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46、魔药交流会

　　听到这句话，赫敏的心跳瞬间停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极力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噢，是吗。”
　　“看来你还觉得不够。”里德尔打开了灯，从口袋里拿出魔杖点燃了一只坩埚下的火，“过于贪婪会引火烧身，亨德森。”
　　“我当然没有向你索求什么。”赫敏也点燃了一只离他不远的坩埚下的火焰，“你想付出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们不再说话，同时快步走到桌前将课本放在桌面上，手中魔杖轻轻一挥，药材柜的门便咔地打开了，各种药草自动嗖嗖嗖地从里面飞出来落在两人面前。
　　“飞来咒掌握得不错，亨德森。”他轻笑了一声。
　　“少说废话。”赫敏头也不抬。
　　虽然谁都没有提出这一点，但很显然，一场比赛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赫敏将坩埚中注入清水，在等待它烧开的同时快速地用小刀将昏睡草根切成整齐的一垛，趁着空隙她看了眼旁边的里德尔，他的坩埚中升起的白烟将他的身影遮掩住了。
　　水开始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赫敏将昏睡草根沿着锅壁慢慢倒入，顺时针转了三圈，又滴了三滴姜片汁在锅内。
　　锅中马上冒起了一片辛辣的白烟，赫敏捏着鼻子观察坩埚中药水的颜色，当它开始沸腾、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绿色时将火关小了一些，往里面洒入一种粉蓝色的药水。
　　赫敏松了一口气，将锅盖盖上。现在只需要等五分钟就能完成了。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向里德尔，却发现他竟然已经开始从坩埚中盛药水了。
　　这不可能。这是赫敏内心的第一想法，她无法相信他能比她快这么多——她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也没有任何操作失误，就算他切割昏睡草根的速度比她更快，也不过是毫厘之间——而现在看来他比她快了整整五分钟。
　　“如果你再盯着我看，那你的昏睡药剂就要烧糊了。”男孩的目光并没有瞟向她，懒洋洋地说道。赫敏翻了个白眼。
　　“才过了不到三分钟而已，里德尔。”
　　“闷三分钟就够了，盛出来放在桌上，让它用自己的温度进行最后的融合。”里德尔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低着头看着自己仍在沸腾的浅蓝色药剂。
　　“可是——”
　　“闷五分钟会让一部分药性丧失。昏睡草不适合过高的温度。”
　　“可是，”赫敏抢着说道，“书上说的是五分钟。”
　　“噢，书上说的。”男孩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赫敏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讥诮。
　　“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比书本还厉害吗？”赫敏不服气地问道。五分钟到了，她打开坩埚，从锅中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药水盛出来。
　　药剂是清澄干净的蓝色，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如果在平时，赫敏对这样的成果已经非常满意了，可她看了一眼里德尔瓶中的液体——
　　那是几乎接近透明的浅蓝色，没有一点残余的杂质，她似乎能看见它在灯光下闪动着星星的光泽，晶莹剔透。她轻轻一嗅，那股沁人的清香从她的鼻腔渗进大脑，令她浑身一震。
　　里德尔很快就将盖子盖上了。
　　“闻多了会打瞌睡。”他解释道，耸耸肩，“还有，我并不觉得我比课本厉害，”他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得承认，它有时候并不是权威。”
　　“所以说我有时候讨厌你的自大。”赫敏瞪了他一眼，里德尔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此时让她觉得反感极了。哦，他大概觉得他说的什么都是对的，他一点都不具备最起码的敬畏……
　　里德尔看了她一会儿，摸着下巴，眼睛闪烁着光芒。他轻声说道：“你对我有偏见，亨德森。”
　　“……我为什么要对你有偏见？”赫敏想起了她以前读过的一本小说，“虽然你——确实很傲慢。”
　　“因为你不服气。你想超过我。”
　　赫敏张了张口，底气不是那么足了：“嗯——好胜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里德尔。但这不代表我对你存在偏见。”
　　“或许吧。”里德尔不置可否，脸上依然带着赫敏讨厌的自信。
　　赫敏忽然觉得他变得令人难以忍受了，也许是他的高傲，也许是他的自以为是，或者她只是讨厌他似乎什么都看穿的样子。她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过来，摇了摇头，像是泄愤似的说道：“里德尔，我一直讨厌你的——”
　　“你喜欢我。”里德尔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喜欢我，亨德森。”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火烛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入耳。氛围忽然变得非常微妙，赫敏死死地瞪着他，嘴唇颤抖着，似乎对他的话感到荒谬至极——甚至不知该怎么指出这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这才是我刚才想说的——我一直讨厌你的自我感觉良好，”她顿了顿，“你以为我和那些幼稚的小女生一样？”
　　“你不会。”
　　“我不喜欢你。”赫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噢，你可以否认。”里德尔耸耸肩，仿佛并不在意。
　　赫敏有些恼火了，她重复了一次：“我不喜欢你，里德尔。”
　　男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语气显得非常冷淡：“我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亨德森。”
　　赫敏没有回答，她将配置好的的昏睡药剂塞进了书包里，将坩埚清空。她背上书包。
　　“我要回去了，里德尔。”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便朝着大门走去。当她走到门口，正要一把将门拉开时，身后响起了里德尔一贯清冷的声音：
　　“上次霍格莫德的事情，我还没和你解释。”
　　赫敏回过头看着他。他站在清醒的光线中，手中的药水散发出荧荧的浅蓝光芒，像是萤火虫将他的脸颊照耀。她忽然意识到他其实相当英俊——虽然她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那只是一个玩笑。”
　　“只是一个玩笑？”赫敏咀嚼着这句话，她发觉自己内心的怒火又上来了。
　　“我当然不会和你一起去，亨德森。”男孩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真的只是在讲一个笑话。
　　“我也没有期待过这一点。”赫敏怒气冲冲地说道，“这种劣质的玩笑我不希望再听到了。”
　　她说完后便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赫敏大步走在楼梯上，脚步声在走廊间回响。她一直在回想着里德尔的话，胸口起伏着，脑中乱成一片。
　　他凭什么对自己说这些话，她恨恨地想着，凭什么说自己喜欢他，她可不曾对他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好吧，就算在对角巷的时候自己的确有一些奇怪的渴望，但那只是特殊环境下的特殊反应而已，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她不可能会喜欢那种狂妄自大的家伙，绝无可能……
　　赫敏这样想着，终于放宽了心，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楼梯。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玩了所以只有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