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猜猜我是什么味》方也诗

47、逃出循环

　　据说让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就能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比利并不认为蝙蝠侠会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讲句实在话，小男生也很怀疑自己能不能顺利击破阿戈摩托之眼营造的幻境。毕竟没有人具体告诉过他应该怎么做。按照他的理解，奇异博士大概只是需要安插一个人进去帮助他发挥，就像黑进什么网站之前都会需要一个跳板一样。

　　不过所谓的空间魔法只是让人自由落体还是让人很惊讶。

　　比利差一点就在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止的下坠过程中发出那种像小姑娘一样的尖叫。
　　出于安全考虑，他只能在从天而降的时候尽量不要采用小公主式的鸭子坐姿势，除非他想要摔坏自己的两个膝盖。

　　所以当他像个救火队员从着火的房子二楼跳出来那样出场，并且一路滚到蝙蝠侠脚边的时候，对方仔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虽然布鲁斯没有体贴地伸手把他扶起来，甚至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比利还是要为他没有把自己一脚踢出几百米而心怀感激。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蝙蝠侠过于自我保护，也不会那么令人意外。

　　“嘿，蝙蝠侠。”比利看着没有做任何伪装的男人笑了一下。
　　反正他是没想到哥谭暗警和被叫做羔羊的甜心蜜糖居然是同一个人。

　　简直可怕，他的演技足够进军好莱坞了。
　　几乎所有人都信了他的伪装。

　　小男生没有说明自己是专门来救他的，因为对方显然知道。

　　左右都是墙壁，阴暗的小巷在身前身后延伸，浓稠的像墨鱼汁一样的黑暗把他们死死锁在正中央，空气是坏水管，长在潮湿阴暗角落里的蕨类植物和死老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他们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不远处开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又要开始了？”怀里的小狗开始不安地挣动起来，这可不寻常，要知道在之前飞速向下落的时候这个勇敢的小东西都一直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
　　蝙蝠侠，哦他没有戴上猫耳面罩的时候应该叫做布鲁西宝贝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上去还好。没有因为反复不间断的刺激而扭曲失衡。
　　在糟糕的活动背景下，布鲁西给小男生描述了到目前为止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跟他们想得差不多，最开始的时候，心理阴影真的差点压垮了他，然后愤怒促使他差点儿把那个凶手拆掉好几次，等他平静下来后，布鲁斯试图审讯对方。

　　因为这是他的梦境，所以凶手的回答根本不会出现任何他意料之外的结果。

　　在他平静的时候，这个梦境里的杀手反复告诉他一些他已经知道的事情；在他愤怒的时候，那个家伙只是在他的审讯手段下狂笑。
　　就，只是大声笑着，撕心裂肺的。

　　这已经足够恶心了。

　　意识到之后男人连刑讯都放弃了，他花了一段时间只是陪父母走过这条小巷，告诉他们自己为他们感到骄傲和他的爱。
　　这是蝙蝠侠少有的真情流露。

　　因为在这里，无论他是否杀死了凶手，是否救下了双亲，在一段时间之后都会倒带重来，直接清零。而且，不管他在幻境里付出多少努力，想也知道外面真实的世界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吗？”比利轻声的，像害怕惊飞一只蝴蝶似的，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布鲁斯挺直的脊背和健硕的胸肌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块铁板，但小男生愿意把他当做易碎的肥皂泡对待。

　　在枪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omega发现男人的手指不起眼地颤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杂毛狗像个玩偶一样递到蝙蝠侠的怀里。
　　小男生一直抱着不死侠的小狗，狗狗不算干净，它的毛发蓬松得纠结在一起，这让抱着它的人看起来也毛绒绒还暖呼呼的。

　　比利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自己的虎牙，八重齿很可爱，但从某些方面来讲，它们依然是不整齐的牙齿。

　　没有关系，omega闻起来像什么都成熟的秋季，苹果落在地上的时候。

　　他笑起来，已经看了几天黑夜的布鲁斯突然觉得有一根小针戳中了他的前胸，在肋骨和心脏缝隙之间的气泡。大概是主观情感影响了他的判断，男人像是吸多了名为可爱精的水烟。
　　甜的。

　　但当他仔细做完几套深呼吸之后，拣回一点理智的布鲁西蹙起眉毛，做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你是omega？”

　　是的，比利身上还有伤口，气味让他暴露不过是时间问题。

　　omega怎么了？你还是蝙蝠侠呢！
　　虽然在自己也隐藏了身份的情况下，小男生貌似没有立场指责对方，但他还是要嘴硬一下。

　　“有什么了不起？你还是alpha呢，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才是那个有理由惊慌失措的人？”
　　布鲁斯对omega没有完全灭绝这件事并无异义，但比利一身是伤还香气四溢得像块小蛋糕一样到处乱走显然让他不满。

　　之后，小男生评价男人当时的反应就像是看到一只没有植入芯片，不带嘴笼，没有牵引绳，还因为品行恶劣上过较正节目的拳狮犬大摇大摆地在华尔街上走。

　　看起来暗夜骑士准备和他展开一番辩论。男人朝他走近了一步，体格差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omega又不吃人。”比利在对方和尼克局长有的一拼的气势里小声逼逼。

　　“但我们alpha会把你撕碎的，”蝙蝠侠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教条一点，“你有配过稳定的抑制剂吗？”

　　比利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差点激怒布鲁西。
　　没错。
　　一只没有抑制剂，还因为瞎搞连发情期都不稳定的omega被神盾局允许在整个美国四处乱走，要知道这种完全无视omega人生安全的行为在八几年还属于犯罪。

　　他看起来简直恨不得立即坐上他的蝙蝠车去纽约和小男生的监护人，也就是神盾局长谈一谈。如果他能够离开的话。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蝙蝠侠绝对不是一个性别歧视的混蛋。
　　omega当然可以成为特工。

　　omega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

　　但就像乙肝病人需要注意卫生不能无|套性|交一样，每次发|情期都会引发争端的omega也必须要为其他人的生命负责。起码，准备好抑制剂。

　　“所以托尼·史塔克没有帮忙吗？”布鲁斯·韦恩听起来像是准备一拳揍扁对方的鼻子。

　　“他是学工程的，比较擅长造盔甲和武器。”比利悄咪咪地挺直了腰板，他隐隐意识到这是如果这是一场战争的话，起码纽约的英雄不能输。更何况托尼很努力地试过了。
　　抑|制剂垄断法确实是个操蛋玩意儿。

　　“如果他能够少用掌心炮打坏一点东西，他就能存够买下一个抑制剂制造商的钱。”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但小男生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请你把脸上那副‘你根本没有我们家钢铁侠一半厉害’的表情收回去。”哥谭老爷看起来胜负欲真的很强。
　　“还有，在这件事上，我还真的有办法。”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打头的时候联合国要求国家收购抑|制剂的研发和制造权，开始垄断，但我的父母曾经收购过某家知名抑|制剂制造商。我觉得韦恩大厦的旧文件里说不定会有些什么。”

　　“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的话。”他补充道。

　　比利耸了耸鼻子，面对从天而降的好运气的时候，他游移不定的样子简直像只花栗鼠一样可爱。
　　“所以布鲁斯·韦恩也没有帮忙。”他最后决定接受这份好意，同时试图给托尼找回场子。
　　“我要谢谢你的父母。”

　　“我是做暗警的，”布鲁西笑了一下，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他看起来迷人极了。“我想我还是比较擅长打击犯罪。”
　　alpha把小男生的话还给他自己。

　　他敲了一下比他矮了整一个头的小男生头顶正中，换来了一声不满的嘟囔和提及omega受侵害保护办法。

　　“小猫咪，omega保护法在那些人以为最后一只omega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被作废了。”

　　略。
　　比利表示反抗是不敢反抗的，就只敢偷偷略略略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蝙蝠侠怀里脏兮兮的小狗开始狂吠起来。小男生本来以为狗狗失控的原因是循环又开始了，刚想提醒蝙蝠侠别看，就发现他们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悄无声息的。

　　这就更表明一切只是个梦了。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阴暗的小巷，来到了一间明亮的，全是落地窗的大厦办公室，房间里洋溢着浓重的资本主义气息。

　　“我们这是在哪儿？”比利抬起下巴问蝙蝠侠。
　　他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但对方显然知道。

　　“这里是韦恩大厦，”alpha说。
　　“我们在韦恩大厦，我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