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三号杨戬

9、第二章 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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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冰啤酒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特别刺耳，没有顾及溢出的泡沫，米勒第一时间看向了床上的人，发现对方依旧陷入沉睡后，才缓过神，喝了一大口啤酒。

　　时间接近清晨，不用打开厚重的窗帘就知道太阳已经升起，米勒用毛巾擦拭着头发，靠在吧台，看向了那张硕大的床，凌乱不堪，以及床上的那个人，精疲力竭。

　　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米勒认为自己是清醒的，只是有些不真实。

　　在吴斯被迫达到了一次巅峰后，米勒仍然停不下来，不，应该说更停不下来。也许第一次是带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想着只要等药效消失就可以了，所以没有来得及享受，如今能够记起的，只有单膝下跪，双眼水润，嘴唇红肿的吴斯模样，也正是那个样子，让米勒想要进入他的身体更彻底地占有他，只是真的那样做时，米勒却记不清了。

　　这次则不同。

　　当面对面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失控的样子，米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淌，丹田发热，有种比吃了药更强烈的感受掌控着自己。还不够，他想要看到更多吴斯失控的样子，想要看到更多他的表情，于是，疯了似地逗他。

　　吴斯在第二次后，没有动，用力抱住枕头，在米勒再度胸口贴上他的背部时，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出去，够了！

　　话语声除了沙哑外，还带有些哽咽。

　　然而，米勒的回答却是用更低沉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句，还不够！

　　算失控吗？不，米勒还是认为自己是清醒的，在确认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诱惑力后，清醒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米勒摇了摇头，先是被他的工作能力吸引，不得不说，在已经确认了女二的人选后，还能被逆盘，这件事确实做得漂亮，想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本身就来得突然，但衡量轻重后，发现利大于弊，自己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工作能力出众的助理的话，何不是锦上添花呢？于是便这么操作了起来。

　　那现在呢？对于这具吸引自己的身体，让他时常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真的是好事么？不……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想在自己身边的意思。

　　明明对那个男人如此崇拜，偏到了我这里，就成了交易，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交易。扯了个不算好看的苦笑，米勒没想到堂堂好莱坞新锐导演，竟还比不上一个理想主义的任性男人。

　　吴斯不确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了过来，身体很轻，脑子一片空白，但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白茫茫的一片中飘荡。知道自己正处于半梦半醒间，便努力使自己清醒，在睁开眼的瞬间，地球引力抓住了飘荡中的身体，将他沉沉坠落至地面。

　　痛，浑身都痛。从来不曾有过的虚脱感，让吴斯皱起了眉头，疯狂的片段也骤然出现在眼前，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那个男人的束缚，被逼迫到彻底失去身体的掌控。

　　摇了摇头，也许吴斯该庆幸当时自己昏睡了过去，否则以那时的激动，难保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伸手去拿手机，在看到关机的时候，也看到了米勒的留言条。

　　【我去一下片场，吧台有三明治可以垫饥，你的衣服已送洗，等我回来。】

　　将留言条随意扔在桌上，吴斯打开手机，也许是怕手机吵醒自己，所以被某人关了。在开机后没多久，劈里啪啦来了好几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在看到有荆陌发来的短信时，电话也叫嚣了起来，那个让他心头一颤的脑袋在屏幕中间晃动起来。

　　「我的祖宗啊，你终于开机啦，再联系不上你，我都要报警了，话说，巴黎的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

　　熟悉的声音与欢快的语调让吴斯心里一暖，嘴角也不自觉上爬了几度。「你怎么有闲心管我的死活，蜜月怎么样了？」

　　「哎，小斯我和你说啊，全天下的蜜月圣地全都一个样，什么爱情海，马尔代夫的，不就海边沙滩么，还那么多人，更可恶的是，不少还是华人，这简直和在三亚没什么区别。对了，我拍了照片给你，收到了吗？在这里有吃到超好吃的大龙虾，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再来吃啊。」

　　没神经的人果然生活哈皮。都说了是蜜月圣地了，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再去一次的？

　　「那种地方本来就已经开发过度了，你还跟着旅行团去，能看到风景才有鬼。」

　　「哎，可小艾说这样安全。不说这个了，我这边明天启程去日本走一圈后，就回来了，然后直接去找你哈，芮熙怎么样？不知道这丫头在外国人剧组会不会拘谨啊，哈哈，真想看看她出丑的样子。」

　　「她表现得很出色，比在国内还要好。」

　　「真的真的？哇，被你说得我恨不得现在就专机来巴黎，反正日本也就是去购物的，让小艾找她小姐妹去就行啦。」

　　真是被他逗得不行，蜜月到一半，居然有用闺蜜代替新郎官的？微笑的弧度不知不觉越来越大，就在吴斯正敲醒那个越说越没边际，居然还在查飞来巴黎机票的家伙时，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没有征兆地与来人视线撞了一下，两人都是一愣，吴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会回来，今天的日程起码是到晚上十点的，而另一个人则没想到吴斯的表情，竟然还能柔和成这个样子。特别是在他以为会看到一脸冷漠表情的时候。

　　先移开视线的是吴斯，「胡闹，反正就去四天，之后你陪她回国休息两天，再过来，这里没有那么快结束，不用急，一切都很好。」

　　由于说的是中文，米勒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从说话的样子可以判断出是非常熟悉的人，语气并不是处理公务的调调。将手上提着的食物放到吧台上，米勒进了浴室，梳洗自己，等再出来时，吴斯已经挂断了电话，正在翻看短信。

　　荆陌的短信中，果然拍了一张他与大龙虾合影的照片，知道吴斯喜欢海鲜，所以看到这样美味的龙虾后，赶紧拍来让他眼馋，除了这张照片外，还有他和新婚妻子的甜蜜合照，两人像傻子一样在阳光下摆出恩爱的姿势。

　　看荆陌快要扯到脑后的笑脸，吴斯合上手机，不意外地对上米勒的视线。他从浴室出来后，始终看着自己。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从米勒拿着的袋子可以看出，他买了不少东西，估计各式各样的都带了一些。

　　「我的衣服呢？」要说那张留言条的意义，只不过是告诉吴斯，在我回来之前，别走。其实不止是外衣，吴斯此时可是光溜溜地睡在被子里，连条内裤都没有。

　　米勒从袋子里拿出全新的内裤扔给吴斯，转身拿起吧台的电话，让前台送一套新衣服上来。
　　拆了包装，吴斯在被子里，穿上新内裤，在弯起脚时扯到了后面，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咬了下唇，果然不止是虚脱而已。

　　「我们需要谈谈。」米勒走向吴斯，在床边坐下。

　　挑了下眉，吴斯抬头，对于他的靠近不为所动，「这种状况，在床上，谈谈？」

　　在吴斯说话的同时，遮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下来，露出了勃颈处夸张的红紫印记，以及上半身。
　　眼瞳变得有些深，米勒没有回避，只是蹙起眉头，有些无奈地抓了下头发，「我不想因为其它事情影响工作情绪。」

　　言下之意，拖下去没意义，他更习惯于直面问题，所以，现在谈比较适合。

　　「好，我也讨厌麻烦。」

　　「合同我会改成直到这部戏拍完……」之前两人谈崩的问题，米勒重新想过了，并且做出了让步，只是，他才刚开口，吴斯就打断了他。

　　「我要白芮熙在城市系列大结局中出演女主角。」

　　「不可能。」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本来白芮熙能不能出演下一部戏就不好说，更别提女主角了，以米勒对这部戏的重视程度，女主角起码也是法国一线女演员，绝没可能找一个中国演员来饰演。「我会改这部戏的剧本，增加她的戏份。」

　　「如果不同意的话，那这段期间，你不准再碰我。」没有敷衍，没有含蓄，吴斯直视米勒的眼睛，仿佛能看到最深处。

　　说没被这句话惊到是不可能的，当然，下一秒，米勒也立即理解了这句话更深层的意思。如果同意的话……

　　但，未免你也太高估了自己吧？

　　就在两人僵持时，门铃响起。

　　没有继续话题，米勒去开了门，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全新衣服，付了小费。米勒转手把套装挂在客厅，拿出里面的衬衫，朝床边走来。

　　替吴斯穿衣服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刚才话题并没有谈到那么僵硬的地方。不，或者说，吴斯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也正是因为自己昨晚的行为所致。都是男人，在那种情况下，想要再解释也没意义，自己确实想要他的身体，且，不止这一晚。在冷静考虑了几个小时后，米勒也无法将这种想法彻底抹灭。

　　如果可以，他想要吴斯在自己的身边，除了助理身份，还能有更多的一层关系。

　　「最后一部电影，我准备让路易出演男主角。」在吴斯拒绝米勒给他扣纽扣的时候，米勒也没坚持，退了一步坐在床上，平淡地说着，好似在谈论天气。

　　在扣纽扣的手停顿，吴斯抬头看了眼米勒，才继续手上的动作。这不可能，以路易现在的人气，没可能出演你米勒的戏，还是系列电影。就算是好莱坞大导演查理邀请，路易对剧本还会挑挑拣拣。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下，路易没有出演的可能。所以我会更改现在在拍的城市密码4的剧本，用这部电影，击败好莱坞同期的大片票房。」以实力和号召力来吸引所有人，同时在这样的票房保证下，最后一部电影，请好莱坞著名巨星路易出演男主角，这样的标题，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惊讶。

　　将扣子扣完，吴斯微微皱起眉头，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可以做到的事情。「姑且不说以一部恐怖片击败好莱坞大片的票房有多少可能性，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电影已经开机，演员档期排定，你中间叫停，再从最初的剧本开始修改，期间的经济损失，你有计算过吗？」

　　这等同于毁约，演员和投资商那边，都无法交代。

　　「并不是全无可能。」

　　「但一旦爆了，下一部戏就连现在的规模都别想达到。」在付出了大量的损失重新包装这部电影之后，票房如果平平，那下一部戏，没有投资商和演员会再陪你这么玩。

　　「从故事性来说，这部戏远比那些投资巨大的科幻片精彩。」

　　「但归根结底，它是一部恐怖片，恐怖片的受众团体是有限的。」

　　「那就把它包装成一部惊险刺激的大片。」这个想法并不是此时才有的，在和路易谈过之后，米勒就有了一定要让他出演最后一部戏的打算，就像他说的，能让他的公司同意他出演的办法，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

　　所以才会想要重看这个系列里的所有电影，每一部都有亮点，而如果将这些亮点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每十分钟就会有兴奋点的好票房影片，至于要击败好莱坞的传统大片，那差的，就是幽默搞笑。

　　但在传统恐怖电影里，加入时不时的搞笑元素，这一不小心就会做成那些小成本的电影范儿。
　　知道米勒不像冉轩扬，对于决定属于一拍大腿型的，他今天既然能够说出这个想法，必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尽管在吴斯看来，这仍然是不可能，或者说，从各方面来说，不划算的做法。丢出去的筹码，和最终可以获胜的概率之比，不是聪明人赌博会选择的方法。

　　「那你到底准备怎么样？」话题扯远之后，始终还是要回来的。

　　看向吴斯的眼睛，米勒的眼里倒是一片坦荡，即便是承认自己确实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这部电影的票房在北美票房榜超过好莱坞其它电影，力压群雄的话，我就让白芮熙出演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哈！？

　　吴斯冷笑了一下，掀开被子，推开米勒想要扶他起来的手，就要下床，「能不能获得好票房这是你家的事情。」

　　在脚着地，撑起全身的重量时，才意识到自己无力到什么地步，而□□接近麻痹的疼痛在动起来后也变成了刺痛，每走一步都觉得煎熬。但还不至于到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动的地步。

　　看着吴斯这样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挂起的衣服，他只穿了一件衬衫，一条新的底裤，两条腿光溜溜的，倒是不介意这样的风景被人看去。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之前已经听清楚了，同意或者不同意，只有两种选择，我不接受附加的条件。」将裤子从衣架上拿下，吴斯弯腰想要穿上，却在弯下腰的时候，险些跌倒，不得不扶住墙站着，等着这阵剧痛过去。

　　当手上的裤子被拿掉时，身后也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米勒一把勾住吴斯的腰，让他放松朝后靠在自己身上，接着两只手帮他套上裤子。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不要逼人太甚。」米勒会去赌这一切，票房好与否，确实是他自己的事情，但以白芮熙的名气，冠上女主角的位子，说实话，这同样也是路易不会同意出演的理由之一，对米勒绝对不利。

　　由于全身的重量全部靠在身后人的身上，吴斯在抬脚穿上裤子的时候才不至于站立不稳，但痛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气息多少有些紊乱，甚至连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不，」没拒绝米勒在替他穿上裤子后，仍保持着暧昧的姿势替他系皮带，微微转头，看向米勒没什么表情的脸，「我只是输不起。」

　　不能再输了，在冥宇的事情上输了后，吴斯已经不被允许再输，不允许自己再一次达成不了荆陌的期待。这是必胜的筹码，他没可能松口。

　　此时身体凄惨的状况，更说明昨晚的情事确实不一般，吴斯不是傻子，在他和别人419的情况下，从来没可能真的做到这种地步，米勒的激动，超乎寻常了。这也证明，自己的这具身体，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

　　轻轻叹了口气，米勒朝吴斯的脸靠近了一点，就在他错开两人的鼻尖就要吻住他的唇时，吴斯伸手按住了米勒靠过来的唇。

　　「这是否证明我们达成了协议？」如果你还要继续碰我的话……

　　没有回答，米勒只是拉开了那只阻挠的手，封住了那张还要继续说话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