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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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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期而遇,还是预谋相见呀?”温若仙半开玩笑半认真出言,眼眸里尽是妩媚。
“对贵人这样的女子自然要用心。”萧奇嘻皮笑脸将话说的暧昧不清,当即就让温若仙变了脸色,只见她一面轻拭毛领上的细雪,一面轻蔑微嗤道,“太子殿下好大胆呐,竟敢招惹你父皇的女人。”
萧奇早被温若仙的美貌迷的不知所以,极不要脸的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人有什么错?”
“太子妃也是美人呐。”温若仙玩趣道。
“她的容貌平庸无奇,怎比的上贵人的倾国倾城,连半指甲都比不上。”萧奇边言边要上前搂住温若仙,却被她躲开,佯装嗔怪道,“你也太放肆了,竟敢对我无理。”
萧奇觉得温若仙在演戏,每每送过去的信物都有收下又何必还要矫情佯装清高,因此嘻笑说:“这里无旁人,你我又何必不坦诚呢。”
“我以为太子殿下不过是玩笑,未必当真的。”温若仙边言边用怀疑的眼神凝视住萧奇,一副小女人不肯吃亏的形容。
萧奇闻言笑的邪气十足,即刻匍匐在地对着温若仙作五体投地状,一面摸上她的脚腕,惊叹她肌肤的光滑,一面口称:“贵人千秋,我如何敢亵渎。”
温若仙居高临下看着堂堂太子殿下跪倒在自己的面前就觉暗爽,嘴角扬起的弧度七分得意三分鄙夷,未作一答只抬腿甩掉他的手便大步离开。
而萧奇这才缓缓起身,依旧一副恋恋不舍的姿态,待他转身之际才看到卫绾绾立在一旁,恼怒道:“你竟然跟踪我?”
“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储君何其尊贵,竟对着那种女人下跪,实在让人痛心。”卫绾绾气的心肝爆裂,幸好看在前途的面上还能忍住。
而萧奇却不以为然,只说:“你若是不想当皇后便去告状吧。”讫语大步与之擦肩而过。
卫绾绾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气的身子瑟瑟发抖,唯有身边宫女铃兰安慰她,道:“太子妃莫生气,总归有办法治她。”
“她如今受宠无边,还有谁敢对她怎样。”卫绾绾只觉着力不从心。
“是人都会有弱处,总能找到她的过错。况且退一万步说等太子妃成了皇后,还怕治不了嘛。只是早晚而已。”铃兰此言让卫绾绾顿时恢复了些朝气。
雪,挡不住的越下越大,将地上的脚印在瞬间又被覆盖住。
相士说此雪是吉兆,说明太后魂魄已定,且预兆萧氏王朝可旺万年,让众人听了有喜有悲。喜的只有萧氏皇族一干人等,悲的是底下大臣及百姓,如此王朝还要存万年岂不恶心。
但最悲的要算是万朝来的十一公主,其实是侯门之女沫兰,都说她与萧氏并不太合,否则不会在她进宫初日就没了太后。
但沫兰本人却不以为意,她独守寝宫数日也无抱怨。
夜,无星无月只有寒雨肆意。
沫兰无睡意还在榻上靠着,手里捏着一件紫玉轻抚,边上宫女茉莉小声劝言:“修华早些歇息吧,今夜风大雨大,怕是陛下又不能来了。”
“他来不来与我什么干系。”沫兰不屑轻嗤,且听见外头雨声果真吵杂便又叹息,“他,为何还不来。”
茉莉不懂沫兰的心思,因此不晓得这人指谁,只说:“奴婢去煮些小点过来。”讫自出去准备宵食。
待她才走就见有人翻窗而入,正是朝思暮想之人。
沫兰忙起身走近他面前,雀跃道:“朗哥哥你终于来了。”
“我来是为交待你几件事。”宴朗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且绕过桌案与她对面而立,又言,“别太出风头引起陛下的关注,越低调越好。”
“这是为何?”沫兰并不能领会宴朗的真实意图,只拭探道,“我唯有靠近萧代身边才有机会下手啊。”
这话让宴朗忽而变了脸色,疾言:“别想什么刺杀之事,绝不可以!”
沫兰因此言惊住,她从未见他如此失色慌张,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关切自己的安危,再又拭探说:“我想早日回去与朗哥哥在一起,虽然刺杀有些冒险却不失为一个速战速决之法。”
“那是妇仁之见,要灭的不止是萧代,而是整个萧氏王朝。”宴朗正色作答,讫语后退两步继续交待:“不管有谁来挑衅都先忍住,若是萧代来此处就先借口推却,保全自己最要紧。”
沫兰似乎明白些什么,问他:“朗哥哥是要我保全清白之身?”
“我要你完壁归朝。”宴朗未予否认,又言,“切莫对任何人提及我与你相识。”
可惜,已经被人知晓。
梦阑珊正开着隐身技能端坐在他俩的中间大大方方听着这番悄悄话,莫名心里泛上一股子酸气,他俩果然有一腿,后又听沫兰问:“如若事与愿违,兰儿最终未能保全自己呢。”
宴朗默声。
“朗哥哥给我一句话好让我安心。”沫兰焦急万分,她只以为宴朗喜好完壁,但若真是无能为力也不愿间生隔阂。
宴朗本无心娶她,但她是顶替自己妹妹入朝为国为民实属大义,又有父皇应诺在先,为免节外生枝让她惹出事来,因此先拿话安抚她:“我会娶你。”
她的清白同你什么干系,怎么清白没保成就要娶呢,这让梦阑珊心存疑惑。
再看沫兰脸上已是笑成一朵花,她自觉阴谋得逞,男人总归不愿意自己的女人有染,既然他应诺下便会尽力保全自己,只见她扬了扬手中的玉佩,说:“朗哥哥可还记得这玉佩,那是五岁时候哥哥送我的呢,我一直戴在身边,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哥哥的人。”
平时看着像个不近女色的姿态,原来五岁时候就开始撩妹送定情信物了,郁闷的梦阑珊好后悔跟过来看八卦,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最讨厌了,这还让人怎么争嘛。
宴朗自觉冤枉,那方玉佩根本不是自己亲手送及,而是妹妹与她玩闹时输及她的,竟让她当成了定情信物。
梦阑珊觉着隐藏副本还未开启就要面临夭折好可怜,她自觉呆不下去便想走人,但宴朗却比她走的还快,已是翻窗离开。
原来是小宫女茉莉端着宵食过来,说:“修华,吃些东西就早些歇息吧。”
沫兰此刻的心情美丽非常,坐至桌案边问:“茉莉,你说你若是欠了一个人该怎么回报他呀?”
“那要看欠的是什么,欠钱还钱,欠物还物呗。”茉莉不懂沫兰问这话的意思,只能自己揣测的作答。
“若是欠情呢?”沫兰再问,但见茉莉一脸迷茫便又说,“欠的是一辈子不可逆转无法弥补之事呢?”
茉莉终究是不懂,但梦阑珊却明白了。
沫兰美滋滋的吃起了小粥,一面轻笑道:“欠了我,便没资格说不。”
梦阑珊觉着没趣便径自出去院子,且她已打定主意要为这个女人的冰清玉洁做出贡献,不为宴朗不为她,就为自己。
隐身技能已过,因此宴朗自然就能看到梦阑珊从院里出来,适时拦住她,问:“你偷偷摸摸来这里作甚?”
梦阑珊差点被他的突如其来吓一跳,回过神后从容坦白道:“刺探敌情啊。”后又问,“你来这里作甚?”
“逮你。”
梦阑珊暗啧了两声,心想原本一个好好的正经男人居然开始为一个女人撒谎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因此极不客气的戳穿他:“你是来瞧她的吧。”
“我知道你会来。”宴朗一为告戒沫兰,二为梦阑珊也是事实,只问,“温若仙打算怎样?”
“她当然不愿意有谁能比过她。”梦阑珊边言边自顾往前行。
宴朗跟其身后,说:“只要不是伤害十一公主的性命,其它的你都可听她行事。”
梦阑珊顿足转身凝视宴朗,道:“你从来不会交待类似这样之事,温若仙对付后宫使劲手段也不见得你来提醒我要保全谁,她才害了十个舞姬的性命怎么不见你愁啊?”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你同她之间是怎样不可告人的关系?”梦阑珊藏不住事,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但其实更想问他为何要对她的冰清玉洁负责。
宴朗反问:“你很关心?”
“我不屑一顿。”梦阑珊明显说了违心之语,其实她太想知道,却又不得不先放下,只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条件,从此断了让我出宫的念头,非但让她性命无害且可以保全她玉洁冰净之身。怎样,诱不诱人?”
“我不需要你为十一公主做什么,且眼下暂可以不提出宫之事。”宴朗此时改了主意是怕梦阑珊出宫后不靠自己反去找司马佑,思来想去终究觉着安在身边最保险,待事成之前在安排她出宫。
可梦阑珊却不这样想,只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并不算什么,之前说破嘴都不答应,眼下听见对那位小青梅有好处便爽快应诺下就让她生气。
但,这笔帐先留着,女追男是有点难度的。
宴朗的最终意思是让某些人旁观看场戏,因为他知道温若仙一定会千方百计不让沫兰得宠,只要无碍她的性命便是助他。
“既然她已入宫就该做好赔身子的打算,你又为何非要她不被染指呢?”梦阑珊终究掩不住好奇心要问他。
这里头自然大有文章。只有将沫兰分毫不差送回去才好让父皇收回赐婚一事。但宴朗并未这样说明,他换了一种自以为能解释清楚的方式,道:“她是我妹妹,自然希望她不受一点伤害。”
说妹妹的全是情妹妹,这让梦阑珊更为不屑,说是不让妹妹受伤害,其实就想让自己享有完好之躯,因此故意拿话堵他,道:“凡事都有万一,谁也保不定那个变态会怎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保全她的清白之躯,万一要是用强的呢,你是去拦住还是由你去代替?”
宴朗已听出她的话外音,眯着眼犀利道:“你敢嘲笑我。”
“我说的是事实。”梦阑珊不是嘲笑而是有些小酸,又对他语重心长提醒,“她不过是大局中的一粒细沙,犯不着你大费心力,何况红颜多误事从来都是历史教训,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安排。”
“你从未如此热心过。”宴朗心中也有疑惑,且他搞不懂梦阑珊的心思。
“因为你不擅长宫斗,不希望你误了我的复仇大计,况且我还需要你的解药。”梦阑珊说的一本正经,忽而又拭探道,“如若她要坏事,我一定会站在温若仙这边杀了她。”
宴朗从未敢小觑梦阑珊,即刻道:“不准伤她一分一毫。”
梦阑珊用笑掩饰住心中的不平,而后又是一副嘻闹样,说:“咱们照旧,你布你的大局,我混在后宫助你,且眼下是让几位皇子相斗,动摇萧氏根本的要紧关头,我拜托你放下儿女情长。”
“这该是我提醒你的。”宴朗以为她多少是为了司马佑而留下。
“我无人可保。”梦阑珊轻嗤一声后大步离去。
宴朗觉着这女人有些怪,却又想不明白怪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