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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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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是他自己犯傻了。
萧祤连忙道,“太皇太后您果然厉害,”
太皇太后也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萧祤听见自己问,“这么说,您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太皇太后也望着他,“孝仪贵妃从前不也弄过这么一出?哀家当时可是差点被骗了去。”
萧祤便想到了当年林鸢在宫外的那段时候。这么一想……他们两口子好像确实不是头一回干出这种事了……
太皇太后又道,“其实祈儿也不曾刻意隐瞒过哀家,这些时候也一直和哀家有书信来往,朝中的事情他也关注着。”
这个萧祤是知道的,就好比这次清影的事情,背后牵扯了西戎,他那日和萧祈说过之后萧祈就派了人暗中调查去了。
说是全权交给当今圣上了,其实心里还是会有放心不下,与其说他现在在燕京里隐居,倒不如说是想着离宫里的人近一些,真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帮衬一把,毕竟萧祈身边还有些旧部。也许等到圣上可以独立决断的时候,他才会真的归隐燕京。
“何止是祈儿,哀家知道你也是这样。”太皇太后对萧祤温言道,“这些年你也暗中做了不少事,只是委屈你却总是要做出副不理世事的顽劣模样来。”
萧祤冷不防被太皇太后说中心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圣上年幼,你多担待些也无妨。”太皇太后轻叹道。
“正是因为圣上年幼,才更要注意些。”萧祤摇头,“再说不是还有太皇太后您在吗?”
说是不关心朝中之事是不可能的,只是圣上毕竟是嘉元帝名正言顺的儿子,也是得了遗诏继位的,彼时圣上年幼,萧祤却是年纪正合适,为了避免圣上猜疑、或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萧祤他干脆只当个闲散王爷,好打消了那些人的疑虑。
反正他一贯是那样的形象嘛。
虽然心里也有抱负、也有志向,但有时候觉得不必非要在圣上面前表露出来;能为大佑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哀家只是担心你……总担心你这样过得会不会太辛苦了……毕竟你当年既叫哀家一声母后,哀家又没有自己的孩子,也是将你当亲生看的……”太皇太后微微一阖眼。
萧祤的母妃生下他没多久便大出血去了,当时还是皇后的沈氏心里不忍心他刚出生便没了母妃,抱了他回自己宫里养着;
萧祤对于太皇太后的煽情还有些不自在,急忙要转移话题,“我们刚刚不是在说二哥吗?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祈儿……哀家总觉得那件事之后,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和从前性子大不相同,倒像是卢子陵的书中写的那些情况。”太皇太后又问,“不知你可知道南阳草石道人卢子陵?”
卢子陵?那个传闻中神乎其神的相士?
萧祤一点头,“自然知道。也见过他一面。”
“卢子陵那本草石道人集里记录了许多奇文轶事,你有空倒是可以看看。”太皇太后意有所指。
萧祤又问道,“那您觉得二哥这样做……”
萧祤想问问太皇太后觉得萧祈这么做算对吗?这是他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一个秘密,也是一直想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可是却又觉得这样的事情好像不能用对或错来形容,尤其是谁又敢说萧祈是错的呢?
太皇太后这回却是笑了,好像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祈儿总是让我想到从前的端王,还有祉儿……”
萧祉便是安平王,也是他大哥。
至于从前的端王,也就是萧祤的皇叔,他父皇合庆帝的亲弟弟。
“那时候听端王和王妃说,萧家出的最多的就是情痴,哀家这些年倒也见了不少。”太皇太后神色温柔,却不见惆怅,“从前哀家觉得不能理解,尤其像是在皇室的人,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多难。可如今哀家觉得,好像也不是很难。”
太皇太后又道,“你大概是想问哀家,怎么看祈儿的这种举动。虽说有些荒唐,但也不算太过出格。好歹祈儿也是铲除了庄家之后,等朝堂都稳定了下来才退了位。圣上虽年幼,左右还有哀家在。说到底,还是要感谢你父皇当年对哀家的信任。”
萧祤其实挺能理解萧祈的决定,他放心不下这天下,是因为他毕竟是萧家的人;可他又想给林鸢一个承诺,给她一个一双人的生活,而不是一直有着君与臣的身份差别,因为只要他还坐在那个位子上一日,他们之间终究不能平等,终究不能只为了自己而过。
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会很羡慕萧祈……
“你也别老说哀家了,还是该说说你。”太皇太后见萧祤好像又想到什么发呆了,觉得有些好笑,“你今天不也因为有事才来找哀家?可是为了那位和哀家有些远方关系的姑娘?”
萧祤觉得,果然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太皇太后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端王当年所言不假,你们萧家果然是出情痴的。”
***
沈蒹葭用了粥,还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就听见门口有小厮恭恭敬敬道,“蒹葭姑娘,王府里有人来看望您。”
沈蒹葭觉得奇怪,这小厮说了是王府里的人来看她,可她在这里非亲非故,谁都不认识,怎么会有人来看她?
便示意彩儿问,“是谁?”
门外小厮答道,“是玉姑。”
玉姑这个名字沈蒹葭是听过的,从前在燕京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歌姬,后来被萧祤请回了王府,燕京里也就没有她的消息了。
最近又有了点她的传闻……林鸢上次怎么说来着?说是那玉姑一直对萧祤芳心暗许,都害上了相思病,结果听说萧祤找到了“真命天子”后更加一病不起了?
不过沈蒹葭记得,她第一日来府上的时候无意中听见小厮说玉姑喜欢的人是别的公子。
彩儿不明所以,但也能猜到玉姑身份,不由皱起眉头,“姑娘,要不就说身子不适不宜见客了吧?这玉姑来者不善。”
沈蒹葭还没开口,又听到小厮期期艾艾道,“那个……蒹葭姑娘……”
“怎么了?”沈蒹葭不解问道。
小厮艰难开口,“四娘也来了……她们都在院里等候着……”
四娘……荆四娘?沈蒹葭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也是个熟悉的名字。
彩儿又说道,“姑娘,她们一个两个都要来看您,也不知是什么打算。何若是从前也就算了,如今您才受过惊吓,精神也不大好。”
“放心,你家姑娘精神好得很,小小的惊吓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沈蒹葭这回反而笑了,对她摇摇头,对着门外道,“无妨,请她们都进来吧。”
沈蒹葭暗自思忖着,都说萧祤府上有一众的歌姬,想来萧祤是真的很爱听曲儿,所以才养了这么多歌姬。这些歌姬里面又不乏曾经在燕京里有些名声的。她当年被称作燕京第一歌姬,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名号,真要论起技艺来,萧祤府里的歌姬未必比她差。
这么想着,沈蒹葭对这两位姑娘也就期盼了些。
等到玉姑和四娘进来的时候,沈蒹葭却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到荆四娘开口的时候,沈蒹葭差点受到惊吓。
传言中的荆四娘不是声音婉转如黄鹂、一曲值千金吗?可眼前这人的声音……竟然已经哑了?
玉姑的声音倒还保养的很好,可是她瞧上去面色很差,好像还在病着。
总不能真是相思病?
沈蒹葭心里怎么想,面上也不好表现得惊讶,还是道谢道,“多谢两位姐姐来看我。”
玉姑和四娘是带了东西来看她的,沈蒹葭不好白白收了人家的礼,便也让彩儿那些东西回赠给她们。
她此番来晋阳王府,身边也没带什么东西,也只有一些首饰。
沈蒹葭想着,往常她在汀芷楼的时候,楼里的姑娘们相互间送些首饰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经历清影绑架她那么一出,外面对于萧祤看中什么真命天子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也都知道原来住在萧祤府里的人是沈蒹葭;萧祤惊动了圣上去救的那人也是沈蒹葭。
虽然外人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怎么扯上这么近的关系的,也不知他们两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总算是正常的关系了。
……
玉姑想着左右自己很快就要嫁人了,将来也不在王府里了,不过如今总算没有她因为萧祤的事情害相思病的传言了,松了一口气;
四娘则是想着,沈蒹葭和她们一样,都是歌姬出身自然会理解她们;避免了将来萧祤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当王妃,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她们通通处置了,也觉得挺好。
沈蒹葭则是不太能明白面前的两人为何这么高兴,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