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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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如云馥儿所想，她并没有追上宋之岑的车架，只好闷闷不乐的随云桤回府了。
兄妹二人门前还未下马，就见到门庭侍从牵着云寅老将军的黑马烈风。
“二哥，爷爷回来了？”云馥儿脚还没落稳，急急忙忙跑回府内，彼时的失落瞬间抛却了。
云桤看着云馥儿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他无奈摇了摇头眼神却是宠溺，与云馥儿的兴奋相比他显得温吞许多。
小花厅内，在军营许久未归的云老将军正端着茶盏，顾言霜在他身边絮絮的在念叨着什么，老将军恍神不知飘去了何处。
云寅征战一生，独独怕这儿媳妇的嘴，倒不是会辱骂他，可每回的关心絮叨，他都听怕了，偏偏她说的又都有理……
“爷爷！”云馥儿一路小跑到二人跟前，面上藏不住的喜悦。
云馥儿打断了顾言霜的唠叨，云寅看见云馥儿像看见了救星一般，精明的双目半眯，笑得白须打颤，“哎呀，小馥儿回来了，不过小半月未见，我家馥丫头又漂亮了。”
顾言霜无奈收声，向婢女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们端来清水让云馥儿净手。
“母亲待会先……”云馥儿粘到云寅身侧，讨好一笑，“爷爷，你上回说的西疆马寻到了吗？”
“……”云老将军笑脸僵住，一时尴尬语塞，心中暗叫不好，竟把这件事忘了。
“爷爷你寻到了吗？没有的话下次可以找到吗？”云馥儿拉着云老将军胳膊一个劲讨要。
云寅经不住她委屈讨好的模样，抚了抚白须躲避她的目光，“那马不好寻，爷爷答应你，下次一定寻来给馥儿。”
云馥儿听了立即又泛起了笑，乖巧地为云寅捏胳膊捶腿，云寅见她还是如此好糊弄，脸上笑得多了好些褶子。
顾言霜在旁略有不悦，“父亲，不要老是纵着馥儿，我好不容易生个闺女却比厩里的马还野。”
“怎么这么骂我们覆儿——”云老将军刚皱眉，便见到顾言霜的眼神淡淡望来，他轻咳了声，立即松眉改口，“嗯……不过你母亲说的也对，女子太随性也不怎么好。”
云覆儿撒手坐到一旁。
“旁人如此说我就罢了，母亲也老是如此说我，她们那般笑不能笑玩不能玩有什么好的。”云覆儿觉得委屈。
闻言，云老将军心疼得皱眉，刚要询问却被顾言霜抢先拍桌怒斥：“何人骂你！”
“说出来，母亲替你骂回来。”顾言霜揉揉雪白双手，下一刻便要冲出府打人去了。
她也是从闺阁女子一路过来的，自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在外定与那些小姑娘不合，但不合归不合，岂能轮得着她们妄议评判。
“就是，何人也敢骂我家覆儿？”云老将军不满道，“爷爷替你缴了他的骨。”
“母亲方才不就是在骂我嘛”云覆儿憨憨一指。
云老神色一尬，瞄了两眼顾言霜，立即替她打圆场“你母亲那不是骂你，是教导你。”
“刚才是您自己说的，说母亲骂我。”
“……”
气氛一时凝固，顾言霜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云馥儿觉得好玩跟着笑起，老将军左右看看，亦被自己逗笑。
此时云桤方入内，习以为常地看了眼气氛融洽的三人，平淡问候一声便远远在门口处落座。
云老将军见来人，鼻息轻哼了声，对云桤的态度便没有见孙女那般亲昵，祖孙二人似乎在较着劲。
顾言霜在二人之间瞧了瞧，撑额揉揉头，并不打算介入，转话问道：“今日你兄妹二人又去何处了。”
“二哥带我去燕云楼雅集了。”说到此，云覆儿想到未搭上话的宋之岑，便又不大高兴了。
云桤看她一眼，淡而道：“是你自己跟着去的。”
“覆儿，你去雅集做什么”顾言霜觉着不对劲，云覆儿平日里并不喜此事，怎还粘着云桤去。
“我、我随陆媛去的。”云覆儿眼转了转，撒谎道，“我听说陆媛去了，我便跟她一道去玩玩。”
“你们怎么玩到一块儿去了？”顾言霜看云桤一眼，他未做声，顾自喝茶解渴，“桤儿，你也是吗？”
云桤眼微垂，语调如常道：“陆衡带着她，偶尔碰见罢了。”
“母亲，陆媛如今变了个人般，性子有趣多了。”云馥儿想到陆媛今日便想笑，“她和二哥——”
“云馥儿。”云桤放下茶盏，冷冷的眼神瞟向她。
云馥儿话到嘴边一顿，看向一脸好奇听着她说话的云老和顾言霜，抿了抿嘴立即消声了。
顾言霜将兄妹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抚一抚鬓角，看向如常的儿子，漫不经心道：“那日燕太妃宴辰，我也见了见她，小丫头不知道藏脾气，伶牙俐齿的倒有些意思。”
云桤眼眸微转，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似乎并不感兴趣。云馥儿凑向顾言霜，认同得点了点头，“是呀母亲，有时候她比二哥还凶。”
“你说我凶？”云桤睨了眼她，眼神并不和善。
云馥儿不说话，瞄两眼不搭话的云老将军，二人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着。
顾言霜原先暗想，云桤年岁虽轻了些，但若有了心仪女子倒也可以早些定下，只要喜欢，是陆家的也无妨。可见云桤照旧一副兴趣寥寥的模样，便没再往深处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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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陆媛坐在马车上揉了揉耳朵，不知怎得莫名有些痒。
“小妹，怎么了？”陆衡看着她的小动作，便也跟着紧张。
她收回收手摇了摇头，心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她。
马车行驶到长亭街突然停了下来，随从撩开一角帘子道：“公子，太子殿下在前面。”
车帘露着小半，谢容的车架在前停伫。陆衡起身下车迎上前去，陆媛坐在车内看着他在外落定，难得恭敬的行了礼，二人隔着帘子在交谈着什么。
一人走出谢容马车，款款落定向陆衡行了一礼，陆媛着眼看去，是宋之岑。
似乎是正好送宋之岑经过此处，他举止谦谦，与陆衡打个照面便先离去。
他身边跟着个小厮，未骑马也未有车架等候，路过陆家车架时陆媛起了一角帘子近距离的看了他一眼。
确实相像的，温柔的眉眼，恬淡谦和的笑意。
宋之岑注意到视线，侧目向马车看来，见到陆媛视线时稍稍一愣，二人短短相视一眼，他伫下脚步向她拱手一礼，温润淡笑道：“陆姑娘。”
陆媛探究地看着他，宋之岑抬眸时的微怔令她眉心跳了跳，以为是他认出了她。
可宋之岑却只是淡笑而过，随后便颔首离开。
陆媛收回掀帘的手，方才应当是对她掀帘目不转睛的举动吓到了。
失落之意寻上她的眉梢，秀眉微蹙甚是烦闷。
少时，谢容车架动身离开，陆衡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回来。
陆媛收起心绪挑眼看向他手里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陆衡笑着打开，两层的盒子放了两碟点心。是他爱吃的泥枣糕和陆媛喜欢的千层酥。
“妤姐亲手做的，让殿下稍来给我们。”
原本是打算派人送到陆府的，谢容知晓后便干脆替她跑腿了，没想到会在雅集上见到陆衡陆媛。本是想着散了后单独见兄妹二人，但他们溜没了影，此时正是去陆家的途中，见到陆衡就直接给了他。
陆媛听着微微诧异，男尊女卑的世界，是夫君更是一国储君，他竟为陆妤跑腿，想来二人感情确实不错。
陆媛安心一笑，拿了块枣泥糕放嘴里。
“小妹，你如今口味也变了吗？”陆衡见她不拿千层酥，倒吃起他的了，“你少吃些，这是妤姐给我做的。”
陆妤做的糕点面前，没有什么兄妹可言。
闻言，陆媛瞥他一眼，收回了拿泥枣糕的手，陆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陆媛趁他不注意又速速偷拿了一块，待陆衡反应过来早就进了她嘴里了。
“欸，不许吃！”陆衡将泥枣糕护住，把千层酥推给陆媛，“这才是你的。”
陆妤将林知温的优点都承了，但厨艺却一般，林知温刚去那年陆衡不过六岁，每日哭着找母亲，陆妤便想着林知温教过的法子做陆衡爱吃的泥枣糕，反反复复几十次才做出母亲的味道将陆衡安抚住。
陆媛不知缘由，见陆衡如此便也不再玩笑，乖乖拿了块千层酥吃，想到什么又问向陆衡，“是不是该留几块给祖母尝尝？”
陆衡点了点头，赞同道：“嗯，是要留些。但祖母贪甜我们少留几块，不然她定会全吃了，对她身体不好。”
马车一路回府，兄妹二人吃着糕点，还未归家便吃完了，只是各留了一块给陆老夫人。
陆媛看着两个单数的点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陆衡，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漏了什么？”陆衡皱眉，还在回味着，“各留一块给祖母，正正好。”
陆媛撑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何处不对。
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