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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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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万朝十一公主入宫的吉日。
使臣苏至早已带队在正殿静等传召,他难免有些紧张,且觉着萧代未免太过嚣张,既没有百官相迎,亦未有什么像样的臣子来接待,就派了一个寺人黄齐全来告之有关事项,命他们先在此地等候。
可眼下一个时辰过去还不见萧代召见。
萧代喜好辅张,最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富裕,他此刻正忙着摆出最大的架式来给万朝瞧瞧,一面吩咐周力到各处寝宫嘱咐诸位嫔妃必须都着盛装出席,一面将自己最得意的炫耀之物全都戴身上显摆出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还未见要紧的人物出现,难免让人心生焦燥。
苏至看了看案几上的香炉蹙眉叹息,只得又上前宽慰沫兰,道:“公主稍安勿燥,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来通传。”
沫兰不语只点了下头,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今夜怎样渡过,到底将自己交给一个陌生男人也是件惶恐之事,何况听闻萧代非常人也。
殿外进来宴朗,他受萧代之命过来相迎,先是对苏至拱手作揖,客气道:“苏大人别来无恙。”
苏至回以一礼,笑言:“一切照旧,不知宴大人怎样?”
“彼此彼此。”宴朗答的浅白却笑的意味深长,后又说,“陛下已在轩世殿摆下宴席,还请苏大人带着公主随我一道过去。”
苏至即刻对沫兰福身作礼,恭敬道:“公主请吧。”
这一路不算辛难万险却也小有惊心,沫兰走至今日还未起后悔之意,毕竟能让宴朗无法拒绝自己
的唯有此招。且她那灼热的目光一直在燃烧着走在最前头的人。
宴朗深觉被人注目便略有不自在,他原本无需理会进宫的女子,能用则用,不能用就作罢,而今却成了一个烫手的难题,且必须要保全她,稍作思量后对苏至说:“陛下最喜舞蹈,听闻公主殿下舞艺超群,恰巧我朝温修容亦是舞姿倾城,只是不知谁更胜一筹。”
“一比即可见分晓。”
“陛下亦是这个意思。”宴朗浅笑,又似带提醒道,“我朝从未输过,即便是一场舞。”
“我朝也不敢赢。”苏至这话说的极其卑微。
宴朗先撇了一眼身边的苏至,而后打望在其后头的沫兰,希望她能听明白。
沫兰觉着这一眼足够她受用一年,且她亦是懂了。
今夜这宴奢华至极,奏乐歌舞更是与往常不同,众嫔妃们享受其中却又觉着心酸,不说万朝美人的舞姿,单凭她的长相就值得一番夸赞。
唯有温若仙未在前殿,她并不知道沫兰跳的怎样,只对镜狂照自己的脸,理上整下将衣裳扯了七八百遍,而后略有着急的往屋外头去打望,见到梦阑珊进来便迎上去,问:“她跳的怎样?”
“平平无其,并没怎样出彩。”梦阑珊说的半真半假,后见温若仙还未换鞋便催促,“修容快换鞋吧,他方唱罢我登场,该是一舞倾城的时候了。”
“从未如今日这般紧张过,不晓得陛下喜不喜欢。”
“喜欢是必然的。”梦阑珊笃定出言。
温若仙深吸一口气,换上舞鞋才走了一步就听见她“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急的梦阑珊忙上去扶住她,问:“这是怎么了?”
外头进来竹香,道:“陛下请修容献舞呢。“
“快把门关上!”温若仙边吩咐边坐回矮凳脱下鞋子,而后翻转了往地上一倒,就看见有密密麻麻一排小针落出来,口气愠恼道,“简直是可恶!”
“是谁这么大胆敢算计修容?”竹香恼怒,即刻细想起方才有谁进来过屋里,但梦阑珊却不着急此事,只道,“待这宴结束后再查是谁也不晚,眼下该怎样?”
温若仙叹道:“我的脚伤了,怕是跳不动了。”
“但这舞必须跳,他可关系到陛下的颜面。”竹香疾言。
突兀的,外头有人敲门,道:“启禀修容,前殿那头都等的着急了,请问修容几时才能上前献舞。”
屋里的三人皆是一脸的焦燥及无奈。
这场舞注定逃不过,萧代绝非是个用借口就能搪塞过去之人,何况让他在万朝人面前丢脸就等于割他的肉。且他已是多有期待,一杯酒下肚又催促起身边周力,道:“你去瞧瞧,到底还在磨蹭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音乐奏起,翩翩上来一位用纱巾蒙脸的佳人,舞袖摆裙姿态万千,似将天下风光都集与一身沾染,让众人皆都移不开双目却又唯恐会惊扰了她的美。
萧代自认为阅舞无数却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舞蹈,若是往日对温若仙的喜欢只有八成,而今却是十一成,早将方才沫兰的舞曲丢到了天边。
果真是美人无需远方寻,眼前自有倾世颜。
宴朗眼尖,触及到跳舞之人的眼神就认出了此人并非温若仙,且席上司马佑亦是心有狐疑,他也是看过某些人的胭脂色,那双眼睛不会认错,何况她那媚眼抛的很不地道。
梦阑珊觉着自己已经尽力了,一面要尽量回避萧代风情的眼神,一面又要注意舞步,更要分神打量沫兰,暗叹她果然不凡,虽说座上众位嫔妃艳的各有千秋却不及她白衣锦袍高洁圣雅,看来不让系统君调整下自己的容颜是不能了。
她,只是想让胜算更大些。
这一想就分了心,又毁在最后一个动作上,幸而梦阑珊稳的住,即便扭到脚也未失了场面,待乐止忙小碎步离开宴席直奔温若仙的屋子去。
温若仙见她进屋便长松一口气,道:“该是瞒过去了吧。”
“修容先换衣裳吧,万一陛下亲自过来打赏呢。”梦阑珊边说边脱下身上的衣裳递还给温若仙。
这两人才穿戴好就听见外头传来萧代的声音:“美人,朕来瞧瞧你。”
“这如何是好。”温若仙蹙眉。
但梦阑珊却不担心,只挑要紧的说:“修容莫怕,你只大方说自己受了伤,我方才跳的时候亦是扭到了脚,不怕惹来嫌疑。”讫语就躲进桌案底下去。
温若仙将案上锦缎放下掩盖住后才去开门,佯装弱软的倒在萧代怀里,娇滴滴道:“陛下莫怪,妾因脚受了伤才未能及时开门。”
“朕就觉着不对劲,为何方才不直接到朕的身边来说明。”萧代面有心疼之色,当即就打横抱起温若仙到里屋的桌案上放下,一面吩咐不相干之人外头候着,一面迫不及待的开始扒她的衣裳,坏笑道,“让朕好好瞧瞧有没有其它地方也受伤的。”
温若仙知道萧代的意图却到底难为情,何况这桌案底下还藏着一个大活人,半推半就说:“前殿还有众人等候......”
萧代无所顾及,边啃上温若仙的脖子边言:“让他们等着,朕要先赏你。”
“这里终究是不妥的......”温若仙还要推辞却被萧代吻住了嘴,且身上衣物已被除净。
案几上堪比地动山摇,并且声音感人。
梦阑珊将两只手捂住耳朵木讷的坐在桌案底下一副生无可恋的形容,她觉着这个剧本太污了,以后千万不要接宫廷剧啊,实在是让人无语凝咽,
幸亏萧代的体力不济,没一会功夫就完了事,且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还对温若仙含情脉脉说:“朕心系外头有人,待晚上再好好疼你。”
明明就是自己不行还怪外头有人,梦阑珊不屑暗嗤一声,但好在他不太行,否则自己该遭多少罪。
然,温若仙似是很满足,一脸娇羞的搂住萧代的脖子低声问:“陛下今夜不去万朝公主那里嘛,还来妾的院子?”
“朕当然要陪你。”萧代边言边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道,“且朕今日就要封你为贵人,再将十三苑赐予你住。”
温若仙欣喜非常,巴不得再好好伺候萧代一通却还是忍住,扑进他的怀里娇嗔道:“妾谢过陛下,妾今夜一定好好让陛下开心。”
萧代哈哈大笑,替温若仙整完衣裳便与她一道出了屋子,这才让梦阑珊狠松了一口气,稍等片刻后就在竹香的帮衬下偷溜回去自己的院子。
才刚进屋子就见从窗外翻身进来宴朗,他上下打量梦阑珊,看见她一拐一扭就问:“方才跳舞的是你?”
梦阑珊并不隐瞒,道:“她被人陷害伤了脚,自然要我排忧解难的。”
“你对她可真好。”
“我们情同姐妹。”
“编的很不错,可惜我不信。”
梦阑珊不想与他辩嘴,边单脚跳边口气不佳道:“你来干嘛?”
宴朗见她行动不便就上前打横抱起了往最里屋的柜子那边去,将她上半身放进柜子里,只有两条腿挂在柜子外头,而后自顾脱掉她的鞋袜,说:“你忍下。”
梦阑珊心里高兴却有些难为情,说:“全是脚汗,你不嫌臭啊。”
宴朗未理会,只是捧起她的脚稍动了动,而后过去盆里拧了冷棉帕过来敷在她的脚腕上,道:“未有伤到骨头,过两日就好,我明日拿些跌打膏来。”
屋里的气氛变的异常,梦阑珊觉得他的撩妹技术可以啊,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呀。”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宴朗答的淡然。
“不是对我别有所图?”梦阑珊小声试探,但见面前之人的神色略显暗沉便不敢在往下说,可她才不愿意失了面子,打趣他说:“你都已经看过我的脚了。”
“那又怎样?”宴朗已摆出一副接招的架式,嘴角微扬已是褪去正经换上了妖孽的浅笑。
“你我已是肌肤之亲了,就该以身相许啊。”
宴朗一副恍然大悟之色,而后说:“我不打算负责的。”
梦阑珊眨巴下眼睛,心想自己怎么可以演不过他,继续道:“我如此美貌且又会跳舞,更重要的是我有非凡的智慧及才华呀......”
可宴朗还未等她夸完自己就直言问:“若是司马佑替你治脚,你也这样?”
“好端端提他干嘛。”梦阑珊郁闷,而后整个人躲进柜子里关上柜门,冷言冷语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但柜外之人未走且还问:“我记得之前司马有借你一把伞。”
梦阑珊诧异,他怎么记得这件事,自己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且她也不知那把伞落在了哪里,只见宴朗打开了柜门,道:“那把伞就在你的床底下。”
突兀的,外头传来丧钟之音。
梦阑珊惊诧,脱口而出:“太后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