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木易湫

7、第一个嫌疑犯

　　夏歆不寒而栗，那么脏这让她以后怎么泡澡！

　　清衡闲闲地看了一眼夏歆手中的小东西，不以为意道，“今天去逛了菜市场，估计是裤子上沾来的。”

　　夏歆狐疑地看着对方，清衡说完后就盯着电视专心致志地看着不再理她，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爱信不信的模样。

　　夏歆总觉得哪里不得劲，但又说不出来反驳的话来。

　　不过，不是拿浴缸来养鱼或者剖鱼就行了。她自我安慰，又往卫生间走去，任劳任怨地去洗水果。
　　夏歆离开后，盯着电视机不放的清衡总算将目光移至垃圾桶上，那里刚刚被扔进一块鱼鳞。

　　她两眼微眯，没想到自己那么不小心，光顾着夏歆是不是等急了，竟然没好好检查一下浴缸。

　　被与世隔绝的日子太痛苦，她不会再让身边的人有机会伤害她。

　　夏歆这一晚上过得不是很舒心，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先是李一白追着她跑，大声喊着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就是自己。她既是开心又是愧疚，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生活区，吴月舒站在南八前面的花坛旁，招着手叫她过去一起去吃饭。夏歆开心极了，她上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臂，一看，竟然是李一白。

　　夏歆吓了一跳，她连忙边挣脱边向吴月舒解释，她和李一白没关系，自己是被逼的。谁想，吴月舒不听解释，她开始大哭，边哭边说委屈，夏歆瞬间就醒了。

　　她靠着床头，接下来就没再闭眼过。

　　没想到自己对李一白竟然有非分之想，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就算吴月舒不在了，她夏歆也绝不能喜欢上李一白，做人的底线不能丢！夏歆警告自己。

　　也许夜里做的梦冥冥之中有深意，夏歆早上的时候接到了钦青的电话。警/察局那边有吴月舒的一些书本之类的物证，属于受害人的全部都已经被对方父母拿回去了。这剩下的几本书写了夏歆的名字，是夏歆的就没拿走。

　　钦青是让夏歆有时间过去拿回来的。

　　想到是借给过好友的东西，夏歆连忙答应今天就过去拿。

　　走出小区门口，夏歆对依然紧跟自己的清衡奇怪道，“你去哪儿？”

　　清衡身姿挺拔，没有在家里时的懒散劲儿，她微微抬着下巴，就如初见时高冷又骄傲，“警察局。”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夏歆看过清衡在家抠脚大汉的样子后，对于现在外人眼里女神一样的清衡心底除了吐槽再无其它，“你端着不累吗？去警察局有什么事？”

　　女神一把两手插兜，并不松懈，两条傲人的大长腿吸引无数路人，“认个路，以后好办事。”

　　有什么事是要去警/察局办的？！能不去才是最好的好吗？！

　　夏歆深吸一口气，对清衡时不时语出惊人，她还是要再习惯习惯。

　　到警/察局的时候，才不到10点，她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进了钦青的办公室。对方桌上放着一大叠文件，盯着电脑钦青正忙得不可开交。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见夏歆。

　　“那么早就过来了。”钦青站起身，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夏歆，“就三四本书，都写着你的名字，你看看。”

　　夏歆接过，里面是一些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书。有四开的摘记本、高数教材书、英语听力的，扉页都写着自己的大名。

　　清衡两根手指捏着其中一本摘记本，封面是蓝色大海与星辰，神秘又优美。她随意地翻了翻，里面是一些会议记录，注意事项什么的，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页数。

　　“这是你男朋友？”钦青很早就注意到夏歆身边这位容貌出众气质高冷的男生，“长得不错。”

　　夏歆张大嘴巴，她看了看清衡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坚硬的下颌线条，除了皮肤过于细腻与眼睫毛过长外，留着一头短发的清衡的确很容易被误认为男性。

　　“不是，就是我一朋友。”夏歆摆摆手连忙解释道，免得清衡尴尬。

　　钦青点点头，没有再聊。西大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所有的人加班加点找线索，现在已经把校外的一些监控都调过来查看。她作为方耿的左右手，每天都忙得没时间回家。

　　“那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钦青下了逐客令，她向前面刚进办公室的一个同事喊道，“章杰，那个刘麟飞审问得怎么样？”

　　夏歆心一动，准备多问一下案件的发展情况，就被清衡勾着脖子拖着往外走了。

　　两人站在警/察局外你看我我看你，夏歆有些不开心，“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还想问一问凶手抓到了没？”

　　阳光从清衡背后射过来，夏歆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但从对方阴郁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开心，“你问了他们能透露给你？”

　　夏歆一噎，的确自己极不是受害人家属也不是嫌疑人，警/察肯定不会向她透露具体情况。她这样一想，心中就有些不好受，手里的袋子就沉甸甸的。

　　清衡瘦高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夏歆连忙追上去，“等等我，一起呀。”

　　夏歆去了打工蛋糕店，清衡拎着几本书走回了家。袋子里那本蓝色大海与黑色星空的摘记本上，写着一些常人难以联想到的东西。

　　歌声，卡通的人物头像，还有爱心。

　　人鱼的歌声吗？清衡想到当初那个冰冷的人造海水中，瘦弱的小人鱼，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人鱼比谁都记恨，想要从他们身上窃取东西，必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行。

　　那么现在，不就是复仇的开始吗？

　　钦青翻着审问记录，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当晚的监控呢？”

　　“监控只拍到对方出入西大大门的画面，可是没有拍到他进入图书馆的，刘麟飞这个混蛋他知道躲摄像头！”

　　“问出话来了吗？”钦青紧缩眉头，“这个人现在有最大的嫌疑，可不能因为无明显罪证给释放了！”

　　“头还在审呢，我出来透口气，连着十几个小时，他快扛不住了。”章杰拿着烟往外走去。

　　钦青盯着章杰龙飞凤舞的笔记，脑中急转。

　　这个刘麟飞能被抓住，说来也是一个巧合。

　　昨日上午，民/警接到一个妇女撕心裂肺的求助电话，话里一直陈述其老公对她动手脚，实施暴力。

　　接到电话的同事，第一时间就到达了现场，制服了正处于愤怒的施暴人刘麟飞。

　　据现场的同事说，卧室门被暴力撞坏，报/警人何佳丽鼻青脸肿躺在卧室呈半昏迷状态。而刘麟飞则像头野牛，十分狂躁，不顾到场的警/员，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扬言要杀死自己的老婆。

　　出警的两位同事见刘麟飞不听劝，还当着他们的面动手动脚，就索性直接将人带到了警/察局，直接扣在了拘留室。

　　人是扣在了警/察局，但事情却远远没结束。俩同事回医院等何佳丽清醒，却不想对方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指责自己丈夫有杀人嫌疑。

　　这下好了，不管是不是真有嫌疑，西大这事闹得满城皆知人心惶惶。俩同事二话不说就把章杰给叫了过去。

　　章杰前天晚上熬了一通宵看监控，正在补眠呢。这一通电话打过来，他是又兴奋又疲惫，灌了一大杯浓茶就匆匆赶去了医院做口供。

　　证人何佳丽陈述：自己的丈夫一个多星期前就说梦话，她眠浅，偶尔被吵醒就能听到对方嘟嘟嚷嚷说什么贱/女人就该杀了之类的话。她知道自己丈夫在外肯定不干净，但是两人结婚多年，刘麟飞虽然在外会约个炮，但是人本心不坏，杀人的事情肯定不会做的。所以，几次听到丈夫的梦呓何佳丽都没放在心上。

　　怪就怪在昨天早上，何佳丽又被丈夫的叫骂声吵醒，外面天灰灰亮，她就不耐烦了。直接一巴掌呼在对方的身上，却不想刘麟飞两眼一睁怒起，边骂边揍她。

　　何佳丽从没见过自己的丈夫这样，当即就质问他怎么了。

　　谁知道刘麟飞就骂她，是个被人睡的贱/货合该被处理了。这次换成刘麟飞毫不客气地抬起手掌呼她了，嘴里还念叨着，“我给你钱，给你首饰，唐棠这个臭/女人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睡觉，你是不是欠/草！”

　　西大事件里死了个校花，名字很好记就叫唐棠。新闻媒体连着二十多天一直报道，何佳丽就是再怎么不关心，受害人的名字却是耳熟的。

　　现在从自己的丈夫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何佳丽冷汗都冒了一身。想到这么多天来警/察一直难以查到的凶手，再联想到丈夫这几日的异常，何佳丽忍不住害怕。她趁着刘麟飞一时松懈挣扎着跑进了次卧，锁了门，又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