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45、虚情假意

　　“为什么？”奥利芙皱起眉，那眼神似乎要把他整个吞下去。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理她，而是有些谨慎地看了一眼赫敏。他想起了里德尔的吩咐，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呃……我想汤姆另有安排。总之先别在乎这件事了——”
　　奥利芙还想争辩，但赫敏拉了一下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桃金娘……”
　　“你们先进去吧，我没关系的。”赫敏低声说道，推了她一把，“进去吧。”
　　奥利芙担忧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拍了拍她的手：“算了，我想你和那个里德尔好像认识，应该可以跟他沟通一下……如果沟通不了一定要来找我们帮忙。”
　　“好。”
　　奥利芙点点头，走上前和阿瑟里说了几句。其他拉文克劳学生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而阿瑟里了解情况后一脸严肃地微微点头，对所有人大声说道：“好了，大家可以进去了！记得保持安静，不要争抢座位……”
　　学生们欢呼一声，鱼贯而入。奥利芙和克拉克最后看了赫敏一眼，朝她挥挥手，走入了魔药教室。
　　等所有人都进入教室后，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微笑着看着他：“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他是什么意思吗，马尔福？”
　　“呃……嗯……”阿布拉克萨斯咳了咳，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想汤姆可能是想搞一个，嗯……”他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学霸之间的魔药交流。”
　　赫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看着后者一脸紧张、浑身僵硬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好吧，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看你刚才说话还挺流利的，怎么现在就结结巴巴的。”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眼手上的名单，压低了声音：“对了，亨德森，我想你星期五晚上七点应该有空吧？”
　　“噢，这是魔药交流会的时间吗？”赫敏眨眨眼睛。
　　“是的。”
　　“好吧，那么告诉你们的魔药小王子，星期五晚上记得不要迟到。”
　　“……我会好好转告他的。”
　　奥利芙和克拉克回来的时候，赫敏正坐在休息室里写作业。虽然今天的作业并不少，但她的嘴边却含着一丝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故事，整张脸都在发亮。
　　奥利芙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那为什么在傻笑？”
　　“我当然没有发烧，奥利芙。”赫敏挥开了她的手。
　　“那就是恋爱了。”克拉克也在她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说道。
　　赫敏无奈地看了她的两个朋友一眼，叹了口气：“你们想象力太丰富了。”
　　奥利芙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没趣地撇撇嘴，抱怨道：“真不明白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要把钥匙给里德尔，刚才有几个同学还没做完就被阿布拉克萨斯赶出去了，说什么时间到了……他之前可没说过有时间限制！”
　　“嗯……大概是因为他成绩优秀，又会说话吧。”赫敏认真思考了一下，“阿布拉克萨斯有说提供第二次机会吗？”
　　“当然没有了。”奥利芙翻了个白眼。
　　赫敏“唔”了一声，心里想着明天应该和里德尔提一下这件事情。

　　到了第二天晚上，明明离七点钟还有好几个小时，赫敏就已经觉得自己难以集中注意力了，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写论文，这对于她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因为她的自律性向来很强。可现在，她的思绪却总是不知不觉地飘远，当她发现的时候便懊恼不已。
　　终于挨到了六点半，赫敏合上钢笔笔盖，背上早已收拾好的书包，独自走出公共休息室。
　　夜晚的城堡有一种沉静而不寂寞的美感，银白的月光静静洒落在大理石地面和墙角的甲胄上，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喧闹声，飘忽不定。时间的痕迹在此刻变得非常笃定，就像缠绕手指尖的魔法。
　　她慢慢走下楼梯，鞋跟在木制梯子上敲出跫音。赫敏远远地看见教室门口有一个影子立在那儿，腰挺得像旗杆那样直。他低着头，似乎在看手中的怀表，手心随着动作幅度闪过一丝冰冷的金属光芒。
　　听到了赫敏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将怀表塞进了口袋里。他站在原地等着她靠近。
　　“你来得很早，魔药小王子。”赫敏在他身边停下脚步，她没有靠得很近，大约隔了两米的距离。赫敏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你也早到了十五分钟，亨德森。”里德尔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赫敏跟随他一同进入。
　　她刚踏入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后的大门便咔地一下锁上了。赫敏心觉不妙，但对方的速度显然更快，他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在门板上，偏过头堵住她的嘴唇。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简直要爆炸了。
　　他的舌尖尝试着探入，轻轻打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他的力度很柔和，并没有胁迫的意味，似乎是不想吓到她。感觉到她并没有挣扎的意向，里德尔松开了她的一只手腕，攀上她的腰背。他的手指细长而柔韧，掌心冰凉，似乎无论如何都难以捂热。赫敏轻叹了一声，按住了那只手，她侧过头躲开他，而对方却再次追了上来，在她的下唇咬了一下。
　　黑暗的空间使一切都变得格外敏锐，听觉和触觉在放大，就连血液喷涌的声音似乎都一清二楚。赫敏急促地呼吸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躺倒在暴晒下的沙滩上，全身都被蒸熟了似的滚烫。
　　男孩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她的胳膊仍然残留着他的温度，致命，无计可施。
　　“我想，我很需要一个解释。”平复了一会儿情绪，赫敏低声说道。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一个答案——这次她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手无足措了。
　　“你说了两次，亨德森。”里德尔慢慢地回答道，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我一直都言而有信，从来不开玩笑。”里德尔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和你不一样。”
　　赫敏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有些咬牙切齿。
　　“是么，我倒是希望，”她顿了顿，缓了口气，“你能偶尔——偶尔放下你那愚蠢的自大。”
　　他分明只是在介意自己喊他的绰号，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你说我愚蠢？”里德尔扬起了眉毛，似乎决定要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不，我是说你自大。”赫敏哼了一声，将他推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令她战栗的柔情蜜意，“里德尔，你一直很有本事让别人对你——嗯——产生好感，不过，我觉得你有时候也应该稍微付出一点真心。”
　　“噢，你在对我说教，亨德森。”里德尔戏弄地说道，他转过身，抱着手看着她的背影。
　　“——我只是给你一点劝诫，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这是你的真心话？”
　　赫敏回过头，耸耸肩：“我不懂得虚情假意。”
　　“是吗……我以为我对你够真心了，亨德森。”男孩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