣记差了。”
项太后一脸慈爱道:“届时双喜临门,皇儿及冠,此为一喜,另一喜,是天下之喜。”
萧卓然诧异,难道母后到时真的会还政于他。不然为何说出天下之喜,皇帝执政当然是百姓之福。
萧卓然装作听不懂,如是道:“日子尚远,眼下表哥的婚事最为重要。”
项太后颔首:“倒也是,那此事便交由皇帝来办。”
萧卓然应下,想起苏凌月又道:“母后,那个苏凌月该如何处置?”
项太后自然不会透露出杨峥,一副大度的样子,笑道:“皇儿有何人选,不如趁着你表哥的生辰宫宴,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再为此女费神。”
果然是母子连心,想到一块去了。
萧卓然自是这般打算,夜长梦多不得不使些非常手段。至于人选,自然不能够让母后知晓。
“儿臣尚在挑选,尽力在表哥生辰那日定下。”
“那就交由皇儿费心了。”
萧卓然起身应下,以事务繁忙为由告退。
国公府,门外。
两辆马车横在那里,互不相让的架子。
苏凌月原本大可,将姚荷香丢在国公府门外,就此离去。
只是不巧,碰上赵芙蓉前来探望项柳安。
人人都道,项柳安在府中养伤。
若是让赵芙蓉发觉项柳安不在府中,不知会生出什么事。
苏凌月想拖上一时是一时,为项柳安回府争取时间。
便故意端着郡主的架子,让赵芙蓉下马车向她见礼。
赵芙蓉自然不肯,隔着马车对苏凌月横眉怒对。
若非她母亲孝惠公主有交代,她早就破口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