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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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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一副自画像,臣就娶他。”司马佑神态倨傲得意,全然不顾旁人的诧异。
温若仙微蹙秀眉,心想世间竟有这样怪异清高之人,难不成他以为这天下的女子都不及他那张脸貌美嘛。
还真是猜中了司马佑的想法,他觉着除了宴朗能与之比肩以外,还真没哪个女人可以同自己媲美的,他本无意娶一位女子为妻却又不好拂了萧代的美意,因此才有这一计,又言:“只是这举画之人要有些讲究。”
“什么讲究?”萧代甚以为有趣,深感司马佑比自己会玩,瞬间也被他勾起了玩心。
司马佑的神色淡然,作一揖后直言:“臣要一名宫女执此画随臣一道回府拜天地。”
“是任何宫女都可,还是另有要求?”萧代身边的周力忍不住插嘴相问。
“要丑的。”司马佑从容答言,眼角时不时的撇向梦阑珊。
萧代不解,遂问:“爱卿最重样貌,为何偏要挑个丑的?”
“丑的深知自己不配,才不敢有觊觎之心,非份之想。”司马佑坦然告之心中所想,便在即刻间不讨喜起来,众人都低声窃窃他太过狂妄自大,不要脸皮。
但萧代却深以为有道理,当即应许,吩咐道:“去将宫里姿色平平之人都叫来供司马大人挑选。”
周力福身应诺,派人传话给秦芸速速去办。
秦芸自然不敢怠慢圣意,亲自挑了些样貌极不出彩的女子过来听命。
但在这后宫里挑美人不难,挑丑人还真是需要一番苦心,且花龄少女总有她的动人之处,带来的那些宫女虽不娇艳惑人却也生的端正素净,站齐了三排也算养眼。
秦芸福身作揖,言:“启禀陛下,都在这里了。”
殿内安静一片,众人皆是一派看戏的架势。
司马佑领下圣意后便不急不徐的在众多宫女身边踱步挑选,一面在心里另有盘算。
温若仙倚在萧代身上静等,尤为好奇他会挑哪个。
萧代一面饮酒一面揣测他是否同自己选的一样,放下酒盏侧脸去瞧温若仙之际竟似发现了新奇事,对站在一旁伺候的梦阑珊极不客气道:“你,怎么不下去站着,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样貌美的非常?”
梦阑珊当然不服气,却又不好顶撞,向温若仙投去求助的一眼后才说:“奴婢是伺候修容的。”
“陛下......她难为情。”温若仙这话原本是要替梦阑珊说情,却让萧代更为不屑,道,“长的丑还怕什么难为情,去下头站着。”
“去吧,只是举画,又不是让你做其它。”温若仙小声宽慰梦阑珊示意她过去。
这不仅仅是举画的事,这是尊严,是对她样貌的评价,当然让梦阑珊不情愿,却还是走下去站在众宫女之列,觉着这事怎么想怎么怪。
司马佑这才颇为认真的开始挑选,他直接略过第一排去瞧第二排,看了两眼就去看最后头独站的梦阑珊,嘴角似笑非笑微扬起不易察觉的弦度。
大事不妙,套路好深,梦阑珊忙蹲下身去打算做个头埋沙子的骆驼。
“就你,不必藏了。”司马佑居高临下看着梦阑珊的囧态,他早计算好让她来配合自己演这出戏。
众人当即客套作一礼,齐声道:“恭喜司马大人,贺喜司马大人。”
司马佑难得的畅快,转过身去对萧代施礼:“臣,谢陛下成全。”
唯有梦阑珊心情复杂,看着殿上众人低头讥笑的形容就想撞墙而亡,这下她可坐实了天下第一丑女的桂冠,换谁都不会开心的,更何况她深以为自己的颜值是很高的呀。
萧代闷了几日唯独今日开怀笑了一场,对司马佑说:“前日刚竣工了一座府邸,朕今日就当贺礼赐与你,另封你为佳仁侯,每日再给你两个时辰回府上陪你夫人,如何?”
“臣谢过陛下。”司马佑欢喜非常,他早相中了那座府邸。
可梦阑珊却哭笑不得,但皇命不可违,且即刻被吩咐净身换嫁衣持司马佑的画像出嫁。
夜,带着喜庆而来。
枝头有银月高挂,枝下有白衣俊男子负手而立。
梦阑珊一脸素妆身袭纯白色锦绣嫁裙,双手捧着同样用白色锦缎装饰的画卷款款走出宫门踱步到司马佑面前。
萧代这人够义气,赏赐之物装了十辆马车有余,还强迫文武百官一道过府观礼参宴,且他自己正在宫里与温若仙亦是玩起了娶画卷的游戏。
司马佑目视前方梦阑珊缓缓而来竟莫名感慨不已,而某些人却是满腹的不爽,略有不屑道:“终身大事竟如此潦草,也不选个黄道吉日。”
“今夜就是黄道吉日,除非你不服气。”司马佑的态度傲娇非常,且见面前之人一张素颜就有些不悦,问:“不知怎样打扮嘛?”
“新娘是画卷又不是我。”梦阑珊轻嗤。
司马佑耐住性子不与她在这大喜之日计较,只从衣袖中掏出红胭,用指尖抹上一点装扮某人的眼帘,慌的梦阑珊要退后却被禁锢住,且原本略显苍白的唇上也被染得红艳至极。
女人上妆总归会美上三分,而梦阑珊饰红妆即刻像换了一个人,那曾是宴朗才知道的小秘密,但此刻的司马佑亦为她动容。
面对面的两人犹如画中仙,落叶似雨纷扬贺喜。
另一头才下马车的宴朗见此情此景便有满腹的不解及酸楚,他这才离宫一日就错过了如此大事嘛。
边上有一官员立即上前讨好:“宴大人错过了一场好戏,今日是司马大人的大喜之日,也一道同去喝杯喜酒吧。”
“他是要娶那个宫女?”宴朗蹙眉,心想一会是该在路上劫婚,还是到了府上抢婚,总之他不允她嫁。
“哪能呢,司马大人是娶自己,与画卷行礼拜天地,只是让这个小宫女执画。”另有一名官员讥笑的出来解释。
这话才让宴朗安了心,只是疑惑道:“那为何选她?”
“因为她丑啊。”
梦阑珊可不丑,她眼下真可谓美艳四方,此刻眨巴着眼见司马佑似是呆愣住便催促他:“司马大人快上马吧,别让您家的新娘子等着急了。”
司马佑在瞬间回了神,且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拿话嘲讽起梦阑珊,道:“画卷如何会急,想必是你着急要嫁我吧。”
“大人的自我感觉一直这样良好,实在叫人佩服。”梦阑珊皮笑肉不笑反讽一句,而后提裙上了马车,随手就将画卷扔一边,心想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
从马车外头传来司马佑警告她的声音,道:“你动作轻些,若是画卷有伤一点就要你好看。”
真是有意思,这破画卷又不能干嘛,坏了再画呗,但梦阑珊在面上只有应诺。
司马佑其实不怪梦阑珊,他深以为她心中有气,料定她十万分的嫉妒这画卷,待他转身之际便看到宴朗正朝自己这处过来,只见他笑言:“差点就错过了司马兄的大喜之日。”
“眼下也不晚,一道去府上喝杯喜酒吧。”
“自然要的。”宴朗浅笑,讫语便跨上马随司马佑的车队同行。
萧代所赐的府邸奢华无比,亭台楼阁美伦美奂,府里独设的花园子更是不差皇宫的御花园半点,让诸位大臣都羡慕不已。
府上的席宴丰盛,足够招待随行而来道贺的同撩。
司马佑寻了一把团扇递到梦阑珊手上,嘱咐道:“将你的脸遮住,莫被什么人瞧见。”
“也是够了啊,我还没丑到这样的地步吧,我也是有自尊和底线的,我很不开心哒。”梦阑珊真心生气,她深感今夜就是个倒霉的日子。
且司马佑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郁闷:“我知道你不开心,因为我没能娶你。”
“什么呀。”梦阑珊觉着生无可恋,又听司马佑嘱咐,“一会你用扇子遮住脸拿着画同我拜天地。”
“将画摆那里就好了。”
“我要你拿着画。”司马佑的口吻尽是威慑。
梦阑珊气伤,自嘲问:“我有说不的权力嘛。”
“没有。”司马佑讫语便先走至正厅去招呼诸位宾客。
梦阑珊翻了一个白眼,暗骂一句:“娇情。”
“你说他为什么要选你?”宴朗边问边走进屋里,他打量她上下就觉着有股子闷气堵在胸口,白衣配上娇艳红妆的她甚是亮眼。
梦阑珊拿起画打开瞧了一眼,而后又粗暴的卷起来,说:“这还用问嘛,明摆着就是不正常,而且是被你刺激的不正常。”
“什么意思?”
“他娶不到你呀,就只能自暴自弃娶自己啦,而且还搞张画。”梦阑珊说的煞有其事,一面将画极不疼惜的乱扔在桌上,又说,“他今夜还要同一张画洞房,想想就觉着人生......充满了无限可能。”
宴朗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说:“你今夜就可趁此机会离开。”
还未等梦阑珊驳他就见司马佑去而复返,走进屋里先是对宴朗讽刺道:“宴大人不在前头饮酒来这里作甚?”
“调夕你家夫人咯。”梦阑珊边说边举了举画卷。
“你是在笑话我?”司马佑蹙眉,即刻燃起熊熊怒火。
宴朗轻笑,拱手作揖道:“宴某祝司马兄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梦阑珊原先以为有场好戏可看,认定不可亵渎的司马大人肯定要发怒,谁知他竟笑了,大言不惭道:“我知众人皆妒我,宴大人亦在其中。”后又改了神色对梦阑珊吩咐,“你还不随我到前头去行礼。”
梦阑珊只想早些了结此事,拿起扇子及画卷便随他去了。
这场婚礼虽有些滑稽但好在梦阑珊不辱使命相安无事的完成了,此刻她终于能在另一间屋子稍作歇息,只等司马佑示下回宫里去。
但宴朗却有些着急,只在前面胡乱喝了几杯小酒就再来找梦阑珊,进屋看见她坐在椅子上悠哉哉啃水果一副挺享受的样子就心生不快,二话未说上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府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