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七十章 ...
-
梦阑珊慌惊失措却强不过他力气大,被他一路拖行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在其身后大喘着气问:“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带我私奔嘛?”
“我先将你安置在一处客栈,待明日城门大开便送你出去。”宴朗顿足将事件告明,即刻让梦阑珊反感,却佯装可怜兮兮说,“此事改日再说,眼下我的脚扭了,走不动了。”
宴朗闻言直接将梦阑珊杠在身上走,却又听她叫唤:“你放我下来,我头晕。”
“稍忍忍。”宴朗不打算耽误一点时间。
梦阑珊情急之下在他背部狠狠咬了一口,这才让宴朗又止步,一面将她放下来一面说:“你就这么不愿意离开司马佑嘛?”
“我不想离宫。”
“我说了我会替你报仇,你是不信我,还是宫里有什么绊住你不肯走?”
“我的去留我自己作主,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替我决定?”梦阑珊决定用自己颇正的三观说服他,见面前之人果然怔住便又道,“你强行霸道干涉我的喜好是何意,是怕我在宫里坏你的好事?”
“宫里已无事,你当然可以离开。”
“我大仇未报,南宫都未能离宫,何况是我?”
“太后病危,我已借机设好救南宫出去的局,因此你大可放心。”
梦阑珊寻不出正经由头便故意说:“我凭什么要信你这个给我下毒之人的话?”
宴朗因这话默声,他现在也觉着自己与她开错了头,以至她对自己总有几分戒备,当即软声细语好言相劝:“宫里多有危险。”
“只怕你是在担心要入朝的那位公主吧。”梦阑珊直接点题。
还未等宴朗反应过来就又听面前之人自顾说:“你怕我在宫里帮衬温若仙就不能让那位十一公主得宠,因此会坏了你的计划,是嘛?”
“我并不希望十一公主得宠。”宴朗脱口而出。
“什么意思?”梦阑珊一脸茫然,后又问,“难道她并不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就是来萧地摆着看的?”
宴朗当然不会告之实情,只说:“这事与你离宫并没有干系。”
梦阑珊也不打算先纠结此事,反正她不信他们万朝会扔一颗无用的棋子来萧地,因此重归旧话道:“我就算出宫亦是无处可去。”
“离开萧地去万朝。”宴朗说的极为认真。
“人生地不熟无法生存。”
“你可以听从我的安排,我保你无忧。”宴朗并不是虚言,他早已替她筹划好下半辈子的生活,有府邸有田庄还有下人伺候,且连洛阳都可听她差遣,就算他没有将来也不影响她的将来。
但梦阑珊却不愿意,直言拒绝:“我不肯。”
“你的命是我的。”
“你随时可以拿去,但让我离宫就是不行。”梦阑珊边言边转身自顾往前走,又言,“我也可以替你灭萧,但你一定不肯,那我自然也不愿意。”
宴朗默声,他让她离宫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怕她有危险。
但梦阑珊却一直以为他非利益之事不做,且越想越觉着他方才所言有趣,忽而又顿足问他:“我一个宫女微不足道,与你不过是利用及被利用的关系,你为何要费心替我安排。”
“你替我办事,我自然要褒奖你。”宴朗言不由衷。
这话让梦阑珊笑了,打趣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主人,对自己利用之人竟也存三分仁慈。可惜我并不需要,待大事成就之日自然也有我该去之处。”
“这萧氏,这天下,必然是我万朝的,到时难免要有一番洗涤,除了我还有谁能护你?”宴朗觉着自己的心意已是太过明显。
“为何只有你?”梦阑珊微挑了挑眉,让宴朗瞬间想到司马佑,终日见她与他最亲络,保不及是动了投靠这人的心思,因此她一不愿意出宫,二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安排。
可梦阑珊绝无此心,她忽而又问:“你为何不愿意十一公主得宠,是不愿意让她被萧代染指的意思嘛?”
宴朗倒抽一口冷气,暗忖这女人怎么又转回到这个话头,而他稍有迟疑的神色却让梦阑珊坐实了自己大胆的揣测,不等他作答便又自顾转身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已走进人潮,空中上升无数盏福灯将黑夜星斗照的黯然失色。
梦阑珊不愿深思,但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十一公主应该是个要紧的人物,要紧到宴朗都不愿意让她得宠的地步,可为何要安插一颗不能碰的棋子,而自己是不是与这颗棋子有所冲突,总之答案并非自己所想以及他所言,抬眸看到万家灯火点点不免有些伤怀,为什么这么多烛火却照不亮她与他的前程,又为何机智如他竟不懂自己的心意,想跟他谈一场风花雪月就这么难嘛。
快下雨,不然就下场雪,再不济就来场风刮落叶满天飞,她要加戏,加悲情戏。
夜空浮升的无数盏福灯都不及一个纤瘦的身影明亮,那是宴朗眼里所有的风景,他如今才觉着难,更有对最初的悔意,他不是不愿意坦露心意,只是身上还有太多的责任及顾虑,若是得不到一个圆满的结果又何必招惹,何况她又未必倾心自己,更可能司马佑才是她的心仪对象。
“叮。”
梦阑珊因为这声音稍作一怔,而后就嗤道:“我正在煽情呢,你来作甚。”
“我是好意提醒你,若天亮之前未见你回宫就该魂魄飞散了。”
“多谢你,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我再好意提醒你一句,南宫之事有了着落但卫贵嫔的任务还没有半点苗头,你是不是该同你的夫君商议一下。”
“能不能正经点。”
“你说你一个人在这里瞎想什么劲,也不问问他有没有家室。”
“他独来独往哪来的女人。”
“你是笃定他没家室还是不敢问?”
“我现在就问,若是他有家室就不谈了。”
“没事,你照样可以抢。”
“我是那样的人嘛。”
“我感觉很像啊。”
“我是怎么同你友好相处的完成了数十个剧本的,非常怀疑我的品味。”
可系统君却不介意,尖笑一声后说:“都说动情的女人就会变白痴,我真希望你一直白痴下去,真是好好玩哟。”
梦阑珊知道系统君一出来就要发通疯,懒得理会他只顿足转身去找宴朗的人影,见他只离自己几步远便没由来的觉着安心,稍作思量后问:“你别跟着我了,我认识这条路。”
“真的要回去?”
梦阑珊瞪着宴朗久久不答言,计算着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问明他有没有家室,又想他万一有岂不失望,但终究不想太糊涂,即刻就开启了演戏的模式,温声柔气道:“我舍不得离开你,若是我每日见不到你就心绪难定,虽说相思不是病却比病更让人揪心难耐,无法想像出宫后该怎么活,你真忍心让我以泪洗面。”
宴朗略有诧异,转瞬间又恢复了常色,像哄孩子般的温柔保证:“那出宫后先不着急回万朝,我天天去瞧你一次。”
“不好,我关切你的安危,不在宫里陪你布开心。”梦阑珊庆幸自己戏路好宽。
“我接你回府里,宫里无事就回府里陪你。”宴朗哄的极为认真。
梦阑珊摆出些小女人姿态,言:“近日宫里事多,不忍见你两头跑,还是都在宫里照应的好,何况你我相见亦不难。”
“原来你对我竟是如此的情深意重,那你打算几时嫁我?”宴朗突然改了正色,且他这一句差点没把梦阑珊吓傻,忙收起方才那副深情款款的劲,说,“你刚才也演的蛮好么。”
宴朗倒希望以上全是她的真心话,无奈他只以为她不过演戏,冷笑道:“你是不是对司马佑及萧阳也这样演过?”
“我是自由身,一没婚配二没心上人,演一演亦是无妨,何况我先前是在替你卖命啊。”梦阑珊觉着将话头绕到此处就能问及自己所问了,道,“你说你是不是与我一样既没婚配又没心上人?”
宴朗面无声色,他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思维。
梦阑珊见他迟迟不回答便有些心慌,只得降低些要求催促他,道:“你只需说有没有妻子孩子,若是没有,那可有两情相悦即将要与之成婚的女子,心里偷偷恋着的就不用说了。”
“没有。”
梦阑珊一脸正色盯住宴朗,灯火映照他的脸颊真是俊俏无比,忽而又背过身去大步往前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心想这隐藏副本必须加。
却不知系统君默默说了一句:傻子。
街上的风光自然好,但梦阑珊知道不宜久留,收起心绪再回头时却已不见了宴朗的踪迹,心想他早些离开更好,只径自回去司马佑的府邸。
司马佑一直在府门口踱步,当他看见梦阑珊归来时竟生出了落跑新娘又复返的异样心境,大步走下台阶怒言:“你跑哪里去了?”
梦阑珊忙低头认错:“奴婢从未见过宫外的世面,瞧花灯去了。”
“简直是胡闹。”司马佑气不打一出来,他心里虽有关切却在嘴上不饶她,“就穿成这样子出门也不怕吓到人,还不先去洗脸,即刻回宫。”
“是。”梦阑珊听见回宫两字就开心。
司马佑不是头一次看到梦阑珊笑,以往只觉着她笑的单纯无害,而眼下却笑的妩媚娇艳惹人采撷,忙侧过脸去装作未看见。
梦阑珊并不知道司马佑的异样,而远处的宴朗却清清楚楚看明白了他的反应,不免心里纠结,突而觉着人在自己身边才能看住,放远了也不利与了解其一举一动,况且若她离宫后真有投靠旁人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