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三号杨戬

11、第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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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之前连续放假休息几天已经给了大家预警，但真当米勒宣布整部电影需要大修，不得不延后两个月后开机的消息公布时，整个剧组还是闹成了一团。

　　在对外公布这个消息之前，主演们的沟通已经结束。与最初预料的一样，除了托莫表示无法继任之外，其它演员对赔偿金还算满意也很期待修改后的剧本会带来更好的故事。

　　在供货商方面，最大供货商表示出了一些不满，毕竟他当时被吴斯摆了一道，目前对于吃不到白芮熙非常不爽，对此，吴斯不肯妥协，娱乐圈就是这样，你越是吊着他的胃口，他越是觉得你稀罕，当然，这个也有时效性，时间一长对方也就没了兴趣。因此，可以让白芮熙再出现在他眼前晃几次，吃几顿饭都没问题，但不可以让他真的吃到。

　　安抚了这位之后，其它的供货商最多只表示不会再追加投资，米勒本来就做了最坏他们撤资的打算，所以对这种结局非常满意。

　　另外，在得到消息的同一时间，布莱恩就打电话给米勒，问他搞什么鬼，在米勒选择性告知情况后，布莱恩沉默了三分钟后，决定追加投资，前提只有一个，他要过目新剧本，杰森是他力捧的明星，但由于演技还不够好，外形也没到迷倒众生，所以始终在男二男三徘徊，如果真的按照米勒现在的说法，这部戏将成为他第一部作为男主角出演的戏。

　　这步棋，也在米勒的意料之内。杰森从来没有出演过男主角，现在如果有这个机会，还是这样的制作班底，这样的作品，布莱恩不可能袖手旁观，而有他的支持，这部戏，起码不可能因为资金问题流产。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这东风还真不是那么好吹的。

　　当米勒第N次将文档全部删除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烦躁。任何一个导演都有把控剧本的能力，更直接地说，一个不懂得改剧本的导演，并不能称之为导演。而像米勒这种程度的大导演，对剧本的修改更应该如火澄清，所以，路易的那句剧本太糟糕，一方面是因为编剧的水平不算一流，另一方面，也直接打了米勒一巴掌。

　　所以，这次对剧本的大幅度修改，米勒没有再请编剧修改，而是自己动笔修改。他把自己关在二楼书房，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把其它工作都推给了泽马和吴斯，专心致志修改剧本。

　　这种全心全意只做一件事情的经历米勒多久没有尝试过了？在成立这家经纪公司之后，自己的身份就不单单只是导演，而是一个商人，于是，在创作的同时，也不免需要应酬。再往细里去想，貌似只有刚出道的几年，自己会关在黑暗屋子里，一呆就是一两个星期，当完成一部满意的分镜时的兴奋感，快找不到了。

　　现在再重新拾起，竟无法静心，无法想到完美桥段的浮躁感令他失控，这种知道自己能行，却始终做不到的感觉也不断打击米勒的信心。从计算机硬盘里打开之前的几部《城市密码》，米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出超越，这些是否已经是自己的极限？

　　敲门声响起，米勒瞥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吴斯总在这个时间给自己送食物。

　　「进来。」

　　这次送来的是鱼片粥以及一些卤味，米勒很少吃这样的东西，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可否认，现在比起汉堡牛排，更想要吃一些清淡的东西，降降内心这股莫名其妙的躁火。

　　在米勒吃东西期间，吴斯会做一个简报，关于今天的工作。和往常会很细心去听不同，今天米勒明显不在状态，就连喝粥也只是保持一个频率，双目呆滞。

　　甚至连，吴斯中途停了下来，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地吃着。可想而知，之前的汇报根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扭头，看到计算机屏幕上播放了无数次的电影，这五部电影，米勒在这段时间内，少说看了有几十遍，连睡觉的时候电视都是开着的。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每一个导演总有这样那样的时期，冉轩扬还曾经因为没有灵感，差点把房子都拆了，所以米勒现在的状况，只是小CASE。

　　要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扣住了，米勒抬起头，从吴斯进门后第一次望进了他的眼睛里。「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能陪我一下吗？」

　　没有甩开那有些冰冷的手掌，吴斯微皱起眉头。

　　「你是想要和我探讨剧本的问题吗？」这也不是不可能，在思路堵塞的时候，想要和人沟通是正常的，没准可以从中得到什么灵感。

　　但吴斯没有给米勒回答的机会，而是突然将他的计算机屏幕合上，「还是……想要暂时抛开电影，放松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斯的眼睛没有移开，因此，米勒瞳孔的轻微扩张无处可逃地被捕捉到了。

　　「这两者，不能同时进行，你只能选择一个。」

　　扣着吴斯手腕的手掌慢慢前伸，硬插入他的掌心，十指相扣。米勒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思考，他也同样没有移开与吴斯对望的视线，后者在抛出问题后，也不焦急，就这么看着他。

　　「我也没想好要做什么，只是思路有些堵塞，想找人聊聊。」确实，米勒在拽住吴斯把人留下的时候，没想到具体想做什么，要说没有那个想法，倒也不是，不是只有那个想法罢了。

　　没有抽开被握着的手，吴斯向前倾，靠近米勒，但由于他是站着的，而米勒是坐着的，所以多少有些身高上的优势，「如果要讨论这部电影的话，你带着其它想法，也无法全神贯注去思考。而想要放松，脑中却不忘电影的话，你的放松也是徒然。」

　　所以，要么一门心思讨论，要么索性抛开这个，彻底放松一下。

　　你的选择是什么？吴斯用眼神示意米勒做选择。

　　事实也确实如此，往往两件事情都想做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做不好。其实答案根本不用选择，米勒就是想要放松一下，才想和吴斯聊聊，至于电影，他不认为是靠他和吴斯两人一门心思钻研就可以攻破，这事还得他一个人慢慢琢磨。

　　「好吧，只选后者。」

　　「嗯，那就交给我吧。」吴斯一个用力后仰，将米勒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什么？米勒吓了一跳，什么叫交给你吧？再因为没有准备，身体本能被吴斯拽起，拉向了床，那架势，多少有些骇人，不是说被人拉上床很吓人，而是被吴斯拉上床多少有些令人紧张，米勒无法预估他要做什么。

　　而就在他魂不守舍的一刹那，人已经被按倒在床上，不是仰躺，而是一脑袋拍在枕头上，整个呈大字型卧倒，下一秒，后腰上一股大力压上，吴斯竟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米勒整个汗毛直立，一脑门子冷汗，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当吴斯的手掌一个巧力按在米勒僵硬的肩膀上时，舒服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传到每一根神经脉络，米勒险些叫出声，这穴位按得太准，仿佛积累下来的劳累都被排除体外。

　　原来他所指的放松是这个，而交给他的意思是说他会替自己放松。米勒松了一口气，身体更加松懈，那施加在睡衣上的力度仿佛酥到骨子里去了。

　　吴斯帮米勒按摩着背部，「以前有个朋友，看计算机的时候姿势不对，肩颈僵硬，年纪轻轻就和老头一样，所以那时学了一点按摩，手法不是很专业，但对放松挺有用的。」

　　很自然的对话，米勒不知道为什么吴斯会说这句，好像是解释自己会按摩的原因，外带化解沉默的尴尬？只是这句话多少会让人产生好奇，什么样的朋友，你会仅仅为了他的肩颈僵硬去学习按摩？

　　「上次醉酒的时候，你也很有经验。」那次直接把米勒给按睡着了，真的很舒服，本来胀痛欲绝的脑袋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周围放纵自己的人太多，往往醉了后就不负责任地把自己推卸给别人，这也是救自己的方法。」如果不学会头部按摩的话，自己会被折腾一个晚上。

　　敛眸，吴斯的手指力度适中地揉捏着，脑中不经意浮现出，那是考试前两天的半夜，荆陌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自然是在开夜车，早早睡上床的自己被一声惨叫声吵醒，就看到那家伙捂着脖子，一脸吃痛的样子，对自己说，完了完了，脖子扭到了。

　　是那次之后吧，每周都要抓着那家伙替他按摩一个小时，当僵硬的肩膀在自己的努力下慢慢软化，多少是有些成就感的，现在，他的老婆会为他做这些吗？

　　「那你呢？有没有放纵的时候？」似乎可以感觉到身后人的低落情绪，但由于脑袋被按在枕头上，米勒看不到吴斯的表情。

　　「我毕竟也年轻过，怎么可能没有。」

　　那是高二的某天下午，荆陌高兴地带着女朋友一起来寝室，向自己介绍。吴斯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做出的是什么反应，这个晴天霹雳还没有被消化，就在荆陌不断的眼神示意下，逃离了寝室，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个人交流。

　　那天，自己去了酒吧，从下午坐到晚上，喝了多少酒吴斯已经不记得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次是最过量的一回，到最后，吴斯连自己有没有结账都不知道，几乎是被人拐进了宾馆。虽然那不是第一次同人开房，却也是唯一一次，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清。

　　第二天醒来时，那人已经离去，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而不是快捷酒店，垃圾桶里有几个用过的保险套，说明没有危险。醉酒加XX，这次放纵的代价，吴斯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后，才确保自己可以走出酒店，而不是倚着墙站都站不直。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从肩颈按到后腰，再从后腰按回脑袋，现在的姿势是，吴斯坐在床上，靠在床垫上，米勒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吴斯的手指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低垂着的眼眸与其说不在看米勒，不如说在看着以往的种种，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种令人心痛的落寞，带着隐忍，带着坚强，带着努力想要不当一回事的无所谓。

　　也正因为吴斯的注意力不在米勒身上，所以连他已经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都未曾发现。那个搞笑的围脖还套在脖子上，吴斯倒是不嫌他热，这扭伤脖子的谎言掩饰得极好，周围没有人表示异议。

　　手指在触摸到围脖后，微微一用力，就把那走神人的注意力唤回。

　　吴斯不解，用眼神询问伸出手抚摸自己脖子的男人什么意思，而米勒的回答，则是略带强势地将吴斯的脑袋压下，在唇与唇相触之前回答，「既然是扭伤脖子的话，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了的吧。」

　　接着，便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