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魇影 煞魔的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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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正如凯文所推测的那般，贾斯特的父亲靠着那本不祥的恐惧之书，在小镇中隐秘地布置出梦魇法阵，汲取以此催生出的恐惧能量。
他没有用储存的能量直接改造自身，而是靠旧教堂吸引着被噩梦困扰的信众，盘活信仰经济。有一定的能量与财富储备后，父子俩秘密地从卡莫斯公国购入施法材料，运用储存起来的恐惧能量，制作出可拓印的小型梦魇法阵，并将其不知不觉地布置到镇民们的家中，定点汲取能量。
克劳德镇就此沦为噩梦镇，不堪其扰的镇民们开始出逃。
为了防止被圈养的人群逃跑，贾斯特的父亲决定杀鸡儆猴。他利用收集到的恐惧能量，一举杀伤了第一批逃跑之人，但他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庞大的负面能力，自身也受到重创，没熬多久就死去了。
贾斯特接班后吸取教训，不再用恐惧能量直接杀人，而是用次一级的恐惧投射，令逃亡者们发生内斗，营造被诅咒的假象。
如果用粗麻绳系住小象的腿，给予它被束缚就无法逃离的印象，那么等小象长成大象，粗麻绳换成细绳，定势思维的象也不会再试图逃离了。
圈养完成，贾斯特年复一年地收集恐惧能量，铸成惧之熵果，献祭后获得部分回馈，拥有了煞魔形态。
他就此成为了恐惧的初级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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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法阵中，煞魔猛然睁开眼。他靠自己对法阵的了解，提前挣脱了噩梦的束缚，见到的就是对他抬起脚的人型黑龙。他顾不得身旁躺着之人，直接雾化身体，将对方的踩踏无效化，随后以黑雾形态如蛇般窜出，横跨教堂中殿，冲入了一旁的卧室。
凯文被同步弹出噩梦，睁开眼后有些眩晕，被蒂米扶起身。他揉了揉太阳穴，镇定了精神后，拉着同伴赶往卧室。
躲在那儿的南茜与科克被窜入屋内的黑雾吓了一大跳。他们原本旁听着战斗，期待闯入教堂的二人能够打卝倒瘦高的煞魔，谁知却被对方脱困。
出乎意料的是，煞魔闯入屋内要做的既不是杀死他们，也并非汲取恐惧能量，而是一把掀开了南茜绣的桌布，激活了桌面上铭刻的另一个法阵。
南茜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日三餐就在法阵上进食。科克则拉着她逃向中殿，差点与迎面跑来的二人撞在一起。
这一次，科克吸取教训，直接带南茜从砸坏的花窗处钻出教堂，随后透过那个破口，继续关注教堂内的战斗。
凯文与蒂米赶至卧室时，煞魔已通过法阵施法完毕，用自己剩余的一半能量，构造出了两个魇影。
煞魔的战斗是系统性的。先用黑雾领域剥夺敌方感官，再以恐惧投射将敌方投影成彼此最恐惧的形态，让他们在惊惧中互相厮杀，一般的逃亡镇民都在这一步饮恨。遇到坚持得住的强敌，他则会趁此机会全方位地了解敌方最恐惧的对象，并布置下梦魇法阵，使其深陷噩梦之中，被抽取恐惧能量，乃至恐惧本源。
最后，他用恐惧能量与本源构成的魇影是实体化的，拥有噩梦之中形态近一半的力量，可谓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此外，魇影与煞魔一般具有恐惧光环，能辐射卝出强烈的恐惧感，对噩梦主体效果卓绝。
“感受噩梦成真的恐怖吧！”煞魔振臂高呼。
在他看来，创造魇影宛如将想象力具现化，是足以媲美创造生命的奇迹！
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了那么多年，铸成熵果后献祭的原因。恐惧之书上不仅有着理论知识，还有系统性的战斗体卝系，对他而言再实用不过，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强大自身。按照书上所言，当他献祭五次熵果后，回馈的惧之力便会令他由煞魔进化为恐惧领主。届时他能通过提前布设法阵，同时创造出数百魇影，瞬间攻陷人类的小镇。
他将拥有幅员辽阔的领地，圈养无数的羔羊，汲取源源不绝的力量，进化为完全体，成为恐惧本身！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人型黑龙遇到麻烦了。
针对他的魇影是人类老者的形态，浑身冒着黑气，双目俱盲，正是那位亡灵法师。只见他高举白骨法杖，用诅咒般不祥的韵律念诵着咒文。
这就是汲取对方恐惧本源后，创造出的实体形态。作为拥有本尊在噩梦中近一半力量的魇影，煞魔放心地将战斗交给它，自己则作壁上观。
躲在教堂外的南茜与科克正探头观察着战斗情势，突然听到了一大片动土的声音。他们回首望去，便见到靠近教堂的墓地发生异变，被拱起的土壤内冒出了一根根骷髅手爪。
他们一时惊呆，直到一具具白骨骷髅颤抖着爬出地面，二人才惊叫着从花窗破口钻入教堂，躲在被封住的大门旁瑟瑟发抖。
人型黑龙立马赶去花窗边，试着将攻入教堂的骷髅赶出去。然而那些骷髅的状态奇异，有些具有实体，有些宛若虚幻。他想不通缘由，便搬来几条长椅堵住花窗破口，随后返身与亡灵法师的魇影战斗。对方召唤出了一群幽魂，声嘶力竭地冲向了他。
与此同时，凯文微微垂首，任由魇影靠近自己——那是一具被烧得焦黑的躯体，蜷缩的关节令其行走的姿态十分扭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配上恐惧光环的情绪辐射，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凯文握紧双拳，微微颤动的肩头证明填满他胸臆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游历大陆以来，他见过各种混乱、不公与黑暗，却从来不是个喜怒形于色之人。他甚至很少有愤怒这种极具张力的情绪，他始终是温和守序的。
此刻的怒不可遏来自于煞魔对人心的践踏，他心中最深的恐惧是目睹母亲赴死殉道，却无能为力。而煞魔创造出的魇影用的是母亲遗骸的形态，他根本不懂人心，却在糟践人类最珍贵的情感！
按照这种逻辑，如果以贾斯特的噩梦为模板创造魇影，诞生的应该是他母亲溺亡的形态吗？他们恐惧的是永恒的失去，而非亲人的遗骸啊！
凯文咬紧牙关，使出光明结界禁锢了那个炭黑的人型。或许与噩梦中的能力水准有关，这个魇影并不具备攻击性，只是摇摇晃晃地四处碰壁。
贾斯特也没想到召唤出的魇影可能完全无用，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手段。按照他的想法，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都应该是邪恶而强大的，一旦具现化即可用于作战。出于无奈，他双手按着桌上铭刻的法阵，注入剩余的一半能量，操纵起了亡灵法师的魇影，如有实质的恐惧感扩散。
凯文不由得感到心律不齐、呼吸短促，恍如面对着极为恐怖的存在。他恨不得大吼一声扑上前去拼命，亦或转身就逃，但他按捺着自己本能的冲动，没有选择攻击煞魔或魇影，而是赶到蒂米身边，用不断流淌的光明能量，在二人身周布下结界，抵御入侵的异种能量，将呼啸着的幽魂们阻挡在结界外。
人型黑龙原本被幽魂们纠缠着，满心都是灵魂被撕碎的痛苦。见到兀然张开的光明结界将幽魂们抵挡在外，他立刻想起了凯文对着阴云花进行的元素防御实验，心绪随之安稳。
“害怕吗？”
“怕……”
人型黑龙老老实实地说着。他的口舌干燥、四肢无力，这些都是本能的反应，所以没有强撑颜面。
“可见恐惧其实是不具有杀伤力的。”
“什么？”
蒂米看看结界外的幽魂，又将目光转向推倒木凳涌进教堂的骷髅，瞪圆眼睛回望凯文的神情恍如再说——你在逗龙吗？
“面临某种危险情境，人们企图摆脱而又无能为力时，所产生的担惊受怕的情绪体验，就是恐惧。随着恐惧情绪反应，人们的心理、生理功能也会发生异常变化，从而损害身心健康。它有害，但不足以构成杀伤力，除非人们被恐惧支配，失去对当前情景分析、判断的能力，并使行为失调……”
蒂米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凯文怎么还有心思长篇大论。但那沉稳的声调抚平了他过速的心跳，细听之下，竟觉得自己明白了点什么。
“我害怕幽魂，想和那些骷髅打一架，跳出花窗，然后就会陷入骷髅大军之中，这就是因为恐惧而造成的行为失调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面对恐惧，只有自乱阵脚，才会受到实际的伤害。”
“可如果停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不也会被骷髅与幽魂包围吗？”
“蒂米，肉卝眼所见即为真吗？”
凯文提了个很唯心的问题，并给出了自己的思考：“人们大多用眼睛获取影像，用五感认知世界，但感觉是很容易被欺骗的。况且不同的生理结构，看到的世界也是不一样的。所以人类以肉卝眼看到的世界，都是片面的。”
凯文说完，便抬手在花窗处覆盖了一面光盾。只见大部分骷髅直接穿过光盾，踩着翻倒的木椅继续涌卝入，少部分骷髅被光盾隔离在外，打卝砸片刻便散了架。
“亡灵魔法与光明魔法相斥，恐怕只有散落在外的那些骨骼才是真实存在的。而亡灵魔法在使用过程中往往伴生着恐惧能量，所以煞魔能以恐惧逆向施法，但效果必然会打折。不然众人恐惧的事物大相径庭，煞魔岂非一法通万法，直接涵盖所有的魔法派系？”
说到这儿，凯文肃容，点醒同伴：“蒂米，你还没发现吗？我们正被困在你的恐惧之中。”
“什么？这是……我的恐惧？”蒂莫西诧异地环顾四周，教堂还是那个昏暗阴森的模样，煞魔正按着木桌施法。凌空徘徊的幽灵神态凄厉而恐怖，涌来的骷髅举起镰刀，离他们仅三步之遥。
等等，镰刀是哪来的？对平民而言金属昂贵，怎么会用于陪葬？
还有在凯文筑起光盾封卝锁破口后，那么多骷髅踩踏，翻倒的木椅也没再动弹一下。骷髅大军近在眼前，可他仅闻到淡淡的腐味，如真似幻，莫非他们真的被自己的恐惧感笼罩了？
变化是从那个亡灵魔法的魇影出现开始的，在自己的记忆中，对方会指挥白骨与幽魂进行攻击，所以记忆中的恐惧感照进现实，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蒂米，从某种角度上而言，恐惧是无力的，因为它无法直接伤人。”
“恐惧也可以是牧羊人的权杖！”凯文的话仿佛戳中了贾斯特的痛点，当初他父亲只是想咒杀逃亡者，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恐惧能量在杀伤力方面，确实无法与火焰等元素能量相提并论。
凯文并不理会他，只是侧首向同伴继续道：“人们因克服不了恐惧感而做出不当行为，甚至画地为牢，才会受制于恐惧。只要你勘破了自身的恐惧之源，它将对你无能为力。”
蒂米被理清了思绪，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个盲眼的亡灵法师影响得太深了，以至于对方本体尚未出现，自己便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作茧自缚。
如今出现的只是一个由恐惧感凝聚的投影，根本不可能如昔日般撕裂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囚禁。何况还有凯文在身边，他理性的分析与防御型的魔法，足以帮助自己度过困境了！
人型黑龙看向目盲的魇影，握拳大喊道：“假货，我不怕你！”
稚气的行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勇气，人型黑龙胆儿肥了，开始摩拳擦掌地计划着反击。
凯文好笑又欣慰地扬眉，随后安排道：“我数三下打开结界，你负责解决煞魔，我来抵挡幽魂、骷髅与虚假的亡灵法师。”——煞魔能将物理攻击无效化，光明魔法对其影响有限，唯独被蒂米尾巴捆绑住的那段时间，它被限制了力量。虽然不知原因，但可以赌上一把。
“好！”
“三、二、一！”
凯文根本不怕贾斯特听到他们的计划，直接撤除结界，一举决胜！
他抬起自制的星火魔杖，米黄色的花卝苞凝聚着光属性的能量，在凯文的魔力灌输下，晶化后闪烁着星点辉光，宛如一块天然的黄水晶般璀璨迷人。晶化后的星火魔杖拥有精良级别的战斗力，代价是片刻后便会碎裂风化，属于爆发性的效果。
他一刻不停地引发光明魔力，魔杖指哪打哪，盘旋的幽魂被连珠光明箭逼退，漆黑的魇影也连连倒退。偶尔有幽魂穿透他的身躯，他除了面色苍白外，并无更多的反应，因为饱经忧患的他拥有着坚强的精神与光明的灵魂，很大程度上抵消了负面能量的影响。
他手持光盾拍散实体的骸骨，在昏暗的教堂中散发着光辉，吸引了无数的幽魂与骷髅，却始终屹立不倒，宛如中流砥柱般存在。
中殿外的木门边，南茜与科克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怀疑圣职者潜伏于噩梦镇，只为一举驱散黑暗。
“该死！”煞魔怒吼，他在依次使用了三阶段的能力后，储存的恐惧能量已然见底，经不住消耗战了。
他利用木桌上的法阵，对魇影下达了指挥骷髅作战的最终命令后，便开始闪避魔兽化的黑发青年的攻击。
人型黑龙的臂肌鼓起，利爪足以抓碎门板，却拿雾化的煞魔身体没辙。只不过随着他凌厉的进攻，信心与勇气逐一恢复，一部分幽魂与骷髅的虚影消失了，恐惧光环辐射而出的负面情绪正在减弱。
他灵光一现，一尾巴抽碎了刻有法阵的木桌，心疼得煞魔咬牙切齿，却因忌惮着什么而不愿与他近身作战。蒂米试了几次，才确定对方对自己的长尾有所顾忌。他立刻踏碎脚下的石砖，化身黑色闪电，扑向想要逃离教堂的煞魔，用漆黑的长尾捆住了它。
见煞魔又有雾化的趋势，他心急如焚，只想着决不能让凯文失望，必须速战速决。随着他的心意，鳞次栉比的黑鳞间隙闪烁起了紫罗兰色的光辉，宛如顺着血脉游走汇聚一般，点亮了整条龙尾。
熟悉的魔力……
蒂莫西怔住了。他恍然间想起了父亲化为巨龙穿破云层，母亲艾瑟儿站于龙背之上，隔绝迎面而来的罡风与高空的寒冷，以自身魔力凌空铺开紫罗兰色的立体法阵，衬得一方天地黯然失色。那一刻，母亲宛若星光女神般的形象深深地印刻在了幼年的蒂莫西心中，回想起来记忆犹新。
随着似真亦幻的紫晶门扉开启，两个空间被连通，父亲朱利尔斯变回人型护住家人，他们瞬间从云端穿梭至安全的据点，避开了黑龙们的追踪。
如今想来，能制作出“永恒之瓶”的母亲，无疑是一位强大的空间魔法师。她的力量始终守护着自己，亦或是直接通过生命的孕育，将空间之力遗传给了自己……
煞魔早已雾化全身，然而他没能散开，反而如一大团黑烟般被困在龙尾捆缚的空间中，扭曲地挣扎着，诅咒不断。
看着那团旋转的墨色，蒂米的心砰砰直跳。黑龙形态太过显眼，又适合作战，以至于那么多年来，他都没发现自己具有空间能力。之前凯文用光明魔力为自己疗伤效果不好，或许也是与他血脉中的空间魔力相冲突了……
瞥见凯文正艰难地应对围攻，尽量为他清出战场，蒂米立刻甩开脑内的念头，思索起了要如何解决煞魔——光是将其困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内是不够的，一旦空间之力维系不下去，煞魔又会被放出。届时他雾化逃离，便能卷土重来。
将煞魔困在一个空间内还不够……
蒂米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忽然眼前一亮，高举右臂。他开始感应体内的魔力，正如凯文所言，只要拥有特殊体质，力量便会回应呼唤。
只见他并拢的五指上闪烁起了莹莹辉光，紫罗兰色的光芒渐渐包覆了他的整个手掌。他快乐地眯起眼，宛如被母亲握住了手那般，整个人都放松了。
随后他松开长尾，福至心灵地一掌劈下。原本被禁锢的长条形空间，立刻被从中切断，一分为二！
煞魔的诅咒与尖啸声噎住了，人型黑龙还不放心，左手与尾巴分别托起两个空间，将它们分开一段距离，摇晃个不停。他感到体内的魔力正分成两股倾泻而出，有逐渐干涸的趋势，好像快撑不住了……
还没等他决定放弃，两团黑雾便重新凝聚，化为了人型的上半身与下卝半卝身，断口处隔着紫罗兰色的浅淡辉光，竟没一滴鲜血流出。
把卝玩的黑雾突然变成了尸体，人型黑龙受到惊吓，一口气窜到凯文背后，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凯文在应对围攻之余，也一直关注着蒂米的战斗，见对方使出空间之力时，他还有些惊诧，再看到同伴那怂怂的模样，顿时觉得蒂米还是那个蒂米。
有些脱力的他半靠着同伴的身躯，目睹着盲眼老者模样的魇影溃散，幽魂随之消失，骷髅也碎成一地白骨……可见擒贼先擒王的战术是正确的。
蒂米长尾一卷，勾来一个木凳，给凯文坐着休息一会儿。随后他恢复人型，累得一屁卝股坐倒在地，吐舌喘气。
凯文一脸纠结，忍不住道：“别学狗狗，它们是在散热，不是累得慌。”
“哦……”人型黑龙收回舌头，靠在同伴的小卝腿上，一脸随时可以睡去的疲惫。
凯文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蒂米的脑袋，略做安抚，随后向中殿外的二人招手，令他们前来交流讯息，计划之后的事宜。
南茜与科克见证了今晚的恐惧与亡灵之夜，面无人色地彼此搀扶着，向那个看似圣职者的金发男子走去。即使见过人型黑龙半魔兽化的战斗形态，他们也不觉得可怕了，毕竟比起煞魔、魇影、幽魂与骷髅，那个始终背对他们、守护着他们的黑发青年，看起来可靠多了。
南茜按着受惊过度的心脏，觉得经过这一夜的惊吓都未心跳停止，自己那心悸的老卝毛病，大概不会被轻易唤起了——这么恐怖的夜晚都经历过了，之后谁再指着她说残疾，她能拎起木条抽上去。
活着真好……
南茜倒了几杯水，四人润了润喉，就贾斯特的异变串联起了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287章 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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