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三号杨戬

10、第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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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吴斯的新合同花了些时间，虽然米勒可以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稍作修改，让DF公司同意把之前的6个月改成3个月，但反正都要谈论关于这部戏的延时问题，就索性一并谈判了一番，希望DF公司可以把白芮熙之后一段时间的档期也空出来，并承诺会在戏中增加她的戏份，达到整部戏的40%出镜率。

　　这自然让DF公司欣喜若狂，本来就想要把白芮熙推到国际市场，现在被你大导演相中，想要帮忙捧起什么的，当然是大好。于是，也就大手一挥，将吴斯卖了个彻底。

　　「小斯啊，哦，他的能力确实很强呢，是我们公司一手培养起来的优秀人才，既然米勒导演那么看中他的能力，就让他跟着你学习好了，嗯？哦哦，随便多少时间，等你觉得他没什么可以帮忙了，再让他回来好了。」

　　「不过我希望这段时间他能全心全意地协助我。」

　　「没问题，我会把他手上的工作全部推掉。」

　　「那就麻烦你们了。」

　　等吴斯看到那份全新的合同时，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这哪里是工作合同，简直就是卖身契了吧！何乐你个猪头！这等于是把他从DF公司给解雇了彻底属于了米勒，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助理，变成了特助，别小看这一个字的区别，在权力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助理只是帮手，而特助，则是在米勒不在的情况下，可以代表他做出某些决定。

　　一脸铁黑地在新的三方合同上签完字，吴斯伸手，索要另一份协议。官方的结束了，之后就是私人的协议了。

　　在同意白芮熙作为《城市系列》最后一部戏的女主角这点上，他们两人倒是保持了一致的态度，不用先告诉DF公司，这只是米勒对于吴斯的一个保证。所以签署的只是一份约定，如果违约的话，丢的只是米勒的个人信用，而不会有更大的损失，也无法追回女主角的位子。

　　但以米勒的社会地位来说，足矣。

　　就在这些都签完后，吴斯又从包包里掏出一份约定，比起之前米勒的承诺更随意，与其说具有法律效应，不如说只是两人之间类似室友规定之类的东西。

　　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米勒的右眼皮开始跳动。

　　上面全都是吴斯在XX上的要求，什么如果不想要不可以用强，每天不能超过三次，每次必须用套，不允许在身上留下痕迹，晚上必须分床睡，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只差没有把体位限制也给写上去了。

　　米勒抬头看了眼一脸正经的吴斯，后者推了下眼镜，把笔往前推了一点递到米勒手上，意思是，没问题就赶紧签，有问题也没得商量的态度。

　　接过笔，米勒先在第一条不能用强上面画了个问号，「如果你每次都不想要，那怎么办？」

　　「我不是无理取闹的类型，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我的利益无法因为你这句话得到保障。」说完，直接把这条给划去了。

　　「你……」吴斯握拳的手背暴起青筋。

　　米勒又移到了每天不能超过三次这条上。「如果这个可以保证的话，我也不会同意和你交易了。」正因为对你的身体有吸引力，甚至到了无法自制的地步，所以才不得不妥协，答应白芮熙当女主角这样的条件。于是也给帅气地划去了。

　　「这条我赞同，但不保证有时候想要的时候身边没有套子。」

　　「我会随身携带。」

　　「总有不注意用完的时候。」

　　「……」

　　「所以我提供我的健康证明给你。」说完，又给划去了。

　　「至于这个……」笔尖在留下痕迹这条上停留了一下，米勒抬头看吴斯，此时他的脖子上套了一个夸张的护颈，由于天气没有热到要穿高领衫的地步，而米勒上次留在他脖子上的痕迹又太过突显，因此他索性以脖子扭到了为理由，套上这么一个夸张的东西。

　　估计用受伤，还是扭伤脖子，这样的理由来遮掩吻痕的，吴斯是第一人了。这种大胆又夸张的做法，到底是什么神经才会做出来的？！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的敏感部位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于是，继续划。

　　「分床睡我无所谓，只要你有力气回自己房间。当然也不保证你做完就昏睡过去的可能，毕竟这种事情也发生过，所以这一条也毫无意义。」说完，最后一条也给划了。

　　看着被划干净的条约，米勒满意地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吴斯只觉得一把火从脚底轰地一下直冲头顶，这么愤怒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

　　怎么会感觉不到身边人的怒火，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背后，那双黑色的眼眸几乎可以喷出火焰来，米勒在他有所行动朝自己扑过来之前，先一步靠了过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的地方，直视他的眼睛。

　　对于米勒突如其来的动作，吴斯惊了一下，本能想要往后退，却被他的手掌按住后脑勺，固定住了。

　　「我了解你的需求了，这些，我会尽量做到，但不该以白纸黑字来约束，没有意义。」

　　由于两人距离极近，米勒说话的气息全部喷在吴斯的脸上，对于他这种强制性的动作本身就不满，此时又因为话语的内容感到不快，吴斯蹙起眉头，打掉了他的手，扭过头，将桌上的合同约定收拾进自己的包里，起身想要离开。

　　「等下我的经纪人会过来，我们讨论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你去下面准备一下。」对吴斯明显不满自己的举动不予计较，米勒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

　　「知道了。」没有回头，吴斯开门，走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米勒的经纪人是一个四十几岁的法国男人，叫泽马。与其说他们是经纪人与导演的关系，不如说是好朋友来得恰当，米勒并不属于哪家大的经纪公司，而是一家有他不少股份的小公司，他本人就等于是半个老板，而这位经纪人朋友则是另外半个老板，整个公司的股权人就那么几个，从盈利性质上来说，以米勒的票房，赚得倒是真心不少。

　　「这次的举动真不像你一贯的风格。」泽马拿出一盒烟，递到吴斯面前，后者摆了摆手，他抽出一支，吊在嘴里，点燃。

　　「我只是想为这个系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既然以现在的成绩无法达到这个要求，那与其期待下一部戏可以创造奇迹，不如就从手上的这部着手，为奇迹做铺垫。

　　「那这个特助又是怎么回事？也完全不像你的风格。」泽马这么说，倒不是他看出他们之间什么猫腻，纯粹是米勒这人做事很小心，这种涉及商业秘密的事情不会轻易告诉一个助理，助理在他的理解下，应该是打下手的，而这个特助，显然是参与他们机密会议的……一个外人。

　　确实，不在同一艘船上的外人，即便是米勒这部电影亏惨了，他也不会有损失。

　　这不是米勒的风格，吴斯的存在必然是唐突的。泽马有这个想法没有错，但米勒却没有想要解释什么，吴斯更是当没听到这句话，讨论随即开始了。

　　当然，这场长达2个小时的会议之后，泽马再也没有询问过为什么米勒会莫名其妙扯出这么一个特助。

　　「现在的问题有这么几个，一个是院线，在最初开机的时候，我已经联系好了所有的院线，会在年底的时候上映，显然这个需要推迟。其次是本子，你是准备自己改还是再找人改？时间可不多了，最多两个月，否则烧不起。再还有就是最麻烦的投资商和明星的档期问题了。你这么来一下，我估计有人会撤资，甚至男一托莫也可能罢演，据我所知，他年底在完成这部戏后有一部很不错的新戏等着他，而且他如果现在说不演了，还不能算违约，毕竟你违约在先。」

　　「院线要麻烦你去搞定了，剧本我会想办法，给我2个月的时间，投资商这里我也会去打招呼，但因为要专心修改剧本，很难全力应酬他们，除了有要撤资意向的，其它赔偿就交给你了。至于演员这边，赔偿金大概会是多少？」

　　「我查了一些法律资料，根据他们现在的片酬，违约金有些夸张啊。」

　　「这不算是违约，」吴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拿出两份整理并装订好的资料给到米勒和泽马，「从法律上来说，这里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我已经翻看过当时签署的合同，在时间上，当时是留有余地的，所以，现在我们做的只是调整，又不是不拍，延长的时间会进行赔偿，却没有到违约的这一步。」

　　吴斯给到他们的数据上，详细记录了每一个演员不同的处理方法，连说辞都不相同，还标明了一窜数字范围，表示赔偿金在这个范围内，是可接受的，超过这个范围，他这个演员的价值，单纯只是金钱方面的价值就不如重新找个同等片酬的演员，补拍之前的镜头。

　　这份数据里有的不止是法律上可钻的漏洞，还有成本控制上的把控，且上面洋洋洒洒的名单，是从男女主角一直到几乎每一个配角。

　　泽马被惊得不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份数据。其实米勒也多少有些吃惊，他知道吴斯的工作能力很强，但只是作为冉轩扬助理，替他擦屁股的能力很强，没想到作为一个经纪人，他拥有的能力，也不容小视。

　　泽马这当头一棒被敲得够狠。

　　更何况，这还是法国，不是中国！法律不同，娱乐圈的规则不同，每个演员的脾性他也不甚了解，就能够整出这份数据，真心不容易。

　　看了眼吴斯，他的眼下明显发青，从知道米勒要这么做，到今天开这个会，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他估计都没怎么睡好吧。

　　都不是矫情的主，之后的时间里，没有就吴斯的能力过多赞扬，三人将这份数据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几乎都达成了共识，这是他们的底气，之后再与明星经纪公司谈判时，可以根据这个作为衡量标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男一号托莫。正如泽马所说，要托莫放弃年底的那场新戏是不可能的，他自然等不起这起码两个月的拖延，再加上因为是男一号，戏份本来就多，无法提前拍完。而根据吴斯的纯理性数字统计，最高额的赔偿金，对方也肯定不会稀罕。

　　从金钱上来说，换男一号，补拍之前所有的镜头，会比强硬留下托莫演完这部戏要来得划算，但他毕竟是男一号，之前他的戏份不少，全部补拍的话，从时间上会再次延长，对其他演员的心理上会有些影响，总觉得都不是好主意。

　　「其实托莫在前半段的演出，我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是米勒相中的男一号，如果不是他等不起的话，米勒并不想换了他，「要全盘删除，确实有些可惜。」

　　「鱼和熊掌，你总得选一个。」泽马拿出托莫年底准备拍的新戏资料，当然，这些不是靠什么光明途径得来的。「这个，你出多少钱，他都不会放弃的吧。」

　　果然是大制作，任何一个演员都不会放弃，更何况他还是这部戏的男一。

　　「鱼和熊掌兼得也不是做不到。」米勒合上吴斯的资料，看着另外两个人，「我会更改剧本，把男一改成男二，尽量保留他在前半段的演出，并让他在中场的时候死掉退场，男二变成男一，继续把故事演完。」

　　这个说法，让泽马和吴斯都惊了一下，确实，如此一来，鱼和熊掌可兼得，亏他想得出来。

　　「可是，米勒，这样一来，托莫不和你跳脚？好端端的男一硬成了半场退出的男二，这下算是违约了吧？」

　　「不会，我们并不知道他年底要出演另一部戏的事情，先用情，给他巨额赔偿金表示出诚意，希望他能把这部戏演完，当然他是不可能同意的，这样一来，他的内心第一反应是愧对这部戏，之后再给出的解决之策，就有一种这全是为了他而不得不做的改编，希望他能谅解。从常理来说，他不会太为难我们。」吴斯推了下眼镜，说这些的时候，脑中似乎已经出现如何与对方谈判时的话语。

　　挑了下眉，米勒不留痕迹地弯了下唇角。

　　而另一边，泽马更是卷起资料，拍了下桌子，兴奋地大叫一声，「高，实在是高！小斯你简直帅呆了！」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总会有突发情况的。」吴斯完全没在意对方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很谦虚地回了一句。

　　谁知下一秒，泽马就哥俩好地搭上吴斯的肩膀，嘻嘻哈哈扯了一堆恭维话。

　　看着泽马兴奋的脸，这是完全认同了吴斯，米勒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不知为何，那句小斯硬是让他有些别扭，之前弯起的唇角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下来，敛眸，拿起一旁的日历，砸在了两人的面前。

　　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泽马被吓了一跳，吴斯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时间浪费了，下面来对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