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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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受伤吧，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夏歆跟着李一白两人坐在了警/察局，一起指控了身边一个穿着脏乱，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抢劫。
夏歆今天刚下公交车，就被这小混混抢了背包。包里其实没多少钱，但是因为有身份证与几张银行卡，夏歆脑子一热就追了上去。
上班高峰期，很多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混混越跑越远，夏歆跟在后面大喊大叫，周围都没有人伸出援手的。
她都想放弃了，谁想迎面走来李一白。
对方戴着耳机，穿着白色T恤，一如既往清爽帅气。他看见夏歆气喘吁吁，一边追一边喊，没几秒就回过神来。
一脚就将向他跑过来的小混混掀倒在地，对方两颗门牙就瞬间被磕断在水泥地上。
抢劫犯说话漏风，对着审问他的警/察哭丧着脸，“我没想抢她的东西。”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瞎说什么，还不给我好好说。”审问抢劫犯的警官脾气比较冲，嗓门大，说话中气十足，小混混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小混混杨平也很无奈加懵逼。他今早路过那个公交车站，看见夏歆下车，他就觉得对方包里有货，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应该很好抢。
然后，他就抢了。
抢了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自己好端端干嘛抢人家的东西？但是别人的包都在自己手上了，对方都怒气冲冲地追上来了，自己不跑难道站在被人打吗？
杨平脑子一热就跑了，跑得飞快。然后就被人绊倒了，丢了俩大门牙，内心就像日了狗。他虽然衣冠不整，整天混吃等死吧，可偷抢这种事还真从没做过。
这次，不知道的怎么了就突然魔怔了，抢包不成还在警/察局留了案底。
他气愤无奈地签了字道了歉，灰溜溜地出了警察局。
“谢谢。”夏歆跟李一白道谢，自从上次跟李一白道明吴月舒的心思后，夏歆就故意躲着他。今日以这种场面突然重逢，她觉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感激。
“不客气。”李一白站在她身边，看着夏歆自然的神情，眼里充满了笑，声音愉悦，“下次被抢了就随它去，你一个女孩子追着抢劫犯跑多危险。”
夏歆挠挠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胆子那么大。
“我知道了，”夏歆向他保证道，“下次我绝不会这样，小命要紧。”
“嗯。”李一白笑了笑，伸手摸了把夏歆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回去吗？我要回学校，一起？”
“不了。”夏歆急忙摇摇头，后退一步，压下心底的悸动，她指了指身后的警/察局，“我要去见一下钦青，有点事需要跟她说一下。你先走吧。”
说完，夏歆就往里飞奔跑去，连再见都忘记说了。
李一白深深地看着夏歆消失的背影，女孩柔软头发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他握紧拳头，仿佛要将它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有什么事跑来这？”钦青看着眼前两颊泛红的夏歆，奇怪问道。
上次看完刘麟飞的视频后，钦青就对夏歆上了心，今日见她过来直觉有事。
果然，夏歆小心翼翼地问她林可出事那天的情况。
“你想知道什么？”钦青双目含着精光，在夏歆脸上逡巡，对方微动的眼神不自然的语气不安的握手都显示着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夏歆吞了吞口水，她不敢承认自己多出来的那段记忆是真的。
“那天，有其他证人提到歌声吗？”夏歆吞吞吐吐，如果有歌声那么就是自己真的记错了，如果没有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钦青心思急转，夏歆在她面前嫩得很，这问题问得奇怪。当时自己在问夏歆时，对方明确肯定自己没听到奇怪的声音也没见到奇怪的人。
今日怎么突然来问有没有歌声，除了夏歆也许知道了什么之外钦青想不出其它的理由。看夏歆现在磨磨蹭蹭支支吾吾的样子，是什么让她害怕犹豫呢？
钦青自然地点点头，肯定道，“有的，有口供是说过听到什么歌声的，不过对方不记得是什么歌曲了。”
哪里有什么歌声，所有的路人在查问时，都没有提过。
夏歆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真的？为什么我会忘记了？”
忘记什么？钦青精神一振，连忙调取出监控录像。
夏歆看着在监控视频的自己，她站在图书馆附近没多久突然跑掉的身影与脑海里那悲惨的呼叫重合在了一起。
她指着视频，颤抖地说道，“我听见了，林可的声音。她在惨叫，我听见了。”
钦青惊讶地看向夏歆，对方含着眼泪脸色迷茫，“钦青姐，我不记得了，我前天做梦梦到的。我明明记得那一天很安静的，连知了都不叫。可是现在，我又记得那一天校园里在放歌，知了也在叫。”
而且，林可也在叫，惨叫痛呼声那么近那么响，自己怎么没听见呢？夏歆看向钦青，向她求助。
钦青先有些愣神，每个嫌疑人她都不肯放过，夏歆这样奇怪的说辞并不能说服她。可是做警/察多年的经验让她此刻十分确定夏歆这个人没有说谎。
她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刘麟飞的说辞，“没有，那一天他就是在家，有证人。”
夏歆几乎跟刘麟飞是一样的，两人的记忆与监控出了偏差。现在，夏歆做梦记起了新的记忆，而刘麟飞在梦里说梦话甚至未清醒时动手打自己老婆。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记忆混乱？夏歆会是其中的凶手吗？
“你别哭，把你做的梦仔细跟我说，每个细节。”钦青抽了纸巾给夏歆，轻声安慰道。
夏歆将自己的梦或者说新的记忆重新复述了一遍，边讲她发现那新的记忆越真实，反而当初记得越模糊，那日校园怎么可能是寂静的呢？
林可的哭声、求饶声叫声从图书馆一直传来，她在三省桥上就听见了。
“除了林可的，还有其他的人吗？”
夏歆摇摇头，她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紧缩，林可的声音就像是魔音，声声绕耳，直达心底。
“钦青姐，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忘记？如果我记得就好了。不，我明明那时候听见了我怎么没去救她啊，我竟然跑了，我连报警都没干。”夏歆打从内心鄙视自己，但又十分迷茫，她站在图书馆明明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就跑了呢？
钦青眉头微皱，她不能抨击夏歆的所作所为，每个人在遇到危险时总会下意识地遵从内心的选择，夏歆也许就是那个会选择保护自己而放弃涉险的人。
凶手穷凶极恶，夏歆在这样的场景下做出逃避也可以理解。但是难理解的是为什么对方会出现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难道是自我催眠吗？刘麟飞也是自我催眠？
更重要的是，如果夏歆所言是真，为什么林可被杀当天图书馆附近的人都没有提及惨叫声？难道所有人都自我催眠了？
这不可能！钦青觉得自己好像隐约抓住了关键线索，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她现在怎么也无法理清楚。
夏歆被钦青送回来家。
“有事及时联系，不必跑警/察局找我，你有我电话号码吧。”钦青拍了拍夏歆的肩膀，“想起什么及时告诉我，你放心，案子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夏歆被喂了一路鸡汤，心情好转。她现在全然换了一种心境，仿佛回到了知道吴月舒死去的那天，身心悲痛的同时充满了斗志。
“你还是好好打工赚钱，家里的水龙头热水器都要修了。”清衡不客气地打击道，“就你那点黄豆大的胆子，抓什么凶手？有人民警/察，你瞎操什么心。”
“我是关键证人！”夏歆信心满满，钦青将刘麟飞的情况跟大约她说了一下，这导致她坚信自己与凶手之间有着某种关联，那一天她也许见过凶手，“我这种现象很奇怪的，这简直违背自然科学啊。”
“这不奇怪，林可被杀那天在清晨，周围人最多的是晨练的老大爷们，没有听见声音很正常。”清衡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开始了自己的头头是道，“至于你和刘麟飞嘛，心里承受能力不够，应激性失忆很正常。”
夏歆用看弱智的眼神对脸好的清衡表示了无比的同情，这么多天下来，清衡已经从第一日的神坛降到了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
对方除了投了个好胎，长了张好看的脸蛋外，简直一无是处。
哦，除了还有钱。
不过这世上，视钱如粪土的又有几个。夏歆对清衡是又羡又恨。
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清衡一遍，对方今日穿着休闲的衬衫，胸前空荡荡，宛如飞机场。一张精致的脸蛋五官分明，线条凌厉柔中带硬，配上帅气的短发，活脱脱一个美少年。
夏歆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显示出一个蜂腰翘臀肌肉紧实的背影，一个男生背影，有着清衡相似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充血，嘴里的食物都越发难以下咽。
清衡是人妖吗？还是说是男的
心中一个疑问在无限放大，“清衡是人妖吗？还是说是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