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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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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来,这是他们之间的宗旨。事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那种事喽!昨晚等了很久,应该是猴急了。
乔言打车回家,走到单元门口,她又看见余修那辆停得相当不规矩的车,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么随心所欲?
乔言乘坐电梯上楼,门一开就见余修坐在她家门口。像漫画里的美男子,大咧咧靠着她的家门,对她的回归表示比较高兴。
他一笑,又露出那俩可爱的虎牙,跟他这个薄情的人不太匹配。他不该是可爱的样子。
余修站起来,靠着门框,整个人很慵懒自在,“一整夜都在加班吗?”
“嗯,局里很忙,都在通宵。”
乔言把门打开,换了鞋,也没功夫招呼他,反正他不会把自己当外人的。乔言一进门就倒进沙发。工作累,昨晚梦游累,刚刚去陈香家里受刺激也累。
她深深叹一口气。
余修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好像非得与她面对面似的。
“你干吗?”
看见他漂亮的脸,乔言又不得不受他的蛊惑,起码他没有弃她而去。他对她还很有兴趣。会多久呢?
他的眉毛长得真好看,浓浓的,英气十足。
乔言轻轻摸他的眉,眼中露出喜爱之色。
余修让她摸,让她看,他也想这样静静地看看她,好好看看她。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余修还是对她有些了解的。乔言是个很坚强的女人,甚至有些坚硬。不是说她长得坚硬,不是说她不够温柔,而是她从来不懂得撒个娇,卖个萌,耍点心机换取男人的怜爱。其实她完全可以这么做的。
诊所有很多接受心理治疗的病人,来自各个工作领域,包括医生。他身边的医生朋友太多了,接受心理疏导没什么稀奇,余修不缺病人,他的时间排得很满,但在他的时间表里,他想加进来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位乔言。脱离肉,体关系,从他开始在意她,关心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是闹着玩儿的。只是他的认真人家不见得信。
“我有事跟你说。”余修把她的手捏在手里。
乔言即刻转开脑袋,一脸疲惫,眼睛一闭,“有什么事你等我睡醒了再说。”
“你就不好奇?”
“嗯~~”她拐着弯儿说了这个字,看来是很累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我陪你。”
乔言睁开眼睛,目光转向他,“你不走?”
“不。”
“我很累,今天不行了。”
余修一撸头发,无奈状看着她,“我来找你一定是那种事吗?”
不然呢?
乔言用眼神反问。
“算了,你睡吧,睡醒了再说。”
余修走开了。
她的家他已经很熟悉了,他甚至在她的冰箱里放了一些可乐备着,那东西乔言不喜欢喝,他买的时候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乔言很累了,懒得跟他理论,闭上眼睛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沉啊!
余修在她家里不小心搞出许多动静她都没醒。
余修跟老吴请了个假。破天荒!老吴立刻就答应了。
余修在她的小厨房里抽烟,开着窗户,关了门。他不想冷风吹着她。
他忆起那天的事,乔言疯了似的跑回家,找一个叫陈香的人。看得出来,她与父母关系并不亲近。
亲子关系不佳,对一个人的影响巨大,一辈子都甩不干净。一个人一生的基调在出生的那一刻几乎就已决定。他是心理医生,他可以帮助病人看清自我,修整自我,但无法改变他们的世界,能改的只有他们自己。身为一个心理医生,实在不该有这么宿命的想法。
这是哪里?这么老土的颜色,这窗帘简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地板也是,一点生气也没有。还有这破拖鞋,都旧成这样了,还穿呢?这房子也小了点,装修也太不考究了,怎么有股烟味儿?
余修抽完一支烟,把烟屁股戳进水池,灭得很彻底,然后再扔进垃圾桶里。
这么久了,她该饿了吧!
余修想,应该去叫醒她。
然而一开门,她已经起了,就直勾勾站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醒了,刚想叫你!”
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从下到上,从上到下。
哦对了,他抽烟了。
“我,刚才抽了一支烟,不过我开了窗户。”他解释道。
她还是看着他。
“怎么不穿鞋?”余修看她光着脚。
“那鞋太丑了。”
余修笑,“自己买的东西自己都不喜欢。”
“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
“不知道。”
她好像是睡好了,眼神里有光彩,人也有了精神。
“饿了吗?要不先吃点?”
她的肚子立刻叫起来。
她捂好肚子,“饿,可是我不会做!”
不会做?
开什么玩笑?她的手艺他又不是没尝过。
才觉得她不会示弱,这会儿就来了。
“想吃什么,你要敢吃,我做。”余修说。
她仔细想了想,摸摸下巴,样子竟有点可爱,“那就排骨吧!”
这么大的菜!
余修还是答应了,不过得先去买菜,冰箱里没有。
他们一起乘坐电梯,一起走出单元门。她径直走向前,余修叫住她,“喂,这边。”
“门在那儿啊!”
“我车在这儿呢。”
“啊?哦,这是你的车啊。”
她挑高眉毛,绕着车看了一圈儿,“那我上去啦!”
门卫大爷大概是不会放过他了,他又冒了出来,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告诉他再不要停在人家车库前头,人家出个车多不方便啊!
余修连连点头,“知道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大爷往副驾瞧了一眼,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的女孩像不认识他似的一个好脸没给不说,还白了他一眼。这恶就这么交下来了?门卫大爷摇摇头,罢了罢了。年轻人,不计较了。
她可能是很久没来超市了,外加她的冰箱里实在也是没什么东西,购物车满了好几次。
余修一边走一边往外拿,还是塞了一车。她也没仔细看,一路向前,披荆斩棘,一点不手软。
结账的时候,数额还是蛮惊人的。
余修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她就在他身边跟着,像个跟屁虫。睡了一觉怎么睡得不一样了。想通了?答应要与他恋爱,不好意思说?
在超市的时候,她就一反常态得主动拽他袖子,看他没反对就主动拉他的手。这会儿她又悄悄把手伸进他手心里。
“我们出去兜风吧!”
兜风?
“怎么忽然想兜风了?去哪儿?”
“随便,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我哪儿也不认识!”
“哪儿也不认识,你不就这的人吗?”
她转转眼珠,“是真不认识,我很少……很少出来的。”
也是,她工作忙,没什么自己的时间。
“那晚饭就不能在家里做了,要在外面吃。”
“行。”
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么听话?”
“嗯。”她连连点头,像是在幼儿园里憋坏了的小朋友。
“好吧,上来。”
“好。”
她一拍手,坐上副驾。
去什么地方余修也没想好,但有一个地方忽然蹦进他的脑袋。余修先找了个饭店把她喂饱,看他喝可乐,她也要。
“你不是不爱喝那东西吗?”
“嗯?”她看着他,抹掉嘴边的泡沫,“谁说的,很好喝啊!”
女人真是善变。
“昨晚,我等你到下半夜。”余修说。
“昨晚上?”她仔细回忆,昨晚上她好像在一个厕所里,“昨晚我在上厕所。”
“在厕所加班?”
她转转眼珠,“忘了。——那你等我到半夜不是很无聊吗?”
“是有些,以为你怎么也会回来。”
“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没事等到半夜?”她貌似很疑惑。
好了好了,他是想顺便做那件事的。
余修倾身向前,说:“还兜风吗?”
她看着他,干脆地说:“当然。”
“好吧。”
吃完饭已经八点半了,余修开车到一个大桥底下。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有。
她有点害怕。
“太黑了。”
“你不是不怕黑么?”
“谁说的?”
好吧,虽然是法医,但毕竟是个女的。
她抓住他的手,“咱们来这里干嘛呀?”
“桥底下有东西。”
“有什么啊?好玩儿吗?”
他没回答,拉着她到桥下的大桥墩,拿手机调出手电筒应用。
桥墩子上有好多字还有画,小孩儿画的大人画的,还有留言什么到此一游的。他拿着手电筒找了找,找到中间儿的时候,停下来。
还没等他说句话,乔言就被一只耗子吓得跳了起来,一下蹿到他身后。
余修搂住她,她吓得眼睛只张开个缝儿,“老鼠。”
“你怕老鼠?”
“怕。”她躲进他怀里,吓得够呛。
一个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女法医会怕老鼠?她今天是怎么了?撒娇卖萌来得这么快?
余修抬起她的脸。她一脸茫然,“老鼠走了没?”
“走了。”
“那,那——”
余修只管亲上去。
她整个人愣了,呆呆地望着他。
这样可不行!
虽口不能言,但她使劲推他。
没用。他把她按在桥墩子上,吻得很热烈。
今天很奇怪,她的反应很奇怪。余修停下来,她终于得了空气大口喘息。
“宝贝,你今天很不一样。”
“不……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别乱动……不行……你干什么?”
“嘘……你脚底下有老鼠。”
她一惊,一下跳到他身上。
得逞了。
他们就在桥底下做了,只不过过程不比以往,她有些抗拒,有些羞涩。
“你在害羞吗?”气氛不同往日,他很想逗逗她。
她一拳砸在他胸口,使了不小的力气,余修吃了痛,握住她的粉拳,“干什么?”
她红着脸,气呼呼地看着他,“谁叫你这样的!”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不理他。
余修把她抱在怀里,十分呵护。
好奇怪的感觉,有些喜欢,有些责怪,喜欢应该是大于责怪吧。
她瘪着嘴,还是感觉自己失了身。虽然他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符合她的一切想象。从第一眼看见他,她就好喜欢他的。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会不会太快了。
他的兜里掉出东西,她捡起来瞧,钱夹,里面有他的身份证,把身份证照这么好看的不多啊!
余修!他叫余修。
“余修。”
“干吗?”
被他一问,她脸又红了,“不干吗。”
“还疼么?”
他似真有疼惜,认真帮她揉了揉。这一闹,又把她闹得生死不能。
“余修,你不要再弄我了,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新鲜的男人,好新鲜的感觉,可也不能总是欺负她。
“生气会怎样,不然我陪你去上班,出现场,验尸,受受教育!”
她忽然捂住耳朵,猫进他怀里,“别说了,别说了,不许这样吓我。”
“ 你会怕?”
“我当然会怕,尸体哎,多恐怖啊!”
余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你是认真的么?”
“不跟你说了,我们回去吧。反正我哪儿也不认识,就回你家吧。”
“你确定?”
“嗯。”
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她很少主动要求去他家,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