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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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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墩子还是那个桥墩子,只是又旧了些。余修好多年没来过了,小时候他常来,不过幼时的涂鸦已经不见了。上次他随便涂的还在,本来想给她看看,但她闹着要走,这事儿就给放下了。
不知下次再来,还会不会在。
余修总有回头,乔言问他,“你在看什么,除了老鼠就是老鼠,黑漆漆的,好可怕!”
“我一直以为你没有怕的东西。”余修直言,将车开走。
“我怕的东西好多好吗?我怕蟑螂,老鼠,狗,还有你说的那些东西。”
余修今日心情尚好,被她逗得也很受用。
他一手开车,一手搭着窗沿,笑,笑出两颗虎牙。一个女法医,怕这些,这工作就没法儿做了。但人家好不容易放低姿态,像个小女人了,就别揭穿她了吧。
“哇,你有两颗虎牙哎。”
她像有了什么重大发现,口音都变了。今天她的口音一直挺奇怪。
“一直就有,原装的。全身都是。”
他一笑,乔言脸就红了。
余修的家从来没准备对任何女性开放,除了母亲大人。屋里有点乱。余修把沙发上的衣服捡一捡,扔到衣架上。
乔言没想到,他是住别墅的。
“这是你的家?”
“嗯。”
“你一个人住?”
“对。”
“你父母呢?”
“他们在别的地方住,不在本市。”
“你们两地啊?”
“对。”
“那你一个人做饭吃吗?”
“有时候,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单位吃,叫外卖。”
“外卖啊,不健康。”
她坐在他的沙发上,沙发很软,她轻轻颤了几下。
这是在查户口么?今天的所有表现,以及愿意跟他回家这件事……暗示得挺充分了。
他应该趁热打铁。
“你看着我干吗?”
“你今天不太一样。”
“是吗?”
她似乎有些不太自在,脸红了。她去到窗边往外看,不知道什么把她吓着了,她一惊,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
余修扶住她的肩。
“有一只大狗,刚过去,吓我一跳,好大一个。”
看她样子,或许真是怕狗。余修在她胳膊上抚了抚,“没事的,看家护院的狗,平时都比较温顺。”
“吓我一跳。”
“不怕!要不你先休息?卧室在楼上。”
“哦。”
他有好几个卧室,乔言当然要与他睡同一间,但她不好意思主动要求。于是站在他房门口,傻乎乎的。
“干吗?进来啊?”
乔言走进去,“我和你一起睡么?”
她实际想说的是,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啊。”他随口应道,“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今天怎么了?”
乔言低着脑袋,“那我先去洗个澡,你有衣服给我换吗?”
“不用穿。”
乔言立刻脸红,眉毛拧起来,声如蚊呐,“不行的。”
余修见状大笑,笑得她脸更红。
“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我还是走吧。”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余修捉住她的手腕,把她领到衣柜前,塞给她一件男士衬衫,“先将就一下,没别的。”
“哦。”
乔言低着脑袋进了浴室,一进门就靠住房门,松了口气。
她的身影朦朦胧胧映在玻璃上,像个恋爱中的少女。起码在这一刻,余修是这么感觉的。
“有需要叫我。”
这句话成功把她吓跑了。
“没有了,你忙你的吧。”
很快,里面传出流水声。趁他不注意,她偷偷溜回来把房门锁了。
余修每天吃药,今天差点忘了。他把药片拿出来,吞了一颗。
“你在吃什么?”
她洗完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他宽宽肥肥的衬衫。出水芙蓉。
“没什么,营养药。”
“你很老吗,为什么吃营养药?——你有吹风机吗?”
“有。”
余修自动担任了帮她吹头发的任务,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拽疼了她,刚刚明明很凶狠。
余修这辈子只为帮母亲大人吹过头发,虽然都在一个人身上练的,但技术还是可以的。
乔言在镜中,柔弱如一朵风中凌乱的小花。他关掉吹风机,扶着她的双肩,身子矮下来,与她一同照镜。
他们四目相对,柔情脉脉。她还是有些羞涩。
“乔言,你相信我吗?”
“嗯,不然我相信谁。”她的样子竟是那么天真。那么,接下来的话题可以提得容易一些。
“那我说的那件事,是不是有转机了?”
他目光从镜子里转向她。
她一脸茫然,微微看过来,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因怕回答不好让他不高兴而有些胆怯。
“什么啊?”
“这个时候跟我装傻。”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像别的情侣一样,约会,谈恋爱,做我女朋友,搞不好哪天就结婚了也说不定,你看怎么样?”
这话越说就越认真了。他自己也是意料之外。
乔言看着他,眉毛慢慢挑起来,很震惊,“你在开玩笑吗?”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是,可是我才十八岁啊!”
什么?!
四目相对,余修认真看着她。
这是什么借口,什么答案。当初回绝他的时候,她可是相当干脆的。从来没用这种奇怪的,小儿科的玩笑来搪塞他。
“乔言,能稍微认真一点吗?”
“我也没开玩笑啊!我今天刚成年就被你……”
她脸更红,脑袋一低,气他,怨他。
……
什么情况?
女人在开这种情趣类的玩笑时,好了好了,人家也是头一次,配合一下吧。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且不管她是不是在婉拒,他要个答案。
“我不知道,起码要长大才行。”
“乔言……”
这个话题不能再这么玩笑下去了,他真地是认真的。但乔言却不想再说了,她站起来钻进他的被窝,眼睛一闭,“你别说了,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想睡觉。”
哎,一声叹息。
也罢,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来得及,给她一点时间考虑。
这次起码没有直接拒绝。
余修站着,思考着,瞧了她好久。
她在被子里动了动,悄悄拉开被子,睁开眼睛偷偷看他。见他盯着她瞧,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她说:“你不睡觉么?”
“睡觉……”他像是自言自语,“睡不着。”
刚刚给她擦头发的毛巾被他扔到桌子上,他好像是不高兴了。不过乔言也没缠着他,这种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她才十八,着什么急。刚见面就那个,已经很快了好吗,还说什么结婚之类的事,真吓人。
余修洗了个冷水澡,刚才他说什么了,“搞不好会结婚”这种话也说了。人家还没答应和他正式交往,他竟然说了这种话。他有种求婚被拒的挫败感。
天呐,他干了什么?不知不觉就求了婚?
余修啊余修,哪能设想到今天的样子。他像个毛头小子,忽然觉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