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52、评价 “实际上在

　　“实际上在我看来，只有真正了解黑魔法的人才能对它做评价，无论是好是坏。”里德尔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你没有学过黑魔法，所以你对它的评价只是来自于群众对它的传统看法。然而有很多证据都表明，传统和大众往往错得离谱，假话说一千遍就能变成真理，甚至没有人会去质疑。”
　　“你只是在胡搅蛮缠，”赫敏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无论如何，我不认为我们对黑魔法的态度有什么错。我虽然没有学过黑魔法，但不代表我一无所知。我从一些书上看到过很多黑魔法害人的例子，恐怕比你的空口无凭要有力得多。”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更有趣的书籍，波特小姐，”里德尔说道，赫敏讨厌透了他讥讽的语气，“霍格沃茨里关于这方面的书不算太多，但如果很在意的话你可以去翻一翻。”
　　“我不会的，无论你说得多么动听。”赫敏说道。
　　里德尔扯了扯嘴角，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是一种轻蔑、嘲笑和愠怒相结合的神情。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想起一些……特别顽固不化的老头。”他轻声说道，那丝绸般的声音滑过赫敏的心头，令她微微一颤，“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思想受限无法改变，而你却是害怕改变。”
　　“……什么？”赫敏呼吸一窒，喉咙像是被人抓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
　　“你在害怕我，也害怕我说的话。”里德尔继续说道，那低低的声音让赫敏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害怕被我说服，因为实际上——你的好奇心使得你完全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坚定。”
　　“别给我擅自下定论，伏地魔！”赫敏忍无可忍地怒吼道，她的拳头握得很紧，“我还不至于自甘堕落，让你失望了！”
　　“你怎么知道是自甘堕落？”
　　“我认为这一点不用解释。”
　　“好好想一想，波特小姐……你到底是因为讨厌黑魔法而不去碰它，还是害怕堕落？”他走近了一步，循循善诱，“你不去尝试是因为你不感兴趣，还是因为你害怕自己没有那么坚定？”
　　赫敏仰头紧盯着他，嘴唇咬得发白。他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几句话就给她带来了巨大压力。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算计些什么……太清楚了，他别想让她上当。
　　“我比你想象得要坚定，伏地魔。”她说道，“实际上，我自认为比某些以为自己很坚定，实际上已经沉溺其中的人要强得多。”
　　里德尔的眼中瞬间闪出了怒火，但马上便被掩饰得干干净净。他摸着手中的魔杖，说道：“我感到很遗憾，波特小姐。”
　　“我不这么觉得。”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赫敏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里德尔的手指上。他的手很宽，轻松地握着那根洁白的紫衫木魔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杖身。那是一种起伏而稳定的频率，仿佛教堂的钟声，沙漠上空的风，飞动的猎鹰，翅膀颤动时波动的旋律，仿佛能将她吸进去。当她注意到的时候，那只手已经移了过来，按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她莫名一震，向后退去，说道：“我觉得——呃——我该走了。”
　　“你刚才还想参观店铺，波特小姐。”
　　“我改变主意了，”赫敏说道，“不行吗？”
　　出乎意料的，里德尔答应得很爽快：“当然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赫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答应了。她慢吞吞地站起身，大步朝房间门走去，里德尔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离开房间后赫敏朝后门走去，她打算离开博金博克后就使用时间转换器回到原处。她朝甬道的另一头看了一眼，那儿亮着光，几个人影晃动着，传来一阵模糊的议论声和笑声。她深吸一口气，沿着昏暗的道路往回走，她还记得那扇门的样子，里德尔用一把古怪的钥匙打开了它……她谨慎地推开仓库的门，那些隐秘而诡谲的光芒再次从缝隙中慢慢渗出来，轻轻地摇曳着，弥漫着黑暗气息。她关上门，蹲下身匍匐前进，注意着不碰到那些器具。
　　她的目光从几个闪着银光的人头骨和飘浮着不明液体的瓶子上掠过，由于靠得很近而看得格外清晰。那些上升的气泡仿佛扑在她的鼻子上，头骨上尖锐的牙齿咬上她的双颊，她与那些黑洞洞的眼窝对视着，那片黑暗中似乎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令她微微颤抖。
　　——邪恶……这就是你对黑魔法的全部评价？
　　当然是这样，毫无疑问……就像她对他的评价一样，邪恶、诡计多端、危险性极强……赫敏想起了里德尔刚才的言论，作为他曾经的女朋友——虽然他们都没有承认过——和后来的敌人，她当然有资格对汤姆·里德尔下定论，任何一个人询问她，她都会给出相同的答案。
　　可赫敏很清楚，也许她能欺骗所有人，却始终骗不过自己。
　　邪恶……这就是她对汤姆·里德尔的全部评价？
　　这当然不是全部。她了解他黑暗的那一面，也同样清楚他令人着迷的温柔和学识。她曾被此吸引，实际上她的确有时候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但她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赫敏摸索到了那扇门，无声地转了转门把手，不出意外是锁着的。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抵着门锁，念了一句“阿霍拉洞开”，可那扇门依然没有动静。
　　赫敏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儿暴力拆除的可能性，最后还是决定回去找里德尔来开门，虽然这让她觉得有些不愉快。
　　她刚转过身，门外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似乎是博金先生正朝这儿走来。赫敏背脊发冷，她观察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心脏砰砰地跳。
　　当她刚慌乱地躲在一只冰冷的大柜子之后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博金先生边咳嗽边咕哝着什么，他抽出魔杖点亮了灯，慢腾腾地朝里面走来。
　　“黑寡妇的汁液……黑寡妇的汁液……”他自言自语着，左顾右盼，声音越来越近。赫敏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祈祷着他不会发现自己。
　　脚步声缓慢地靠近着，如同一场磨人的凌迟，她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出。当博金先生就要走到赫敏藏身的柜子前时，门外传来了里德尔的声音：“博金先生，伯斯德先生的信到了。”
　　“哦，哦，汤姆！我这就去看，你来帮我找找黑寡妇的汁液，拿一小瓶来就行。”博金先生直起身，大步离开了。
　　赫敏松了一口气，稍微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臂，但依然不敢动弹。她屏住呼吸，那个人似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慢慢走进来，关上了门。
　　他的脚步声比博金先生要平缓得多，是另一种让她战栗的节奏。赫敏下意识握紧了袖子里的魔杖。
　　“如果你想在这里和你讨厌的黑魔法呆得更久一些，那你可以继续躲着，女孩。”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赫敏马上转身站起来，她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柜子旁。
　　“我想从这里出去，但我没有钥匙。”赫敏说道。
　　里德尔耸耸肩，走到角落打开了一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瓶黑色的液体，“那你可以想别的办法，”他说道，语气轻快，“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
　　赫敏瞪着他，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暴力拆除吗？”
　　“你可以试试。”他似乎更愉快了，拿着小瓶子往回走，赫敏不得不跟上了他。
　　“你简直无耻，伏地魔。”她低声说道。
　　“求人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波特小姐。”
　　“我没有在求你，我自己也能行。”
　　里德尔回头看了她一眼，扬起眉：“你的举动让我很难相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