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47、光芒 大多数三年

　　大多数三年级同学都对霍格莫德之行充满了期待，赫敏也不例外。那天下午，她和奥利芙、克拉克一起走出公共休息室时，她似乎看见有不少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晃悠，看起来并不像准备去霍格莫德，而是在盯梢。
　　“哦，是那群斯莱特林母牛。”奥利芙撇撇嘴，朝躲在墙角的温迪挥了挥拳头。
　　“她们来做什么？”克拉克问道。
　　“显然是来看看里德尔是不是真的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赫敏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们是要失望了。”
　　“哦，真看不出来，那个暴君居然有这么多女生喜欢。”奥利芙以前还没什么感觉，但在和阿布拉克萨斯接触后，她对里德尔的好感已经降到了冰点。
　　暴君？赫敏不得不承认奥利芙在某种程度上说中了真相。他当然是个暴君，她想。
　　“而且他还特别自作多情，以为所有女生都喜欢他。”赫敏忍不住出言诋毁道。
　　里德尔自然不知道某两位拉文克劳的女生正在背后说他坏话，此时他正坐在寝室的床上看书，而阿布拉克萨斯则不停地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口中叨叨地念着什么。
　　“阿布，”里德尔翻了一页书，“如果你不能安静下来的话，那就给我出去。”
　　“汤姆，我的钱包找不到了！”男孩耷拉着一张脸，沮丧极了，“我记得我放在衣服口袋里了，可它现在不见了……完了，莱斯特兰奇还在楼下等我呢！”
　　“那就向莱斯特兰奇借点钱，以后还给他。”
　　“马尔福向别人借钱？那可真是疯了。”阿布拉克萨斯摇摇头，继续在寝室里翻箱倒柜地找钱包。
　　里德尔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划出一道轻微的弧度：“——失物搜索。阿布，描述一下你的钱包。”
　　“呃……黑色蛇皮的，上面有马尔福家徽标志。”
　　里德尔重复了一次这句话，他的杖尖闪过一道金光。不一会儿，金光包裹着一只油光发亮的小钱包从床底下飞出，漂浮在半空中，阿布拉克萨斯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却在触碰到钱包的一瞬间缩回了手：“好烫！”
　　里德尔伸手将钱包取下来，包裹着它的金光渐渐消失了。他随手把钱包抛给了阿布拉克萨斯，后者对他连连道谢，匆匆忙忙拉开门跑了出去。
　　大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喧嚣声。空气忽然变得极为寂静，就连翻书的沙响都显得刺耳起来。里德尔垂下眼，关掉了中央大灯，点亮了他挂在床头的那个玻璃瓶中的火种。
　　火花在晶莹剔透的瓶中燃烧、跳跃，映着他苍白的手心、分明的指节，映着他黑夜般的瞳孔，像是海面上初升的晨曦。
　　里德尔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就着这微弱的光继续看书。纸页泛黄陈旧，那些蜿蜒扭曲的古代魔文像是蛇形纹路，在摇晃的火光下点燃沉寂已久的古老岁月。
　　里德尔没有去霍格莫德，这并非他不想去，而是根本没有办法。他的申请单需要科尔夫人给他签字，但在发生了那种事情后，她肯放过他也只是看在马尔福家主的权势上，同意他去霍格莫德——这绝无可能。
　　如果他下个暑假没有一点改进的话，或许他还是得在周末的夜晚独自呆在寝室和图书馆，又或许他就是永远与霍格莫德无缘。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他冷冷地想。为什么你们这些麻瓜就是不懂得去敬仰一个巫师呢？难道你们不知道巫师的力量比你们要强大得多吗？哦，也许只有让你们吃点苦头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愚昧，浅陋，无知。麻瓜都具有这样恶劣的属性。他们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一再强加臆想，对自己害怕的东西赶尽杀绝，凭什么这种人就要控制他的生活、控制整个世界？
　　他只感到厌恶和抗拒。
　　里德尔合上书，靠在枕头上，仰起头静静地望着悬在上空的用玻璃罩着的火球。它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渺小、脆弱，却顽强地散发着热量。
　　他想起那个冰冷的夜晚——即使在夏日，它也显得冰冷得吓人，他以为他将和以往一样独自度过漫漫长夜，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更黑的深冬，但是有人叩响了他的房门。
　　他一开始没有开门，因为他不欢迎她的到来，她将他的世界撕开了一条缝。
　　但他最后还是打开了。
　　光，泻了进来。
　　但总有一天，这样弱小的光会被黑暗吞没，化为冰冷的灰烬落入海里。而为了不让那一天到来，也许他应该离得远远的，一丝一毫都不要靠近。
　　但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火光如果不握在手中温暖自身，那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不介意掠夺、骗抢、逼迫以及所有能想得到的手段。为了达到目的他向来无所不及。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他们将昏睡药剂和论文交了上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课上就对他们的药剂进行了点评。
　　果不其然，里德尔的作业得到了他的大肆赞赏，斯拉格霍恩教授毫不掩饰地赞扬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完成品，并且还询问里德尔能不能让他保留下来。
　　“当然可以，教授。我感到非常荣幸。”里德尔微笑着回答道。
　　赫敏整节课都紧绷着脸，一言不发。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她的药剂的评价是“非常好”——的确，确实很不错，但在有里德尔的对比在前，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赫敏从未觉得这样憋屈和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产生这么负面的情绪……没错，她确实很想做第一名，但如果在以前，就算她屈居第二也不会对比自己更优秀的同学产生如此强烈的嫉恨之情，她只会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努力一些……
　　这样是不对的，她想道，不对，什么都不对，她应该去赞赏里德尔，而不是没用地嫉妒他。
　　她蓦然想起了那时候在魔药教室里他说的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以及那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表情。
　　赞扬他？不，她才不要！
　　下课后，赫敏收拾着书包准备去上下一节课，她抬起头便看见了里德尔和阿布拉克萨斯走出教室的背影。他们一眼也没有朝这儿看。赫敏不知为何觉得失落极了。
　　打起精神来，赫敏！你不能被里德尔扰乱了心智，变得破绽百出。她给自己鼓劲道。
　　而下午的魔咒课上，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又碰面了。
　　不知是不是赫敏的错觉——如果可以的话，她很希望是——她觉得里德尔整节课都在和她对着干。
　　当然他们在课堂上并没有任何交流，但赫敏就是有一种处处被针对的感觉。比如雷玛特教授问了一个问题，赫敏刚举起手，里德尔就懒洋洋地抢答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她也可以确定他并非没有看见她高举的手。
　　里德尔行事一直都很低调，但自从那次以后他就变得乖张起来，处处出风头。如果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打击她的自信心，赫敏咬牙切齿地想，那他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